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是个研究狂》王一白

30、先胜而后求战 “我考

　　“我考！”谢西宁忍不住爆粗口，一脸“池小凯你真TN帅”的表情。
　　周围人听到池凯的话，也纷纷倒抽一口气。
　　有说太暴力的，更有隐隐期待和兴奋的。

　　“学弟，这话未免太粗暴。”马远川笑容差点没垮下来，看着池凯，脸色难看。
　　“哈哈哈哈哈哈，”池凯转而爽朗大笑，脸上的凶戾消失干净，“玩笑玩笑，马同学可是认真了？”
　　开朗友好的神情让人以为刚才的放狠话的池凯只是一种错觉。

　　这一下转变让马远川没料到，脸上的表情直接僵住。
　　他擅长交际，习惯面带微笑，能够用语言引导人的情绪甚至思维。
　　但偏偏他遇到的是池凯。
　　一个完全不走入他语言节奏的家伙。

　　马远川整理一下心情，将笑容扩大两分，也笑起来，似乎两人谈话非常愉快，“玩笑玩笑，学弟还小，爱玩是天性。我虚长三岁，倒是羡慕学弟这分少年意气。”
　　一段说辞十分客气温和，连消带打将刚才池凯营造的霸道气势给削弱下来。
　　话里一边点明着自己作为学长的前辈身份，一边又暗示池凯年少冲动的学弟形象。
　　对于刚才池凯的狠话，更是极具包容的将之归结为少年意气。
　　话里深含的意思便是：你还太小，锋芒外露，不知进退，我不跟你计较。

　　周围的学生中立刻传来赞扬的声音。
　　更有小女生在一旁羞涩惊呼：远川学长好帅，好成熟，好有气质。

　　池凯噙着笑，微垂眼帘，将眼底的冷意藏得很好，“刚才的语气重了些，但马同学依旧笑脸相待，我这人有个原则——别人对我如何，我就如何对别人。”
　　听到后半段，马远川脸色微变。
　　撺掇罗子鹏去找池凯麻烦这件事情，除了自己，其他人都不知道。
　　因此，别人听不出来，但他却能明明白白的品出这话里头浓浓的威胁意味。
　　相比于之前池凯明明白白放出的狠话，马远川更在意这种将刀刃隐于黑暗中的态度。

　　对于池凯的态度转变，围观的同学里也一个劲儿地发出“三观好正”“好帅气”“i了i了”之类的私语。

　　满意地看到马远川神色中的不自然，池凯紧接着道：“你笑着跟我说话，我便也会笑着。”
　　但池凯的笑，让马远川多多少少感到不安，他甚至觉得，答应那人试探池凯就是个错误。

　　实战模拟器响起进入前提醒的“叮叮”声。
　　两人没有再交谈，各自进入模拟器内。
　　模拟器内分为相同的两个部分，中间有合金墙壁隔开，以免双方在模拟器内向对方做手脚。

　　池凯娴熟地检查着所要使用的装备——磁悬浮环。
　　然后将磁悬浮环分别戴在头部、腰部和四肢，仔细的调整好大小。
　　头部的磁悬浮环上有着眼镜和耳机，用于反馈给实用者模拟的画面和声音。
　　手臂和腿部的磁悬浮环样式基本相同，只是腿部更大。
　　悬浮环分别戴在小臂大臂以及小腿大腿上，反馈的同时，能够很好的捕捉使用者身体动作。
　　腰部的磁悬浮环相对于四肢的要稍微复杂一些。
　　它是由数个不到一厘米宽的磁悬浮环相互连接而成，连接后约有七八厘米宽。
　　这样可以保证其活动性，不至于像戴着一块坚硬的钢板，以便腰部做出灵活的动作。

　　池凯戴好装备，做做热身后打开头部悬浮环的模拟。
　　熟悉的纯白色空间映入眼帘，身上是模拟出的白色战斗服。
　　稍停两秒，马远川也进入白色空间，身上是和他一样默认的白色战斗服。

　　在双方全部开启模拟后，模拟器上方立刻投影出两人的形象。
　　学生们也熟门熟路地坐到教室的阶梯座位上，这个高度正好用以观看两人的模拟投影。

　　马远川抬抬手腕，小臂上的模拟器感应到他的动作，白色空间立刻弹出一个菜单。
　　他微笑着客气问道：“擂台模式还是场景模式？”
　　“场景。”池凯虚点菜单上的“场景”选项，红外线准确感应到他的选择，菜单界面变化。
　　上面罗列着诸多不同的环境。
　　池凯懒得一个一个找，直接语音搜索，“巷路。”

　　马远川耳尖一动，暗自小心。
　　他知道罗子鹏准备在一条小路上伏击池凯，这个“巷路”恐怕就是想模拟那条小路。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便让自己心生忌惮，马远川不得不承认池凯确实很聪明，很有天赋。

　　巷路场景跳出。
　　白色的空间开始改变，一条小路在两人脚下延展开。
　　四周像是有鳞片开阖，白色的空间很快变成粗糙的墙壁、道路。
　　小巷两边是耸立的墙壁，路口时不时开过几辆汽车，细听还能听到一些人的谈话声音。

　　“你应该知道我是双能力，”池凯打量周围的环境，“你可以选择使用外骨骼。”
　　“公平对战，使用外骨骼实在就有些作弊了。”马远川关闭菜单。
　　他知道池凯的【超凡体】是同类型能力中的顶级，对于身体素质的加成高的离谱。
　　在对战中，马远川当然想使用外骨骼，但这就与他成熟稳重、温文大度的人设相驳。
　　于是便只能面带微笑，大方地放弃池凯的提议。

　　池凯脸上笑容不变，他非常明白，马远川这种人肯定不会接受这样的建议。
　　他之所以挑明，就是说给围观者看的。
　　一开始便将自己双能力的优势摆在台面上，给对手一个能平衡这种优势的机会。
　　然后让马远川亲口拒绝。
　　最终池凯获胜，也不会有人会拿着他双能力的事情来做借口。
　　占据道德制高点这件事情，在小时候别人说池凯因为双能力才获胜时，他就已经学会了。

　　两人的对战，其实从一开始马远川就没得选。

　　池凯点击对战开始，马远川确认。
　　系统开始对战倒计时。
　　在电子音结束的那一刻，马远川立即发动能力。
　　在和谢西宁对战并击败他之后，马远川知道他最有可能找的两个人。
　　池凯、何一九。
　　最近何一九经常不在学校，那么谢西宁只会去找池凯。
　　因此马远川仔细地研究了池凯的对战视频。
　　一半的胜率——这是马远川最终得出的结果。

　　池凯擅长近战，但远程攻击手段却有些欠缺。
　　不让其近身，是获胜的关键所在。
　　因此马远川在开战的那一刻抢占先机。
　　周围建筑下有输送自来水的水管，道路上也有下水道，非常有利于他的能力发挥。
　　【水之子】发动，离他最近的下水道内水分子立刻被提取出来，凝聚在他身前。
　　马远川将水分子活跃度迅速降低，施加压力，使之凝结成冰锥。
　　结冰释放出的热量带走一部分水分子，肉眼可见的水蒸气萦绕在一个个冰锥周围。
　　这个过程仅用了1/4秒钟。
　　下一刻，凝结成的冰锥立即射向池凯。

　　观战的同学看到马远川这迅速的动作，都条件反射担心他的对手。

　　反观池凯，没有抢占的先机，但似乎并不慌乱。
　　他的感官动作都要比普通人更加敏锐快速，在冰锥射向自己时，池凯轻巧巧往后一退。
　　冰锥尽数扎向地面，撞击到坚实的柏油路后碎成一地小段冰块。

　　马远川此举本就是为压制池凯的进攻，制造出明眼的冰锥，发动进攻将他逼退，给自己的真正攻击手段做准备。
　　将分子活跃度降低使之结冰，其实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消耗的能量很高，但能够造成的攻击效果却很一般。
　　这是自然规律。
　　就像是让一群孩子叽叽喳喳去玩儿，比让他们安安静静坐下写作业更容易。
　　至少在Ⅳ级以下，元素系的水系能力者想要仅依靠结冰的手段与同等级能力者进行战斗，除了落败，没有第二种可能。

　　当然，控水也有其优越性。
　　那便是，高等级后，能力者可以突破人体的场域，直接用能力引导出其体内的水分。
　　但很显然，马远川还不到这种级别。

　　“学弟，小心了。”马远川笑着提醒。
　　先胜而后求战。
　　在于池凯对战前，他就已经做足准备，谋划好获胜的手段。

　　后退停住身形后，池凯就察觉出不对劲。
　　脚下传来轻微的哗啦声。
　　是鞋子踩到水后传出的细微声音。
　　嘴角微垂，池凯心道，实战模拟就是有一样不好，无法发挥他超人的触觉和战斗预感。
　　他虽然推断出马远川有可能会使用这种手段，但推断和战斗时的感知还是不尽相同的。

　　池凯身后地面一大片水，已经有一半多结成寒冰，连接着下水道。
　　只是这样大面积的水凝结成冰作为攻击手段，肯定无法快速做出。
　　于是，马远川一边利用冰锥让池凯无法立刻进行攻击，另一边则悄悄将水蔓延到池凯身后。
　　而他的冰锥也很好的达到这池凯逼退的目的。
　　争取来两秒的时间，冰已经凝结至池凯的脚下。

　　但马远川非常清楚，这样并不足以让池凯失去战斗力。
　　制造出的冰块只能限制池凯的行动，想要获胜必须依靠后手。
　　他迅速后退，双手合拢，哗哗的流水蔓延到路面上，隔在他与池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