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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逢 芮相梦迈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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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相梦迈着焦急的步子走进灯红酒绿炫目的餐吧,忍着周遭不适的酒气,在簇拥的人群里仔细找熟悉。她太久没来过这样嘈杂吵闹的场合,脑袋因为疲劳而隐隐作痛。
终于,在人群里看到了胡友,身子略高,头发留到脖子,标准的艺术男风格。就是他在临睡前打来电话,让来接人。
“你可算来了,快给她带走。”胡友对着仆仆赶来的芮相梦说。
一张角落里的方桌,坐着几个面生的男人,芮相梦看到波浪金发的女人坐在靠墙的卡座,趴睡在桌上,偏着脸,看不到面庞。
没来由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气她这样大意随性,在深夜与几个男人喝得伶仃大醉,芮相梦没心情与胡友搭话,拎起醉醺醺的女人就要往外走。
女人身着一袭黑色碎花洋裙,踩着小低跟,比芮相梦高一截,摇摇晃晃把大半体重搭在她肩膀上,让人有些吃力。芮相梦驼她起来时略过桌上男人扫兴的神色,一记眼刀朝胡友扫去。
胡友无辜地说:“只是喝喝酒叙旧而已,我这不是让你来了吗,不会有事的。”说着把落下的包递给芮相梦。
接过包懒得理他,禁不起推敲。芮相梦踉踉跄跄地把人驮进车旁,丢进前座,系好安全带。心里暗暗祈祷这个醉鬼别把车子吐得不成样。
绕身坐进驾驶位,芮相梦看着一旁熟睡的人,她皮肤被金发衬得更加白皙,比起从前脸瘦削了些,出落得更成熟美丽,因醉酒的不适而眉头微蹙,睫毛轻轻颤动着。
时隔五年,她们都与从前不同了。
芮相梦静静地说:“你住哪里?”
她最终对她说今夜的第一句话。
没有等来回答。
……
隔日,夏以清自某酒店醒来,窗帘紧闭,即使已经中午房间依旧昏暗。
酒店?她从一间酒店醒来,身上的衣服尽数褪去,可这是间酒店标间,一旁的单人床有被子凌乱,有睡觉痕迹。
什么都没发生。
又能发生什么呢?夏以清被那污秽的想象力蠢笑了。
宿醉的头疼随之而来,努力回想昨夜细节,影影绰绰记得些酒桌片段,那时她虽然实在喝得头晕,但头脑还算清醒,若无人来接她,她可以自己回去。
刚刚回国一周,恰巧在音乐餐吧遇见大学时一同组建乐队的学长胡友,与他攀谈不是为了叙旧,而是想知道芮相梦的动向。
出国五年,夏以清对她一无所知了。就像埋在身体某处的痣点,努力不去在意,不痛不痒,存在只是为了证明过去真的发生。
谈话间旁敲侧击知道芮相梦还在广州,手里握着酒杯,一口一口的酒不自觉下肚。
即使参杂些做戏,夏以清有意喝得不省人事,一想到有关芮相梦的种种往事就内心酸涩苦闷,不知自己在这买醉能不能换来芮相梦对她的一次施舍。
想见她,可她会不会早已结婚生子,或者在谈婚论嫁的阶段;即便单身,对方能任由自己靠近吗?或者又一如五年前那样推开对方两不相见。
一个个问题盘踞大脑,问不出口,也想不出来。夏以清不是没看出与胡友同行几位男士对她的不轨,她只是在赌,赌输了就回去,把那些不适的凝视权当惩罚,从此与胡友同窗情尽。
甚至她希望输,也许未来她承受不起。
可她赌赢了。
电话通过信号波把她的梦中人带到身边。知道芮相梦会来,夏以清不再和桌上的男人搭腔,兀自地趴睡在桌上。
不知多久,芮相梦来到餐吧,一句不言,冷空气怔得她说不出话,感官浸在酒精里,她睁不开眼看对方,闻不到曾经让她魂牵梦绕的香味,甚至站起来才发现无力抬脚,只能把大半体重压在芮相梦身上。
是喝醉了?还是芮相梦的出现让自己卸下了一切身为人需拥有的气力,彻底身轻心净。
芮相梦把她安置在车子前座,良久,说:“你住哪里?”
她终于对她说今夜的第一句话。
她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