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折禅

2、为了业绩！ 做

　　做戏做全套，既然已经请了假顾简也没理由再出现在校园里，干脆就由着萧安载她在城里乱绕。
　　“所以你跟我说的加入组织的好处之一就这？” 面对面前古早地摇摇欲坠地楼房，要是旅游途径，顾简可能还会赞叹一声“古人智慧”，可现在面临着这可能会是自己长期工作环境顾简就很拒绝。就好比顾简很欣赏裸奔的身体解放主义者，但是自己绝对不会裸奔一样，这是一个道理。“能有幸在这种环境里生活工作难道不是每个社畜的梦想吗？” “你可能对社畜和梦想工作环境有什么误解”顾简就差没把这句话打印出来贴在萧安脑门上了，推开门的时候还有“吱呀”一声，要不是顾简及时扶住，门很可能就倒了。
　　好在是虽然外观真的很破败，但是内里还算干净整洁，并没有出现顾简所预想的满地烟头，混合着白蚁和汗臭的情况。“这栋老房子可是文物。”萧安把桌子上的文件扒拉到一边，移出一个空给顾简下脚，“你说过你们是联合国机关吧？”顾简瞟到一份文件上印着大大的全英印章，萧安点头，“联合国机关没钱维修吗？”顾简要不是反复认证了印章的真伪，真的会以为自己进了传销组织，“这个嘛……”萧安一时语塞，易楷辉把一张财务报表递到顾简面前，“我们是按业绩算钱的。”也就是说，这两位老哥完全就是人手不够，完不成业绩赚不了钱，想一出是一出地坑了顾简入了“贼窝”。
　　窝在整个房间唯一的扶手椅上看了一上午的文件，顾简总算是搞明白这个新的世界体系。总番ETB，全称extraordinary talent bureau异能局，中文的“番”取外族，外邦之意，是直属联合国的机构，每个国家的分局按国土面积配比，例如华夏就比隔壁樱花国多了六所，而萧安负责的这个“此番”则是一个“萌新”事务局，正是需要新鲜血液的时候，于是顾简就“误打误撞”地被他们盯上了。
　　“我看手册上写，如果家里有兄妹的，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两人都是异能者，这个数据可信吗？” 顾简用指甲把粘在纸张上的一块黑色污点扣了下来，准确无误地弹到垃圾桶里，“好歹我们是联合国组织，你不信我们的实力总要信国家的科技嘛。”萧安点了烟，少见一个男人抽的是细的薄荷女烟，顾简也仔细端详了一下，“不过你问这干啥？你有兄弟姐妹？”顾简拿着易楷辉给的备用手机登录WE信，找到一张合照“有啊，还是龙凤胎呢。”
　　顾易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某种程度上也意味着，他没有顾简那么容易接受世界观破碎重塑。
　　“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不是”顾简机械地重复着。
　　“老妹你不会是被传销组织套住了吧？老哥帮你报警？”顾简此刻无与伦比地想回学校然后把顾易的俊脸按在塑胶操场上摩擦，不管会不会有他的迷妹挂贴吧追杀她。“你担心我要报警好歹走点心。”顾简深谙，顾易从小到大嘴贫的水平绝对不会比他的成绩差“明明就知道我开的扩音还那么大声，你是真想救我还是纯心想让我亡？”眼看这两兄妹话题越扯越远易楷辉不着痕迹的把顾简挤开。“你好，我叫易楷辉，现在应该算是顾简的同事？”易楷辉看了顾简一眼，顾简一脸莫名其妙，“这种事你看我干嘛？说都说了还干嘛征求我的意见。”易楷辉被呛地咳了两声，“不论你现在是否相信我们说的话，也请看在你妹妹的份上和我们见一面吧。”电话对面一阵沉默“你把扩音关了，让负责人来，我们谈谈。”易楷辉从善如流，拿起电话交给萧安。
　　“你威胁我？”从刚才和顾简的寥寥几句交代中顾易是大概能了解那个易楷辉，典型一个老实人，可能智商不错，但是绝对不会是说出这种官场老狐狸的套话的人。“哟，小伙不错，还挺懂嘛。”萧安见被戳穿也不恼，含着的细烟抖下两撮灰，“怎么样？考虑一下？”萧安这一生中最为骄傲的可能就是脸皮，够厚，“地址发我”顾易做出让步“明天我就过来，看好顾简。”萧安笑得眯眯眼还出褶子，“放心好吧，你萧哥我老手了。”还趁着顾易说话空当强行认了个亲。
　　晚上熬夜看能力控制文献的顾简第二天一早起来还是晕的，但听从易楷辉和萧安两个“老人”的建议，为了尽早能被他们更顺手地霍霍，用能力瞬移到了楼下，因为疲倦差点没栽到稀饭盆里。“嚯～你是想用头发吸收营养吗？”萧安扶住顾简的额头，推了推，顾简清醒过来，只觉得浑身乏力，“我觉得还是不行，文字描述对于我来说还是没有实际操作来得有效一些。”易楷辉吃咸菜吃得津津有味，不知情的人会认为他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本来每个人的控制方法都是不同的，你自己摸得到门道就行。”顾简费力地吞下白粥，长舒一口气，“那就这么定了，先让我睡个够，起来就找个地方实操去。”萧安和易楷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顾简一瞬就从他们面前消失了，隐隐听到空气中传来她有气无力的声音“再也不通宵用脑了～”
　　顾简的确是睡了个昏天黑地，以至于顾易到的时候她还在深度睡眠中。
　　“……”顾易在萧安和易楷辉的注视下帮顾简掖好被角，已经做了几十年的事自然而然成了习惯。萧安打心底里在看到顾易这个人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没那么简单，外表太过明艳的人往往会让人们忽略他们行为中或多或少的不自然。诚然，顾易长得好看，且太过好看，比起看了最多让人说一句“气质舒服”的顾简来说，顾易不仅专挑两人父母好看的长，身上多了一种吸引人的未知感，因此惹得各种女人前赴后继。昨天和顾易不过是电话里的两句交谈就让萧安这个老油条不得不防着的人，见了面就更是觉得难搞。
　　“请坐。”萧安不得不拿出面对上面那些老狐狸精的一些功力来应付面前这个小狐狸，顾易面带微笑，用学校里他的迷妹的话来说就是“哥哥一笑，春风拂面。”萧安可不是什么涉世未深对爱情充满向往的小姑娘，在他眼里，顾易的笑不过三分，连眼尾的肌肉都不愿多分精力去应付，只唇角上扬而已。
　　“萧先生您好，大致状况我也了解了。”顾易显然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不必要的试探上，“我也不瞒您，我的确和顾简一样有异能，而且它已经伴随我至少十六年了。”原以为可能还要和顾易在能力这件事上多周旋两圈的萧安，猝不及防地被他的直球打地有点懵，但是良好的警惕感让他也就愣了一下，“可以告诉我们具体是…” “精神控制，我是这么称呼它。”萧安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里揣摩如果必要和顾易动手的时候胜算几何，“很强呢。”萧安叹服，一个四岁就觉醒了异能，一直到现在身边人也没发现异常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新手。
　　“你们呢？总要礼尚往来一下？”顾易就是个不肯吃一点亏的典型，抓着点线头就要扯出大鱼，“我是磁场控制，小易是身体机能强化。”顾易挑了一下眉，萧安的能力或多或少和他还算相符，可易楷辉就和他的能力完全是两种画风了，顾易完全想象不到现在面前这个阳光温和的高智商少年变成肌肉猛男的样子，“只是机能强化，不是肌肉强化。”易楷辉看出顾易的欲言又止，适时阻止了他继续开脑洞，顾易装作若无其事地点点头。
　　“顾易？这么早？”顾简突然一下出现在三人面前，萧安和易楷辉见惯不惯，倒是把顾易吓了一跳，“瞬移？”顾易挑了一下眉头，“不是，你自己看。”顾简把胳膊伸到他面前，上面不算密集地布满了奇形怪状的文字符号和图样，顾易皱着眉，“昨天一夜之间出现的？”顾易有些担心，他自己的能力算是循序渐进地增幅，但也在过程中受到过不小的折磨，顾简这个符文程度来看简直就是满级大佬皮肤挂在新手村一级小号上，要么用不了，要么废号。“怎么可能，六岁的时候就有了。”顾简眼看顾易又要开始老妈子嘚吧，立马开口：“咱俩谁也没对谁坦诚相见的，就不要互相教育了。”顾易见顾简除了眼底青黑没有别的异样也放下心来，“你还是可以放下心的，我们好歹还是世界机构，顾简身体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也会比外面处理地妥当。”萧安借机试图把关系更推进一步。
　　“我加入。”顾易又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搞得萧安是越发觉得棘手，这会眼见顾易答应了也要揣摩一下他是真心，还是敷衍，“怎么…” “这个傻子再傻也不会毫无防备就跟你们走，多少还是肯定了你们的。”顾易起身跟萧安和易楷辉握了握手算是达成协议，顾简在一旁浑不在意似是早就知道的样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实操，我只请了两天假。”
　　萧安和易楷辉去联系场地了，看两人业务的熟练度也不是第一次，顾简多多少少放下了心，“连做课题你都是独行侠，这种时候怎么想‘组织犯案’了？”顾易了解顾简，她不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作风，这么一“越轨”行事，反而显得她有什么惊天大阴谋似的，“你知道人和海豚的相同之处在哪里吗？”一句话说得突兀，搞得顾易优点云里雾里的，但还是老实回答：“都是哺乳动物？”顾简摇摇头，“都是群居动物。所以当一群蓝灰色海豚巡游队伍里只有一只粉色的海豚的时候它会努力地合群，有一天突然有另一只粉色海豚加入了巡游队伍，你猜它会怎么样？” 顾易明白了“抱团。” “对，那是大框架下的社会不能给的归属感。别说我们这些异能者了，大到人的信仰，小到学校里的社团和兴趣结社，人都是这样的。”人生而为个体，会为了生存去合流，但是不一定会在其中找到归属感，因此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