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是个研究狂》王一白

35、五年之约 当登上轮船

　　当登上轮船离开游国土地的那一刻，凌云归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甲板上腥咸的海风不断吹拂，他摘下鼻梁上的银框眼镜，揉了揉眉心。
　　“灾害”啊……游国怎么会有一名“灾害”？
　　就连联合国四大巨头里，也只有米国和华夏各培养能出来两名“灾害”，其他国家一个都勉强。
　　当然，明面上是这样。
　　不过这也间接说明，想培养“灾害”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而且，那名游国“灾害”看起来实在太年轻。
　　一副稚嫩的模样，像是连成年都不到。
　　或许是能力所致。
　　面貌年轻、能力未知、未公布登记、游国……
　　凌云归戴上眼镜，心道，还需尽快将这些信息整理并报告给上级。

　　忽然，一个大脑袋伸过来，下巴抵到他的肩膀上。
　　“你来、来做什么？”语气中有隐隐的不快，不用打眼看，凌云归也知道这大脑袋是谁。
　　“嘻嘻嘻嘻——”那大脑袋低声神经质地笑着，眼球控制不住地微微颤动，“云，云，我好兴奋，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家伙的眼神。”
　　凌云归皱起眉头，这家伙又犯毛病，
　　“伐哈哈哈哈哈哈，我还是，好想把他的眼睛挖下来！多漂亮的眼神！云！”身后的家伙兴奋得发抖，一开始语气还稍稍有些自制，随后便开始放肆。

　　“景犴。”凌云归一把薅住身后年轻人的衣领，表情冷酷而又掺杂着愤怒和厌恶，“要、发疯，也看看时、时候。”
　　来源于“獠牙”级灵能者的强大精神力，铺天盖地裹挟向神经质的年轻人。
　　很快，被喊作“景犴”的家伙就安静下来，神情平静而和善。
　　他乖巧的看着凌云归，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不敢反驳，静静的等着男人消气。

　　甲板上其他人的目光被两人的动静吸引过来。
　　凌云归面色不是很好看，心想，这疯子怎么还是一点都不懂事儿。
　　“你、答应了、那名‘灾害’，你就认、认真些。”男人放开青年的衣领推推眼镜。
　　“没关系的。”青年神情温顺，“5年，那个Ⅲ级少年成不了‘灾害’，就杀不了我。”
　　凌云归却不看好他，“那少年、是双能力、力者，而且身边、有‘灾害’指导，5年杀、杀你，不是、空话。”
　　青年看着面前冷漠的男人，眼神像是守护宝藏的巨龙，“只要你不死，我就不会死，谁都杀不了我。”

　　“最好如此。”凌云归转身走向船舱。
　　他想起游国那少年模样的“灾害”，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那名“灾害”冷静至极的眼神。
　　在那“灾害”的眼里，他看不到人性，他们都是一个个的棋子，所造成的效果和所起的作用，都被计算到。
　　那双眼睛只有在看到他们的目标人物——双能力少年时，才有一点点微光。

　　或许其他人不知道，凌云归却知道那“灾害”的可怖。
　　他是灵能者，对于场域和精神的感知，比常人要更灵敏一些。
　　而当他感知那“灾害”的精神时，无边的死寂和深藏的邪恶让他差点呕吐出来。
　　那种强大得无法探知到边界的精神，和粘稠近乎将他的大脑淹没的痛苦恶念，让他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念头。
　　凌云归见识过其它“灾害”的精神世界，但却没有给他这种恶心而极端畏惧的感受。

　　因此，当时那“灾害”因双能力少年的痛苦而产生杀意时，他几乎全身虚软一动也动不了。
　　纵使景犴毫无考量答应池凯愤怒定下的5年之约，凌云归也没敢再说任何话。
　　那种畏惧，到现在还深刻在他的骨髓里。
　　凌云归甩甩脑袋，将心里恐惧深深压下。
　　景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平静的眼神下依旧填满着疯狂。
　　他的眼睛紧盯着面前的人，仿佛那人手中有一个无形的缰绳将他的疯狂牢牢拴住，让他呈现片刻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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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府。
　　国家调查局来到这里，向池凯了解事件经过。
　　参与袭击的5个人，只有两名獠牙离开。
　　而他们之所以能离开，也是因为池凯愤怒约定5年后他会亲自杀死【空间】能力者，给王乒报仇。
　　程明者显然认为这能够刺激他的实力增长。
　　除了两名獠牙以外的那三个人，全部被程明者杀死，给池凯泄愤。
　　但这一点池凯万万是不会说出来的。

　　在讲述完后，调查局的人表示会给王乒追认为烈士，但这次事件必须保密。
　　池凯猜想，在新闻上，这次恐怖组织袭击的事件会和游行事件挂上钩，变成日后对某些人清算的砝码。
　　王乒的死，在政治斗争中，是个不轻不重的砝码。
　　他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向训练室。
　　很多事情，他清楚，但需要缓缓。

　　地下训练室，程明者在整理池凯最新的身体数据。
　　事件发生后，他一直在池凯身边，但却没有做任何安慰。
　　说实话，池凯是怨他的。
　　怨他没有早来那么一点，怨他不给王乒治疗，怨他一语断定死亡……
　　但最终，池凯却发现。
　　程明者教导他、训练他、保护他，自己有什么资格去怨？

　　“你这次的能力数值增长很高。”程明者发觉他进来，手里翻阅着纸质资料，“原本计划需要对你用药，现在看来已经不用。”
　　若是平时，池凯一定会追问用药是怎么回事，现在却没有这个心情。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变强、变强。
　　无论是政局变化，还是北部战争，他最需要的就是变强。
　　强到不会再被轻易掣肘，不用再靠别人保护。

　　对于他的这种变化，程明者似乎很有兴趣，还特地建个文件夹记录他的激素分泌和情绪变化，以及这些对于池凯自身的影响。
　　两人没有再去学校，也没有再出训练室的门。
　　池老太爷知道池凯心情不好，需要静一静，便也不去训练室打扰他。
　　两人每日的餐食都是由祖母做好送到门口，每次在门前她都会站很久。
　　深深的担忧从心底蔓延至发梢，白了这美妇人优雅的鬓角。

　　等两人再从训练室出来，已经是整整两天后。
　　池老太爷从池凯身上感受到Ⅳ级的场域强度时，昏花的老眼圆瞪起来，炯炯有神。
　　程家的大儿子在与自家孙子说着什么，神情平静。
　　池凯将程明者送上车，他新的贴身保镖也是老爷子从军队退伍兵里挑出来的。
　　叫商君，剃着平头，并不高大，1米7不到的个子，全没有像王乒一样虎狼似的身躯，难以给人可靠的感觉。
　　倒是眼神十分坚毅稳重。
　　池凯吩咐好让他把程明者送回程家。

　　感受着场域内强大Alpha潮汐波动，池凯不免有些瞎想，若是之前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乒哥或许不会死。
　　心头的悔意和遗憾慢慢溢出来，烧得池凯双眼生疼，眼泪几乎要流下来。
　　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在一直这样消沉着，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做。
　　任性两天，已经够了。

　　客厅里，池老太爷看着自家小儿子之前发过来的消息。
　　消息里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计算机显示屏，有人在打开一个文件，系统却直接显示无权查看的窗口。
　　而这个文件的上级文件夹则是——《国家S级危险隐患名录》——最高绝密文件。
　　而这个文件，正和程明者有关。
　　前些天，池凯向自己二叔池向远讨要程明者资料，老爷子是知道的。
　　之后池凯又向他坦白程家“灾害”时，便又重点查了程家的资料。
　　最后，还是从池向远手里得来不同寻常的消息。
　　——程明者在国家绝密文件《国家S级危险隐患名录》中有记录。

　　这个消息让池老太爷有个大胆而荒谬的想法：
　　程者是“灾害”。
　　但这个猜想暂时还没有办法证实。
　　小儿子池向远是国家安全局3号工作小组组长，权限不算低，但依旧没办法查看文件。
　　如果程者真就是“灾害”，那这个事实就太可怕。
　　18岁的未成年却是个“灾害”，这种事情，史无前例，甚至可以说是惊世骇俗。

　　池老太爷并不希望这个猜想变成事实。
　　虽然一名“灾害”可以扭转现在国内外的糟糕境况，但游国的手段还无法有效控制一名“灾害”。
　　超越国家机器管控的力量，人们不能祈祷它们可以被道德约束。
　　游国现在没有准备好拥有一名“灾害”。

　　池凯走来，脚步沉着有力，坚毅的表情和近1米8的个子，衬得他竟像个成年人了。
　　池老太爷看着他，恍惚间觉得自己的小凯长大了，脸上不再有以一丝以往的娇贵和少爷气。
　　他既伤心又无奈。

　　“爷爷，两天前您喊我回家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池凯给祖父倒杯水，坐在他身边。
　　正是那天老爷子有事喊他回来的路上，池凯遭遇袭击，王乒牺牲。
　　池老太爷喝两口水，审量他两眼，确定状态还不错，才徐徐道：“是安排你去军队练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