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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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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品宽替小和擦掉了眼泪,搂着她吹着这初夏的风,很清凉。
“喂,”他闷闷开口:“其实他也不怎么样啊,毛头小子一个。”
小和好笑地看他一眼:“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以前是瞎了眼。”
爱上一个人,不是瞎了眼,就是瞎了心。
他听了之后心情似乎不错,想了想:“走,进去吧。”
小和连忙拉住他:“哎哎,别……其实我想回去了。”是真的,她今天觉得疲累到极点。好像这么多年来与纪谦的纠缠都被痛痛快快地哭出来,其实感觉反而轻松了一些。只是确实累了,笑都快笑不出来。
“……别不懂事……”陆品宽以为她小孩子脾气,伸手来拉她,可是小和就是不动,拼命摇头:“真的累了,等下笑不出来,反而莫名其妙。”
陆品宽无可奈何,只得取车回家。
临走时骆阳打趣说:“哟,这么早就回家,可睡不着啊。”
陆品宽瞥了他一眼,又看看他身边的佳如,面无表情的说:“陆佳如,十点钟之前回来。”
等到他们上车,小和才说:“太狠了。你怎么知道她和骆阳的事?”陆品宽满不在乎地倒车,转弯:“这有什么难的,一看就知道了。”小和咋舌,这家伙果然是修成精了。
骆阳看着陆品宽开车走远,才转过头来说:“别理你哥,等下和我们去玩吧,他们说这儿太闷了。”佳如奇怪看他:“这是你妈生日,你怎么就想着玩?再说我可不敢,反正收拾的又不是你。”骆阳似乎认真地想了想,才点头说:“那这样吧,我陪你去兜一圈,然后就开车送你回去。”
等骆阳的大奔开出来,佳如不由得挪揄他:“你真俗,现在谁还开这车?不不,应该说,现在谁都开这车。”骆阳苦笑:“这不是我家老头吗,他说我还处在艰苦奋斗阶段,不能□□,不能多快好省。”
其实骆阳开车开得很好,坐着感觉平稳其实速度已经飙上去。佳如转头看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这座城市这样喧嚣,但来来去去总是过客,总是不真实。或许是从小就没大人在身边,哥哥又总有做不完的事,她还这样年轻,却时常有种孤独的感觉。其实这样的情况在他们这个圈子都有,每个人表面上都是亲切随和,但如果想走进他们,他们就会立马翻脸,划清界线。看似对谁都有意,其实对谁亦无心。
骆阳转头看见佳如这个表情,也不禁一怔,竟有些想要……保护她?
他缓缓地将车停下,佳如反应过来,下车一看,已经来到了山顶。万家灯火,就在脚下,明明灭灭,好不真实。骆阳踱过来,轻轻靠在佳如旁边。
佳如一直没动,突然吸足了气,然后放声大喊:“啊——”
她的猛然一喊把骆阳吓了一大跳:“你干嘛突然大叫?”佳如笑嘻嘻地看着他:“我喜欢看这样的景象,万家灯火,多么热闹,好像繁华永远不会结束。”
骆阳一听就笑出声来:“小孩子做派。”佳如不屑地“切”了他一声,又继续喊到:“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美—丽—的—女—人!”接着便挨挨骆阳:“该你了。”骆阳哈哈大笑,但也鼓足力气大喊:“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帅气最帅气的男人!”这时,只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句颤悠悠地怒吼:“那你们就去结婚算了!”他们相视大笑,佳如又大声朝那个发声的地方喊去:“我们马上去结婚!”骆阳笑得不行,但还要来插一脚:“不,我们已经结婚了!”
佳如在笑声中倒渐渐止住了,结婚,骆阳,还有她,当她听到这三个词语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很幸福。虽然她知道这只是一个游戏。
骆阳看着她渐渐认真的眼光,也止住了笑:“小丫头,游戏当真就不好玩了。”说完便看看天空,“是要下雨了,我们回吧。”
佳如坐上车,想了好久还是鼓足勇气问道:“我上次告诉你,我喜欢你,你一直没回答我。”骆阳瞟她一眼:“丫头,你不知道,这种话谁先说谁就输了?”佳如这次倒答得很快:“我不怕输,我只求明白。”“那如果答案不是你所期望的呢?”“……你是说你拒绝我吗?”佳如声音有些抖,她当然怕,怕被拒绝。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如果不能够被接受,该有多么难过。她毕竟还是小孩子,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喜欢一个人,自然是花费了所有的力气在喜欢他。只是这个人心思深如海,她猜不透。忍了这么久一直没问,而这人就打算一直拖下去?她终于忍不住了,虽然知道女孩子这样问很吃亏,但她没办法。比道行她是差远了,不过她有一颗真心,所以输得起。
“说实话,我还不爱你。”骆阳语气不平不淡:“一直以来只把你当做妹妹。”
妹妹?记得以前看电视,她最讨厌的就是那些男的说我把你当作妹妹,虚情假意,不喜欢就不喜欢,非要说还有些感情,哪怕是妹妹。
直到今天,这句话落在她头上,她才知道,有多伤人。
“……哦。”佳如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所以你就打算这样放弃了?”声音传来,带着些低低的笑。仿佛是早就预料到。
“谁说的?!”佳如转过头去恶狠狠地看着他:“我才不会放弃呢!我要追到你,然后甩了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伤心!”
“哦?”骆阳一个流畅的转弯,声音淹没进黑暗中:“我很早以前,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伤心了……”
很久以后佳如想起骆阳说这些话的神情,无限寂寞。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要。怕要不起,空欢喜一场,到最后,还是只余他一人。
只是当时的她,没有看出来。
所以后面纠纠缠缠,兜兜转转,她或许到底还是少了些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