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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京城 顾瑾城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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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我竟收到了两封顾瑾城的来信。信的内容都很简洁，只有两句话。
说是信，其实更像是情书……
第一封：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第二封：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这是我有生之年，第一次收到这种信，不禁脸红起来。一旁的小辰凑上来，大呼油腻。
“原来太子殿下竟是这样主动的人啊，看来那日拂郫寺时，殿下就已经对小姐‘见之不忘’了呢!”
我拿着这两封信，莫名的悸动让我发觉到自己已经开始对太子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但也许更早，在拂郫寺就有些心动了吧……
我将信放在枕头下，急急地拉着小辰帮我挑选明天要穿的衣裳。
没错，顾瑾城还让送信的小厮告诉我，明天戌时在京城的华街上等他。
我开始期待着明晚的到来。
喂鱼……看书……题诗……下棋……第一次感觉时间过得这么慢。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京城的华街到了晚上便灯火璀璨。不论是不是节日，男女老少都会提着一盏花灯在街上走。若是站在暮落楼上往街上看，会误以为自己掉入了星河之中。
我穿着一件暮蓝色的的轻纱对襟襦裙，颜色如同星空一般，裙上星星点点的装饰很是适合现在的夜景。我在出来之前，小辰将我的头发披散开来，只在后面扎了一个小髻，插上了我前几个月用50两银子买来的发簪——是一支蓝黑色的，店铺老板告诉我，这支簪子的名字叫北极星。
要不是今天要见顾瑾城，我才舍不得戴它。
但是，他怎么还不来啊？
我快饿死了……因为这件裙子的上衣有些小了，我怕晚上吃太多，撑出小肚子来……所以我晚上一粒米都没有吃……
我无聊地摇动着小辰给我准备的星空花灯，玩弄着灯柄上的流苏。
“白小姐等久了吧。”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转过身去。
他竟也穿着暮蓝色的衣裳，手里拿着一盏金灿灿的凤凰花灯。
我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努力让自己变得有活力一些：“并没有等太久，我也是刚刚到。”
他微抿嘴唇，似笑非笑。
我们开始在街上闲逛，正因为找不到话题而感到尴尬时，却是他先开口：“你要不要在嫁衣上绣一朵槐花？你应该很喜欢槐花吧。”
“你怎么知道的？”我惊讶地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没有一点瑕疵。
“陆小将军来找过我，是他告诉我的，他还说，你比较喜欢爱笑的人，”顾瑾城将脸转过来，直视着我的眼睛，“他让我对你多笑笑。”
我急忙转过头去，掩饰方才对视的那短暂的害羞：“陆俞生啊……那就在嫁衣的腰间加上一朵槐花吧。”
“呃对了……”我在一个摆着各种奇巧花样的手链摊前停下。
顾瑾城也停下了脚步，自然地拿过我手中的花灯，让我得以用两只手去挑选。
“白小姐可是有事？”
我一边挑选着，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不知太子殿下现今可有心上人？”
其实问这话，我是很矛盾的。
他如果说有，那我岂不是成了太子殿下与他心上人的挡路石了？如果说没有，那也代表着，太子殿下对我并无感情。
顾瑾城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还没有。”
我的心一紧，随手拿起了一条紫色的花藤手链。
他用一只手拿住了两盏灯，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银子给小贩。
“不用找了。”
我也没有跟他客气，将手链戴上了。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月光将他笼罩得清冷神秘。
“差不多到时辰了，跟我走。”顾瑾城拉着我的手，带我到了暮落楼的最高层。
花灯放在了一旁，我和他一起欣赏着外面的夜景。
寂静的夜空与楼下繁华的街市仿若两个世界。一个冷清，一个热闹。
我突然想起那两封信，问他：“那两封信是你写的吗？”
他并没有立马回答我，迟疑片刻，随即说道：“不，那不是我写的，是我让东宫里的伴读写了几句司马相如的诗词罢了。”
我轻轻嗤笑一声，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脸有多红吧。
“嗯……但我怎么见到那两句诗上有一个字写错了……”
“不可能!那首诗我很喜欢，我不可能写错!”顾瑾城说完便意识到自己上了当，转过头去看着远处。
我正为自己的小伎俩成功而洋洋得意时，一抹绚丽的烟火打破了夜空的宁静。紧接着第二束……第三束……
原本寂静冷清的夜空也因为这突如其来都烟火变得热闹起来，街上的人们也都驻足观看。
顾瑾城安静地看着烟火照耀下的京城，我安静地看着他。
他的眼中有星星点点的夜空，有绚烂美丽的烟火，亦有繁华喧闹的京城。
顾瑾城转过来看着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暂时没有。”
我一头雾水：“什么？”
“我方才说没有心上人，只是暂时没有，但我想，很快便会有了。”
说完，他凑上前来，轻轻搂住我，被晚风吹得冰凉的唇浅浅地吻了上来。每个动作都温柔至极。
那一刻，仿佛世界都静止了。
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近到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那个吻很轻，很短暂。
顾瑾城用低沉磁性的声音说道：“明日来校场看我练剑如何。”
我的脸很烫，小声如蚊蝇一般：“好。”
他笑了一下，将我放开。继续看着楼台外。
“不过，今天又不是什么节日，为什么还会有烟火啊？”我平静了一下。
微风吹起了他的衣角，将他瘦削的身型显露出来。
“那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