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总想红杏出墙》四月知暖

6、小茶会，被刁难

　　内心毫无波动，姜玉攸迈着轻巧的莲步朝傅府走去，层层裙摆下有精致绣鞋一闪而逝，上面的金线和拇指大的珍珠不知道晃花了多少人的眼。
　　这时有眼尖的认出了她身上的衣服料子，那是上好的绢纱，只有宫里的主子只能穿得起的。
　　聪明人脑袋一转，便猜到了来人身份。
　　只有那些愚笨的，还在酸唧唧的说着风凉话。
　　“打扮的这么神秘，也不知道是想吸引哪家公子的注意，估计也是个丑陋不堪的，不然哪用得着耍这手段？”
　　“没错，我看就是个丑的不能见人的……”
　　姜玉攸生气了。
　　你说我有心计也好，说我摆架子也好，就是不能说我丑……
　　我这糟心妹妹，他怎么说都可以，但决不允许别人多说一句。
　　姜锐远也生气了。
　　他俊脸一冷，浑身开始冒杀气，大步流星上前，跨过姜玉攸直接霸气挡在她前面，秋霜退后，他伸出大手，姜玉攸配合的搭上去，一双洁白无瑕的玉手看直了多少人的眼睛。
　　议论声戛然而止，在众人或震惊或艳羡的目光中，两人装模作样的朝府里走去。
　　身后，隐隐传来小声的私语。
　　“原来这就是姜抚司那个藏得极深的妹妹，我说怎么看着满身贵气呢，原来是未来的皇后。”
　　“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呢，皇城都说她蠢笨痴傻，但我觉得，我要是能像她一样成为皇城第一美女，别说傻，说我是猪都行。”
　　这种场合惯不缺见风使舵的人，自然也不缺没眼色又喜欢酸别人的人。
　　“小语，你说什么呢，你没看她带着帷帽，谁知道是不是因为长的丑，不敢见人，想想一个又丑又蠢的女人即将成为我们南屿的皇后，我就觉得不值。”
　　“怎么会呢姐姐，姜姑娘可是皇城的第一美女，听说她及笄时，有人托了关系偷偷溜进姜府看了她的及笄礼，没想到回去之后整个人都傻了，整天念叨着要天仙姐姐，要天仙姐姐呢。”
　　私语声渐渐消失，姜锐远压低了声音警告她。
　　“听到没？”
　　“在这傅府多少人想看你出丑看你笑话，你好好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若是实在应付不了就赶紧回姜府。”
　　“知道了。”
　　“哥哥你别像个长舌妇一样啰嗦了。”
　　姜锐远脸更冷了，浑身飕飕的冒杀气，白了她一眼，难得没和她计较。
　　两人到了前院就被下人带着分开了，姜锐远去前院大臣公子哥们的聚集处，姜玉攸则被带到了后院。
　　半路上姜玉攸就把帷帽摘了，总不能一直不见人，再说了她长这么美，自然得多让人看看，不然岂不是暴殄天物。
　　姜玉攸跟着丫鬟一进客厅，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只见小姑娘亭亭玉立的站着，身姿婀娜，偏那张绝美的小脸又毫无表情，凭生出一种尊贵又高不可攀的感觉。
　　好像这姑娘就是那天上月，他们遥不可及只能仰望的东西。
　　夫人们三两成群，皆目露惊艳。
　　坐在上座的是傅府的当家夫人秦莲蓉，她现已四十有余，看起来却像三十多岁的女人，身材丰满，面容堪堪只算是清秀，但眼波流转之间，那丝丝勾人的妩媚之色，却是其他人都比不上的。
　　说起来，她也算出身显赫，娘家柱国公府，现任柱国公秦鹏飞是她嫡兄，但两人同父异母，秦莲蓉是府中姨娘所生，礼数教养包括那个浪荡的性子几乎全都随了她娘。
　　据说当年先柱国公为她定了亲，小门小户，虽然不富裕，但也富足，她却有本事的很，不满意也就算了，还私下勾搭当时还是刑部侍郎的傅峰，硬是熬死了傅峰的嫡妻，靠着柱国公这层关系让傅峰把她抬到了当家夫人的位置上。
　　姜玉攸一进来，她微愣片刻，目光带刺，上下扫了一遍姜玉攸，面露鄙夷。
　　“不知这位姑娘是哪个府上的？我瞧着面生得很，是不是第一次进我傅府这种权贵重臣家的大门？”
　　“难得我们灵月心善，给了你这次机会，你定要安分一点，别莽莽撞撞惹了其他夫人不高兴，知道吗？”
　　悠悠的吃了口丫鬟递上来的糕点，她眼角一吊，那勾人的妩媚之色，立刻成了刻薄。
　　刮了姜玉攸一眼，接了丫鬟递上来的锦帕擦了擦嘴。
　　姜玉攸僵着张小脸，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忍不住唏嘘。
　　难道这就是那种传说中的掌家夫人，雷令风行，手握大权？
　　怪不得先给她来个下马威呢……
　　毕竟话本上都这么讲的，刚进门的貌美小妾被正宫夫人刁难什么的……
　　拉回思绪，姜玉攸觉得虽然自己貌美，但毕竟身为小妾……不，是身为客人，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她微微欠身，随着动作，头上精致步摇晃动，却并未有叮咚的脆响。
　　“傅夫人宽心，玉攸出门时，爹爹和哥哥已万般嘱咐，不可惹麻烦，玉攸多谢夫人再次提醒。”
　　“玉攸刚出生就失了娘，只剩下爹爹和哥哥照顾，我们姜府小门小户，爹爹和哥哥皆为男子，不方便带玉攸出门，怕惹人闲话，幸得傅大姑娘极力邀请才有机会参加这次小茶会，傅夫人不识得玉攸也正常。”
　　秦莲蓉脸色当即就变了，厅下夫人们看姜玉攸的目光也变了。
　　没想到这就是姜府那个蠢笨痴傻、目不识丁的女儿？
　　似乎是和流言说的不太一样。
　　毕竟秦芳蓉是什么人，做场的夫人们都清楚，一个靠着手段爬上来的妾室，即便是占了凤凰的窝，那底子里也还是个上不了台面麻雀。
　　畜生而已，你能指望她说出什么好话。
　　多少贵女被她当众落了面子，囧的面红耳赤，只差没当场哭出来了。
　　反倒是这姜府大姑娘，被这般教训，竟然也没吃亏，这端庄大气进退有度的样子，瞧着哪有半点蠢笨痴傻，再想想她板上钉钉的皇后身份，不少夫人们看她的眼光更热切了。
　　顿时一个个的争着抢着替她开口说话。
　　“傅夫人，姜大姑娘从小就失了母亲，没人带着，自然是鲜少参加这种小茶会，今日想必也是第一次来傅府，不如就让她和姑娘们出去逛逛，好好玩玩看看傅府优美的景色。”
　　“是呀是呀，人家小姑娘整日拘在府中，这次难得出门一定要好好玩玩。”
　　“傅夫人你就不要再留姜大姑娘了，小姑娘心里一定着急着呢，让她赶紧去和同龄的小姑娘说说话，老和我们这群老家伙呆着也没意思。”
　　秦莲蓉下不来台了。
　　自从坐上了傅府当家夫人的位置，有多久没人敢这么反驳她，不给她脸面了？
　　今日就个黄毛丫头还敢这么嚣张……
　　她低头接过丫鬟递过来的锦帕，轻轻擦了擦嘴，锦帕遮住脸的那一瞬间，眼中陡然划过一抹恶毒，却又仿佛想到什么，变成了得意。
　　锦帕拿开，她笑着道。
　　“本来看你面生，想着你第一次来这种名门权贵府中，本夫人指导你几句，省的他日皇上知道了，怪我傅府待客不周，失了礼数，不过既然这么多夫人都替你说话，觉得本夫人强留了你，那姜大姑娘就出去转转吧，姜大姑娘身份贵重，这边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小鱼，你领了姜大姑娘出去。”
　　“是。”
　　刚刚还给秦芳蓉递帕子的小丫鬟放下茶杯，低眉顺眼的走过来。
　　“傅大姑娘请随奴婢来。”
　　“多谢傅夫人。”
　　姜玉攸面无表情，好像个局外人一般，倒是正眼看了下小丫鬟，微微动了动向秦芳蓉行了礼。
　　低头的瞬间看到自己小巧的绣鞋面上的小黄花，清新淡雅。
　　她柳眉微皱，立刻就把秦芳蓉忘到了脑袋。
　　只纠结起了这朵小黄花。
　　但又突然想起这鞋子早上是小桃子给她挑的，她向来喜欢这种淡雅又弱小的东西，也没在意了。
　　秋霜桃子帮她披上大裘，三人施施然走了。
　　身后，秦莲蓉以锦帕遮脸微微侧头对着身侧的丫鬟交代了什么，丫鬟低低应了一声，悄悄的离开了。
　　出了客厅旁边就是一个小花园，姜玉攸顿住脚步，想了想，幽幽朝着小花园走去。
　　寒冬时节，没了芳草绿茵的点缀，小花园略显枯败，假山流水，枯黄的树木。
　　这还没她家小花园好呢，好歹她家的小花园管家还种了几株寒梅，一片枯黄中增添点冬天的韵味。
　　姜玉攸顿时更没兴致了，如果不是刚过来就离开太失礼，她这会就想坐马车回去了。
　　前面靠近小池塘有一个凉亭，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人，是个偷懒的好地方。
　　三人待了没一会，远远就听见一阵吵闹声，就见走来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姑娘，傅府大姑娘傅灵月被围在一群小姑娘中间，不同于她们浑身珠光宝气，她一身白衣，素雅至极，一头乌发如瀑布般垂在腰间，只简单用一根玉簪挽了一下，远远看去，竟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女，浑身充满着仙气，惊艳至极。
　　待近了些，这仙女就原形毕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