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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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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面的那人正是衣澜前些日子才见过的妙龄女子。
不同之前,那女子出现的时候戒备心好像低了些,手边也没有见着那双月弯刀。
她翘着腿,坐在屋顶上,好像就等着衣澜主动出来。
她这样子倒让衣澜瘆得慌,找她的人也许并非城主,怕是另有其人吧?
而后她见衣澜沉默着,便主动从屋顶上翻身跳下来。
祭司殿堂的门半是敞开着,那里面的神秘像是怎么也揣摩不透的样子。
妙龄女子的目光也连带着被吸引过去,便多看了两眼。
又是不久她才觉得没什么新鲜劲,才缓缓将头抬起来注视着衣澜,却霎时僵住。
衣澜的眼神实在有些难堪,冰冰凉凉没有血色,像是很不想看到这事发生一样。
“怎么?难不成我自己的事情也需要你这个外人来教我怎么做吗?”衣澜手往前一抬,又重重地撂了下去。
那女子也知道自己是碰了壁,只好连连低头认错。
“小女子愚钝不才,不知犯了大忌。”她额间豆大的汗珠往下滴去,说完话很快又跪地作了一个礼貌的手势,“还望大祭司恕罪。”
这妙龄女子或多或少是真有些奇奇怪怪,像是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知道,衣澜不得不提防。
“城主在哪里等着?”
“正殿。”那女子声音清脆地解释着,而后声音提高了些,像是在引诱她,“大祭司随我过去?”
这么晚了,正殿?
“放心吧,不会是假。”她捂着嘴一笑说道,“放心,是关于公主的事情。”
“带路吧。”
“好嘞。”
妙龄女子将衣澜牵引到那日的正殿上,而一入目前的还是那高高的城楼,城楼最顶上有一抹光亮,衣澜摸着那光走了上去。
星宿城的城主今日身穿一身白袍,长袍一直散落至地面。
她妩媚的身姿,端庄典雅地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却懒洋洋地坐在那半天没个动静。
衣澜只知道她没有戴上面具,也没有和城主夫人一起。
“城主大人。”衣澜对她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但那人面色尤为难堪,甚至衣澜喊她的时候也毫无反应。
……
中邪了?
不像啊。
衣澜刚刚要往前踏一步,边上的人便手疾眼快地拽住她的袖子说道,“喂——别喊了,没看城主穿着白袍?”
穿白袍?
衣澜还真没见着,但就算见着,她估计也觉得无所谓。
衣澜斜视了她一眼,“难道不是你拉着我过来的?”
可那妙龄女子仍然面不改色,就朝她的身边一跳,“这说明城主是被夫人赶出来了啊!”
“……”
奇怪?
城主和夫人关系不是挺好?
“那跟我什么关系?”
“难道大祭司就这么不解风情吗?还是说没个喜欢的人?”那女子不问出点什么善不罢休,衣澜好一会也不愿理她,于是她便又补了一句,“……我也是一个人。”
她别过头向城楼上走去,城主喝下最后一杯酒后缓慢地站了起来。
“属下参见城主。”
那妙龄女子朝殿前的人跪了下去,她的手向前轻轻一抬,行了作揖礼。
“无妨,起身吧。”
就见城上那人一步步向前走去。
虽然祭司没有行礼的习俗,但毕竟那人是一国之主,她还是对着那人作揖了一下。
“以后大祭司就不用行作揖礼了。”
她心生好奇,才轻轻念叨两句,“为何?”
“那不是你们的规矩吗?”那位星宿城主走下来轻声说道,“池幻刚刚来的时候也跟你一样从不行礼。”
她嘴角上扬,“师父有师父的道理。”
“那自然,我后来便再没强迫过她。”
……
“那今夜城主找我所为何事?”
城主虽然没主动出击说些什么,但衣澜很清楚,她一定知道什么。
夫人一向是拒绝星宿学习任何邪门歪道的,可衣澜这两天同她一起把事情闹得不小。
城主要真被赶出来的,那也不是白白推测的!
“听说你让阿咻跟你学祭司术了?”
阿咻?
“咱公主的小名,小时候经常一眨眼就消失了,性格不随城主也不随夫人,所以池幻给她取名叫阿咻。”妙龄女子说完话,暧昧地贴至衣澜的肩膀上,一抬眉看着她,“以前一直不知这是像谁,等你来了才知道这像你哦……”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
然而衣澜还没能来得及辩驳,那妙龄女子又撩起她的头发,“你看看你的样子,不就是神秘莫测吗?”
衣澜当然哪都能去,只是从来不随意出现在人前。
“让开!”
她一声呵斥,那妙龄女子反倒被吓了一跳,而后只好自讨没趣地转过身。
“城主怎么给星宿城找来了个脾气这么暴躁的大祭司?”那女子目光有些幽怨地道。
她这性格还真是一点都不像池幻。
城墙上站着的人显然也不想拿着这个事情和那人浪费太多口舌,只是多加重了语气,“是这样吗?”
衣澜自然不会怠慢,于是应道:“城主,是我的主意。”
“池幻过去跟我说过那孩子不适合学祭司之术。”城主皱着眉头,“你觉得行?”
她摇摇头,面上的模样透着那样的无奈。
星宿顶多就是会些三脚猫的工夫,可能连基本的祭祀规则都记不全。
但确实能救她命。
“城主放心交给我吧。”
“哦?”她好似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大祭司以前很厉害?”
“非常。”
见过她的,知道她的都说她最有潜力。
师父是,大长老亦是。
但若不是那年被池幻封了记忆忘了自己是谁,她早便八阶了。
“那这事瞒着夫人,其他的你随便来。”城主捏了把手指,“公主若需要什么,你便应允。”
她冷静地点点头回答,“是。”
殿堂上沉默了一段时间,终究还是衣澜有些等不住说道:“城主还有何事吩咐吗?”
“大祭司——”她长喊了那人一声,“别忘了七日祭祀。”
什么七日祭祀?
衣澜从来没有听任何人说过这事,也没有听她的师父和星宿说过这事。
“你有所不知啊,神河水这些年将这座城诅咒尽了,星宿城这么多年以来毫无生机。”她摇了摇头,“城里的百姓能搬走的,都搬走了,池幻祭司说唯有保持七日一祭祀才能维持下去。”
然而这就是个笑话!
神河水确确实实能带来死亡那不错,可是从未听说会对一座城池有什么用。
城主被蒙也就算了,池幻又不是傻了。
她在闹什么?
“这么说,池幻祭司走了之后便没人再主持祭祀祭典了?”
“有还是是有的。”
可一位四阶祭司,未免太过平凡了。
于是她有礼地点了点头,“城主放心,我会为继续星宿城做事的。”
“我相信池幻,也相信你。”城主说着正将手撂下去,“罢了,去吧。”
她不走不动,好半天才问,“可问下次七日祭是哪日?”
“差不多三日后吧。”边上的妙龄女子笑着接过话,“大祭司自行选个地方就好了!”
那女生倒是无拘无束,似乎完全不在意那城上的人是城主。
“知道了,那我退下了。”
“好。”
离开了城楼,衣澜没再回去。
这难以平复的一夜到底还是在外面度过,而边上伴随她的好像是野兽的咆哮。
好容易才熬到第二天清晨,可她醒来的时候却见自己正在祭司殿堂的院里。
星宿在边上玩转罗盘,可印象里自己昨夜也没在这待着。
“你把我拉回来的?”
“我可没这本事呀。”
那就是那位妙龄女子了。
不得不说她轻功可是绝顶的好,能让衣澜毫无发现。
“算了不说这个了。”她咽了口水,“你怎么样?”
她问完话,星宿便心虚地坐了回去。
她实在不行,实在没那天赋。
而且是什么天赋都没有。
“对不起,没看透……”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你说这样下去,我还有机会吗?”
大概又是那么一些时间过去,星宿的眼神终于还是放了回去。
“也许吧。”她沉顿了一会,“离开这里对你来说很重要吗?这里发生过什么?”
“大祭司也有看不透的东西了?”
星宿顺着取笑道。
毕竟她能做的有限,也不像池幻那样。
“听说过吗?”星宿装着神秘地说道,“几十年前一个公主死在这里,大臣门亲眼看着她的身体一点点的神行俱灭。从此以后,黑神河水和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就开始一步步侵蚀星宿城。”
星宿又掉进去过,实在担心自己会给星宿城带来不幸。
“那公主……?”
“只活了十五年。”
是不是听起来有些像自己?
不过不行,不能这样抑郁下去了。
“阿咻,要不要去城外走走,我正好缺些东西,你跟我一起?”
阿咻……?
她说着斜视了衣澜一眼,“大祭司你怎么也开始叫起这名字来了?”
也没什么,单纯好玩而已。
毕竟池幻都能做的事情,她怎么就不行?
“好好好。”
“你不愿意我便再也不喊。”
她安抚了那姑娘,而后蹲了下去,“我带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