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夺嫡文里遇见东方不败》苦七

2、去福州吃荔枝遇上惨案 令狐冲和你

　　“遐方不许贡珍奇,密诏唯教进荔枝”，依着韩偓的说法，杨贵妃酷爱的荔枝产自福州，说那儿的荔枝是“汉武碧桃争比得，枉令方朔号偷儿”。

　　于是你过了二月二的春耕节便收拾行囊往福州去。你不是不知道荔枝是盛夏的风物，只是你那便宜爹爹上元宴上听你提了一嘴今年打算去访荔枝，转天就赐了你一幅南宫生的《草书韩偓七绝条幅》。南宫生的字是极好的，然而他名叫宋克，教你实在忍不住多心自己是不是在大内留得太久，成了一个不受君主待见的客人。

　　皇帝的二儿子三儿子都没你识相，这些年巴巴地表现，想争做那第二个被封的王爷，反倒搞得皇帝的疑心病重上加重，拖到今年老二该加冠了还没动静。

　　你早年也曾试过提点，可惜只得了一句幽幽的“哥哥身居嫡长，想要什么都是现成的，自然不必汲汲营营，怎知庶弟们不得不争的心酸”。

　　这话你没法接。你要说嫡长的你正是因为被猜忌提防得最厉害才被迫游山玩水搞艺术他们肯定不信，你只好露出一个风轻云淡的微笑，然后抱着像南宫生真迹一样一个又一个“现成”的殊荣维护好你的人设，嫡长子是夺嫡文里自带闪光属性的靶子，你有心理准备的。

　　你东出长安，途经湖北，顺便还去武当山上贺了紫阳道长接任掌门，一路晃晃悠悠，直到暮春才抵达福州。

　　你未进福州城内便觉出了不对劲，城门的守卫格外戒备，搜查也尤其仔细，你瞧着那副把人上上下下摸个三遍还不够的架势，果断叫随行的锦衣卫亮了腰牌。

　　守卒一下子面如土色，你承认锦衣卫的名声近年来越发坏了，但你不认为换你用端王身份能让他免于惊吓。

　　你温声道，“可否请小哥叫人暂代职责，领我们去见一见本地知府。”

　　你得去安安知府大人的心，免得他因为自己治下出现锦衣卫行踪天天提心吊胆最后惊惧而亡——这在前朝是有先例的。

　　当然你还要问问这城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一路走来，周遭百姓脸上多见惴惴之色，连半道来迎你们的知府也眉纹深重。

　　福州的知府姓卓，是个富态的中年人，行事颇为稳重，知道你们没有声张的打算，不仅是便装来迎，见了你也没当街行大礼，只恭敬地拜了拜，喊“殿下”的声音也很轻。

　　他自述前年入京考课时曾侥幸与你有过一面之缘，你却对他姓甚名谁都毫无印象，不过这么多年你名声在外，各地主官想方设法地弄了你的肖像认人也不是什么秘密。

　　你首先说明自己是福州荔枝之名而来，锦衣卫是纯粹带出来护你周全的，让他不必多心。接着又和他谈了好一会儿的天，稍稍熟络起来了，你才抛出了那个一直关心的问题，不然见面就问人治下出了什么事显得你太像来问罪的。

　　卓知府长叹一声，“下官不敢欺瞒殿下，城中确实出了事。一伙儿强人前几日白日在城内当街杀人，夜里灭了福威镖局满门，下官无能，至今未能将贼人缉拿归案，以安民心。”

　　你有猜是出了命案，龙椅上的那位随着年事见长愈发喜欢玩弄权术，对民生方面不再像过去那样上心，搞得各地的盗匪行事日渐猖獗，你每年出长安都要比之前多带两个大内高手。

　　可你没想到是灭门这样的惨案。你面露不忍，“当街杀人，灭人满门，这伙人未免太猖狂了些。”

　　卓知府连连称是，不敢细说为何犯事者如此张狂，几乎视大蒙的律法府衙为无物。

　　“这福威镖局可是招惹了什么人？”你也默契地转移了话题，你能保证自己带出来的锦衣卫不会向某位打小报告，但你不能保证这里没有会打小报告的锦衣卫。

　　“并无线索。”卓知府摇摇头，“福威镖局的总镖头是个把‘多交朋友，少结冤家’挂在嘴边的和气人，没听说他和什么人有什么龃龉。”

　　“那是图财？”

　　“也有可能，据查探现场的差人回报，镖局里的确丢失物品的痕迹，只是镖局上下都被灭了口，一时也找不出是哪件奇珍引了觊觎。他家生意做得很大，在江西湖北等地都有分局，向来是城里纳税的大户，可惜。”他又是一声长叹。

　　你对刑侦一道并不精通，能提出两个作案动机已经是大大地为难你，“难道此案至今毫无头绪？”

　　“头绪倒有一点，仵作那边说受害人死相奇特，怀疑是江湖高手所为。”他苦笑，“下官已在府衙门口张榜悬赏，希望能找着些见多识广的江湖人来帮忙侦破此案。”

　　你忽然来了精神，你打十三岁起就开始四处游历，早年还跟着武当的紫阳道长学过一阵子的养气功夫，自认算是半个见多识广的江湖人士，你极其有范儿地喝了一口茶，“哦？那死相是如何奇特，可否带我去瞧瞧？”

　　卓知府的内心是拒绝的，比起破案他更关心你的周全，但他拗不过你，还是带着你来到了停尸房外。

　　你一靠近就意识到知府大人方才说的敛房污秽不仅仅是为了阻止你的客套话，你闻着那股隔着门依然上头的尸臭味，果断认怂，“沈千户。”

　　“是！”一个精壮干练的汉子从你身后应声而出，你决定把见多识广的名头还给人家，你一个艺术生何苦挑战他们医学生的专业，退远点跟人唠唠嗑多么轻松快乐。

　　大约因为那是个纳税大户的缘故，卓知府对福威镖局的掌故还算熟悉，他家姓林，现任总镖头林震南是落户福州的第二代，膝下独苗名唤平之，生得一表人才，是城中不少闺秀的梦里人，“下官内人的侄女昨日还为那林平之去西禅寺上了回香。”

　　“林平之……”你终于明白福威镖局的名字为什么听着有些耳熟了。你虽不是什么武侠迷，但架不住你穿越前早亡的父亲是，别人家小朋友的睡前故事是王子公主风花雪月，你的是江湖儿女快意恩仇，金古温梁的大部分书你都听过，有个囫囵印象。你在穿越前就吐槽过那本夺嫡文里东厂厂督练的居然是葵花宝典，万万没想到穿越后的世界貌似还真的杂糅了《笑傲江湖》。

　　你猛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所以令狐冲和你的便宜弟弟朱琪到底谁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