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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蕴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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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传说中的你在我眼前,可是我却认不出来真实版本?
难道是我猜错了?不可能!
萧凛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迷惑不已。
唐晋给了萧凛一个疑问的眼神,继而冷淡的说,“我是唐晋。阿姨让我来看看你。”
然后他的脸一下就红了,有些扭捏的低着头轻声说:“你好。我还挺不错的。”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萧凛自己都觉得这对话尴尬的不行,他转头就走出了厨房,站在稍远的地方观察他们,脱离那个奇奇怪怪的人类。同时他得深深的说一句,这人业务能力应该不太行,如果他用着他的身份搞不好只要一两天就能迅速让别人发现性格上的大变动,就看别人是不是会联想到鬼神志怪之说。
或许是醒过神来,打算蹩脚的掩饰一下自己的漏洞,“萧凛”立刻抬起脸,脸侧还带着微红的试图大声质问:“等等,你用什么进来的?我没有给过你权限吧!”他说话底气不足,眼角还带着紧张的红痕。萧凛微妙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大对劲,他开动自己的脑洞去寻觅那一丝蛛丝马迹,恍然大悟。这是浓浓的诱受气息啊,还有他们之间的身高差像是一个头。这就是什么外表高傲实则软弱受与冷淡体贴攻?
嘶,牙疼。
萧凛欣赏不来这样的性格,他靠着墙,目光焦点落在虚无的空中,静静的怀疑人生。他自己以前应该不会有这样的表现吧他自我感觉人还挺强硬的,虽然说外表看起来偏美一点不那么有力量感,但是是那种说一不二、行动果断的性格。
“有密码。”唐晋的视线落在他一直放在身前的刀上,突然问道:“你在切菜?我以为你这辈子不会主动进一次厨房。”
他讪讪收好刀,笑了笑,“我一个人住心血来潮。我们本来也很久没有见过了……”
两个人换了个位置,来到客厅的沙发处。萧凛早早躺在那儿不动了,唐晋自然的挡住了另一个人去那里的路线,自己坐在了萧凛身侧的空位上。
“送你的。”唐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方形盒子放到茶几上。
嘴上说着不用的人还是十分惊喜的马上接过,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条简单的浅蓝色吊坠,他连摸了好几下,“谢谢!”
萧凛直接伸腿去踹唐晋,用力不小,直接把他蹬得向一旁歪了一下,他怒气冲冲的发问:“你什么意思?干什么给他送东西?”
嘿我这暴脾气,看着一个顶我脸的人还这么和气的,不挨顿打都不能解我心头怒火!
就算送的只是一个不太值钱的小玩意儿这也是一件性质十分严重的事情。
唐晋不好直接跟他说话,干脆就伸手摸摸他的腿,当作安抚。虽然其实他的心里更想要把这个任性的小孩抓起来打一顿屁股,让他安分一点。
萧凛一哆嗦赶紧把腿拢起来,避开第二回的抚摸,他低低抱怨一声:“肌肤饥渴症啊,摸摸摸的。”
那个人没注意到这一个小插曲,他沉默了很久,手指在口袋里摸了很久,久到萧凛都自觉地探出头想要从外面直接看出里面藏了个什么玩意,才把东西拿出来,“这是我自己做的一个小玩意,送给你。”
被拿出来的是一条坠着玉的红绳,玉的质量还不错,晶莹剔透。
看着唐晋脸色平静的接过,他有些高兴,“这玉是可以蕴灵的,带在身上有好处。”
“蕴灵?”
没有发现唐晋对此说法有排斥,他就解释了一下,“是说可以蕴养灵魂,玉从古时候就传闻可以养灵,而且这块玉的质量也不错。就算没这作用说法也挺好听的。”
“谢谢。”唐晋收好东西,道谢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出门后,萧凛立刻跟在他身边,自己直接伸手进他口袋里要拿,还真给他拿起来了,新奇的左右看个不停,“你说他说的是真的吗?还是什么奇奇怪怪用来蛊惑人的玩意?只要你带了就会听他的话爱上他?”
唐晋没有反驳,只是又把坠子拿了回来,“也有可能。”他把坠子的绳结拉开带在了手上,说道:“我先带一天,没问题的话就你带着。”
话题很快又转向。
萧凛摸着自己的发尾,微微歪着头去看边上的树影与光,头上是由唐晋撑起来的一片阴影,他又不自觉地伸手向那透过树叶投影下来的光与其中飞舞的尘埃,“他为什么看不见我呢?如果他真有通灵的能力。”手掌越过伞面的笼罩,在光里像是可以发光,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精神飘忽间,他又想到,像唐晋这样的皮肤估计这辈子都无法纯天然的做到这一点了。
紧接着手臂就被人拽了进去,耳侧是微咬着牙压低的声音。
“不是让你安分一点?”
萧凛冤枉:“我只是想晒下太阳,还只是一只手!”
直到回到唐晋的别墅,唐晋依然没有轻松放过这个问题。
他坐在沙发上,姿态是一如既往的正襟危坐,并且看着萧凛让他坐到对面去。萧凛坐是坐下了,但是就是不坐在他正对面,换了个位置,也坐的歪歪扭扭的,怎么舒服怎么来。
不管唐晋的眼神是多么的富有压力,他的身躯是多么的富有力量感,他在精神上是多么的有威慑感,萧凛就是不理他,并且直接给他发了一个白眼。这还久违的勾起了他那么一丝丝的小时候的黑历史回忆。
那个时候,两家人之间的来往还挺频繁的,当然,现在也较为经常往来,只是萧凛独自不想和唐晋打交道,所以他们之间很少再有接触。当时,萧凛比唐晋还小,在家长面前也没有唐晋那么有面儿,自己还有那么一丁点儿对唐晋的崇拜心理。
也就是说,当时唐晋起的还是一个哥哥的作用,萧凛闹出事情的时候大多时候都先被他发现,然后就要接受来自哥哥的训导,再根据效果决定还要不要接受来自家长的道理套餐。萧凛当时还有点儿乖巧,一般都会乖乖听话,而这也成了他后来的黑历史。
“萧凛,你对你现在的情况还没有足够的了解,那就应该谨慎行事,我相信你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唐晋说话的语气不重,他正对着萧凛把这一番话说完。
萧凛不喜欢他这样说话,他冷冷的扬眉,扭过头去,“你凭什么管我?不用管我,我等下就走。”
什么知道、应该知道,他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听到这样的句子。
“先留在那里。”唐晋一下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眉眼深沉,“只有我能看见你,就怕万一。”
“那也还有他在那里呢,谁知道我能苟到什么时候?万一下一秒凉了我也是想消失在我自己的房子里。”萧凛眼一挑,不甘示弱的向前一靠,释放出挑衅的味道。兴致勃勃的伸出爪子在他的情绪边缘蹦跶,试探如何能够更好的惹怒他 。
唐晋一愣,生气是真的生气,但是也是真的担心。他仔细想了想,还是不想放这么一个不安分分子出去乱转,万一正面撞上他的胜算非常小。
“我会派人关注他,你先待在这里等待几天,我会尽快把问题解决。最近的工作就是之后的综艺,到时候我会近距离观察。”唐晋十分冷静,起身指了指楼上左侧,“你可以住我房间隔壁,是没人睡过的客房。”
最后还是听话了,萧凛躺在床上,举起自己的睡袍一角仔细瞅了瞅,再闻了闻,什么都没有闻到,既没脏也不臭,变成这个形态如果他什么都不需要干就可以维持自己的生命形态,那么不就是另一种意味上的永生?
永生啊。
萧凛不信。但是他现在确实还没发现自己变得虚弱。
他想洗澡,他愿意做一个凡人。萧凛试图踩个拖鞋也没办法,想按按钮也没办法,水也无法穿过他,那么为什么他可以坐着,可以碰到唐晋,而别的都不行。真的是令人迷惑的设定。
算了,睡觉。
闭着眼躺在床上,轻飘飘的感觉始终无法令他真正陷入安眠,只好一个人辗转反侧。再接着他就不愿意躺在床上了,跑到窗台上看月亮。
很高兴,今晚的月亮足够给他面子,温柔的月光如同丝绸般洒向世界,清冷软糯的如同一块口感微凉的奶糕,萧凛侧坐在宽大的窗台上,一条腿吊在窗外,身后飘着窗帘,眼前就是广阔的世界,星星点点的人间灯火。
或许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愿意以同样温柔的眼神回望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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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敲门声不急不缓响了三下,萧凛睁开双眼,看着天边的晨光,照在身上似乎还能感觉到一点暖意,没有动弹。
在静静等待一会之后,门直接被来人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也穿着纯黑的睡袍,在看见坐在窗台上的人时闪过一丝诧异,继而走路的脚步也快了不少。
“一夜没睡?”
萧凛不意外他会知道,他仍然看着外面,一片明亮的世界,“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他会去录歌,你要去吗?”唐晋看着他。
嗯,不太想去,萧凛不想睁眼睛看世界了,他想要世界继续睡觉,他一手遮眼,试图绝地求生,“你说……他会唱歌吗?”他能红,虽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长得好看气质好,但是门面功夫还是过得了关,拿出去随便让人听一听也是被夸的存在。
唐晋想笑,他捂了下嘴,眼睛还是藏不住笑意,“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