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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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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季屿,我恨你是个木头
餐桌上一大堆丰富的早餐里,除了薛嘉裕爱吃的什么都有……
顾仪也注意到了,趁楼下那俩还没下来,他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给某人煮碗面条。
于是他在薛嘉裕控诉的目光下,默默起身走进厨房。
他把蛋煎好装盘,水开了又把面丢下去,还放了几片儿西红柿和午餐肉。因为是大清早,他打算做清淡点,所只放了一点葱花和少量辣椒和油盐醋酱油。大清早的还是别吃香菜和蒜了吧,他想。
刚要把面条儿捞起来的时候,就被某个大型生物缠了上来,两条胳膊放在他的腰间,头放在他的肩膀上跟他脸贴着脸,还撒娇道:“顾顾,你好贤惠呀,我爱死你了。”声音说不出的甜腻和做作……
本来上一秒还觉得这个突然的肌肤相亲很甜蜜很温馨,让他很不好意思,耳朵都羞红了。
下一秒就听见某人说他贤惠……再多的淤泥心思都被搅得稀碎……
顾仪脸色铁青,一秒变脸咬牙切齿:“给你一分钟改口,我可能耳朵不太好,你刚刚说谁贤惠?”
啧……完犊子,又踩雷。
薛嘉裕脸皮其厚无比,只要能哄顾仪开心,就没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顾顾,人家也想变贤惠,你要花时间教我哟。”,说完还亲昵得蹭了蹭顾仪的脖子,撒个娇。
早餐还吃不吃了,一大早发什么神经,顾仪一阵无语又无奈,他压根扛不住薛嘉裕的撒娇。
然而这一厨房的粉红泡泡,两人亲密的姿态,都被夏君逸撞见了。他只是想来拿点果酱,也没人告诉他厨房里不仅有果酱还有狗粮呀,否则他打死也不来作践自己的眼睛。
“咳……咳咳”,夏君逸不打算让他们继续撒糖了,“面条快坨了吧,报团取暖?”
薛嘉裕跟没听见一样,还不要脸的抱的更紧了,轻悄悄的睨了夏君逸一眼,无声谴责这个没眼力劲的电灯泡。
顾仪整个人被臊得不行,赶紧推开薛嘉裕,再一脸镇定得把面条盛到碗里。
面条肯定毁了……于是为了报复,薛嘉裕抢走了夏君逸的烤馒头片儿又分了一半季屿的三明治,顾仪选择装瞎……他也不能看自己未来媳妇挨饿,虽然这是薛嘉裕自己皮出来的。
夏君逸整张脸都气红了,气鼓鼓得大骂薛嘉裕,薛嘉裕装聋……
眼看小孩儿马上要被气哭了,季屿才拉过夏君逸搂在怀里,开始顺毛,“不生气了,我们现在就出门去给你买你喜欢的肉松卷和拇指饼干。”
夏君逸眼里泪水打转,委屈到不行,从小到大季屿都这样,不会帮他指责薛嘉裕,只会事后才来哄他。他真的很在意,这种感觉自己没有别人在季屿心里重要的感觉让他一时间更委屈了。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他藏不住眼里的失落,直白得望着季屿进行无声的控诉。
季屿完全不知道怎么平时很好哄的夏君逸今天突然就崩了,还大有收不住了的架势,他一脸问号,束手无策。
对面的薛嘉裕和顾仪也吓了一跳,薛嘉裕一脸愧疚,顾仪一脸心虚和惭愧,他们都是哥哥呀……
夏君逸失望透顶,他被季屿疑惑的眼睛伤得更深,他起身抓起背包就冲出了门。
动静都惊动了家里两位刚起床的大人,夏厚意本意是想看看崽子们对今天的早餐满不满意的,结果一出门就望见夏君逸气冲冲的背影,还边走边抹眼泪……这场景可太多年没见了。
夏厚意神情严肃:“你们就是这么照顾弟弟的?君逸从小情况特殊,欺负他,你们居然忍心?”他不管今天是他们谁先惹了夏君逸,就看这三人神色也知道肯定都参与了,所以他才生气。
季屿没想太多留下句我吃好了,就赶紧也拿上背包追了出去。
留下顾仪薛嘉裕两人面面相觑,神色尴尬,自然免不了好一顿教育的了。
夏厚意把两人赶了出门,还让薛嘉裕今天不许回家,上顾仪家去反思。
等客厅里空无一人了,夏厚意才端着一杯咖啡静坐在茶几前,沉思了一会儿。他一直都知道夏君逸是个比较封闭的小朋友,所以总是忍不住给他更多的偏爱和袒护,但他知道夏君逸决不是会无缘无故使小性子的,从小到大几乎从来不哭,这次估计是真的很难过了。
他很担忧……一边又恨恨得想自己那个倒霉儿子到底什么时候成年,他已经迫不及待让顾仪把他娶走了。这么多年了这两小孩儿的感情他都看在眼里,他相信顾仪会很好的照顾薛嘉裕,甚至刚开始发现的时候他还觉得配不上别人的儿子。
一心想着不管薛嘉裕分化成个什么东西,赶紧嫁出去眼不见为净。他真的只想跟爱人一起养只大型犬,开始享受往后的安宁岁月。
夏君逸就算气到跑出去了也不敢走太快,他怕他季屿会出来追他,却又更怕季屿不出来追他。他哭到双眼泪眼模糊,边走边回忆这些年来吃过得的那些没有立场的醋,一遍又一遍自虐得去回忆……
他慢慢感到脱力,好像全身被抽空了力气。他慢慢蹲下来,双手抱膝把脑袋埋进去,无声的哽咽。他想有机会一定要说清楚,他想要有一个可以理直气壮吃醋的身份,他不想再被季屿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弟弟了。
没有人来教他到底该怎么做,经年累月得把一个人放在心里,天天都能见到面却不敢开口,小心翼翼得去接近去讨好却怎么都走不进对方心里,这种滋味儿谁都不好受。
他觉得他九年来的努力苍白又无力……
季屿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夏君逸自己抱着自己缩成一小团,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他心里没由来的酸疼一片,眼眶都微微发红起来。这副场景和几年前少年宫楼道里那个小孩儿的身影重叠,季屿还记得当时小君逸的无助和被遗忘的委屈,他任由自己僵直着身躯在原地站了几秒,才慢慢走过去。
季屿慢慢走到夏君逸近前,像当年一样,面对面蹲下,双手捧起他的脑袋让两人额头相抵着静默了一会儿,才压低嗓音温声道:“这次也是芋头哥哥错了,对不起我们小君逸了……哥哥是不是很笨啊?”他的语气有种说不出的沮丧,还带着懊悔。
他无疑是心疼夏君逸的,不管是作为弟弟,还是别的什么,他从小照顾这个小孩儿都成习惯了,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难过成这样。
夏君逸抬头看了他一眼,成功的看到了他眼中的疼惜和懊悔,他都不知道现在该说点什么好了,他完全控制不住得飙泪,他只能一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