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是个研究狂》王一白

42、心意 屏障出现在

　　屏障出现在脚下 雷光乍起。
　　但奈何现在池凯所在的高度太低，纵使又一次借助屏障进行爆冲，高度也已经不足以将自己送到对面。
　　他伸长手臂堪堪碰到裂谷边缘，然而惯性和星球引力将他生生扯下，顺着陡壁向谷底滑去。
　　池凯骤然发动能力，指甲和鞋子在瞬间变得格外锋利。
　　随后它们像钢钉一样插入陡壁，顺着惯性深深嵌入。
　　长长的划痕出现在陡壁上，池凯险之又险的稳住身形，将自己整个人挂住。

　　他没敢放松一丝，手臂肌肉紧绷鼓起，强横的力量在皮肤下涌动。
　　手指从石壁中抽出，指甲被【利刃】加持，如同铁爪。
　　池凯手脚并用爬出陡壁。
　　在到达裂谷对面土地的那一刻，腕表上绿色的点和蓝色点相互重合。
　　他浑身力气一松，扶着膝盖喘气。

　　“精彩。”程明者看着屏幕中的少年认真夸赞。
　　他迫不及待的拿出笔记写着，轻声自语：“临场应变极佳，能力之间起承转合十分流畅，美中不足的是同时发动两种能力时，粒子分流把握较弱，但不是大问题，只需要多加练习。”
　　管家从廉先生处回来，在程明者记录完毕之后，言道：“福满没有按时回去，廉先生这次伤势比以往要重，她们是徒手近身搏斗。”
　　程明者颔首，眼睛却没有离开屏幕，“我知道了。”

　　池凯略微缓缓气，准备回程。
　　腕表上没有时间，但看着已经由青黑转变为青白的天色，他也知道规定的半个小时内肯定回不去。
　　有了第一次越过裂谷的经验，池凯在回去时计算好三次利用屏障进行爆冲的点，顺利到达对面。
　　这一次，能力之间的流转更加顺畅，粒子分流也恰到好处。
　　程明者再次握笔埋头写下。

　　因为光线变好，加上来时已经熟悉路程，池凯在回去时反而速度更快。
　　但纵如此，回到院子里，也已经是20分钟后的事情。
　　程明者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像是早早在这里等待少年回来。

　　池凯卸下负重背包，平复下呼吸，也坐在石桌旁。
　　浑身放松下来的那一刻，疼痛和疲惫从四肢百骇涌现。
　　“来。”程明者待人稍作休息，起身准备带他去往其它地方。
　　看着那自顾自已经离开的背影，池凯心中叹气，却也无奈起身从善如流地跟上。

　　程明者穿过连廊去往后院。
　　池凯走在他身边，在自己的一堆臭汗味儿里依旧嗅到了程明者独有的、清冽如水般的味道。
　　这味道让池凯运动后热烈的心神慢慢平静下来，甚至满身的疲惫都减少许多。

　　“脱掉衣服。”程明者道。
　　“啊？！”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但很快池凯便明白过来。
　　后院里竟然有两池温泉！
　　池凯着实是惊喜到了，他这一身疲惫的，泡泡温泉，不知道该有多爽。

　　“脱掉衣服。”程明者板板正正重复一遍。
　　“噗。”池凯被他认真的模样戳中奇怪的萌点。
　　程明者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为什么会笑？
　　池凯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这样的信息，忍了忍，他还是没忍住，对程明者道：“你比以前可爱多了。”

　　说话时，他脱掉上衣，里面的工字背心已经湿透，用力一攥淌出水来。
　　肩膀不出所料已经磨破皮，流出血，染红了背心的肩膀处布料。。
　　负重70公斤，在山区奔行四十五分钟，对于少年人还稚嫩的皮肤来说，简直是惨无人道。

　　程明者还在思索池凯那句摸不着头脑的话的意思。
　　为什么要突然说这样的话，他不太能理解。
　　“可爱”是褒义词，父亲教过他，别人说褒义词，要表示感谢。
　　于是，程明者在思考了一下后道：“谢谢。”

　　“哈哈哈。”池凯露出大大的笑容，又被他板正的道谢萌到。
　　但很快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便开口，“你不会是只要好话都会谢谢吧？”
　　似乎是没有料到池凯思维这样跳脱，程明者听到这话愣了愣，随后点头，又摇摇头，“有些话我听不懂，有些话听得懂，听不懂就使用礼貌的模式化回答。”
　　就像池凯那句话，没头没脑，找不到逻辑，程明者就听不懂。

　　逻辑、规律，是程明者认识世界并与之交互的方法。

　　聪明但不通世故，礼貌却少些人性——池凯忽然想到自己祖父对程明者的评价。
　　如此看来，某些本质，自家老爷子确实看得清楚。
　　池凯没办法想象，程明者的性子是在什么环境下、怎样形成的。
　　又或是天生的。

　　“共情？”池凯轻声道。
　　程明者：“？”
　　“难以和其他人进行共情。”池凯如是说道。
　　但这句话程明者却理解了，“确实如此。”
　　他缺乏的正是人类之间最基本的同理心。
　　从出生到现在，能让他进行共情的人、事、物如凤毛麟角。

　　那你孤独吗——池凯喉结蠕动一阵，将这句话咽下。
　　面前这个仿佛永远平静理智的少年追逐着真理。
　　他渴望了解生命的起源，渴望去达四光年外那名为“地球”的人类故乡。
　　没有能与他同行的人。
　　追逐真理，必然孤独。

　　池凯有意无意地发动【言灵】，独特的波动蔓延。
　　这是他与程明者的相同之处，是连接两人的纽带。
　　未知和神秘总能够轻易引发人类的探索欲望。
　　池凯想触碰面前的少年，想探明那种神秘。
　　也想拥抱他追逐真理的身影。

　　下一刻，池凯坠入熟悉的幽邃境地，安详、静谧。
　　“池……”程明者被他猛然抱住，还没有叫完名字，便和池凯顺着抱住前冲的惯性跌入温泉中。
　　温热的泉水将两人淹没，池凯身体自然反应屏住呼吸。
　　程明者则是在跌入后触发被动型能力【自适应】，类似鱼鳃的结构出现在他的耳后脖颈处。

　　程明者看向池凯，眼睛上有一层【自适应】产生的防水膜。
　　因为需要时刻封锁【恶司官】，【神域】一直都在发动，范围仅限于他自己的身体。
　　他也没有料到池凯会突然尝试与自己进行共鸣，【神域】的Alpha潮汐波动被【言灵】的波动捕获。
　　两个同源能力的场域瞬间共鸣。

　　此时的池凯已然是失去自我意识。
　　身体的行为会受自然生理活动支配，或者由某个强烈的意愿支配。
　　前段时间一开始进行的共鸣，池凯身体是受到自然生理活动支配，其表现就是发情。
　　而现在的情况就有所不同。

　　强烈的想了解程明者的念头支配着他的身体。
　　虽然依旧有生理反应，但现在占据他满腹身心的是那念头。

　　程明者努力用手支撑起两人的身体奈何池凯的手臂如铁钳一样将他箍得紧紧，难以动作。
　　发现对方并没有呛水的迹象，程明者静静与他浸在水中，等待他憋不住气清醒。

　　然而出乎他的预料的事情是，池凯在水下睁开眼睛，看起来竟还保留有一丝清醒。
　　对这个有意思的现象，程明者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池凯屈膝抵住池底，用手一撑，两人露出水面。
　　水流顺着发丝、肌肤流下，程明者耳后的腮和眼睛上的防水膜随之退去。

　　“程者。”池凯下巴贴在程明者的肩窝。
　　程者是程明者身份证上的名字，也是池凯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他时喊的名字。
　　后来相处久了，熟悉的人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应该是程明者。

　　池凯完全恢复清醒，对自己在共鸣失去意识时做的事情，他第一次保留了些印象。
　　“程者。”池凯喃喃，像是第一次见到程明者时称呼他。
　　心脏在砰砰跳动，温热的情愫从胸腔流淌全身，池凯嗅着程明者身上的水汽，喉头干涩。
　　糟糕，糟糕，糟糕。
　　好像，有点心动……

　　“池凯？”程明者疑惑地喊道。
　　被点名的少年嗯嗯应声，却不放开他。
　　“你不饿吗？”
　　心中涌动的情愫戛然而止。
　　“……饿”
　　“管家爷爷已经把营养棒送过来。”
　　“……好”
　　“你可以放开我。”
　　“……嗯。”
　　“池凯？”
　　管家侍立一旁，眼睛圆瞪，一脸震惊。

　　池凯放开程明者，有些意犹未尽。
　　确定自己心思后，他的情绪比较高昂，至于向谢西宁保证的“不会对兄弟下手”被轻易抛之脑后。
　　池凯走到池边，接过管家手中放有营养棒和牛奶的托盘，笑容灿烂，“谢谢。”
　　管家木愣愣任由池凯把东西拿过去。

　　“不可以再突然进行能力场域共鸣。”程明者走出温泉，又补充道：“很危险。”
　　池凯也跟着走出温泉，撕开营养棒包装，“意外。”
　　“你不用出来，这道温泉是给你准备的。里面混合着药剂，有助于你身体恢复以及温养能力。”程明者拦住池凯。
　　咬着营养棒，池凯又退回温泉，确实感到如程明者所说，身体恢复加快，很是舒畅。

　　他悠哉地泡在水里，看着池边浑身湿透的少年，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看。
　　没有再比他好看的。
　　池凯把托盘放在岸边，嘴里干巴巴没味道的营养棒变得非常美味。
　　“你都湿透了，下来温泉里，小心着凉。”池凯眼神热切。
　　这在管家眼里就是一脸痴汉样，他脱下外套，披在程明者身上，“小者，咱回去换身衣服，以免着凉。”
　　然后回头瞪了池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