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是个研究狂》王一白

26、大元帅？ 池凯回到车

　　池凯回到车里，将茶递给程明者。
　　“比我预计的时间要久。”程明者理智而专注地审视着他。
　　池凯觉得他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剃开了他的皮肉筋骨，查看着最细微的变化。
　　他尽量忽略掉这种感觉，“问了些事情。”
　　程明者审量完他，收回目光，安静的不再说话，但却翻开笔记，写写画画。

　　王乒不经意地观察两人的相处模式，暗暗记下，到时跟池老太爷上报。
　　因为旁边是个初小学校，已经快到上课的时间，路上送学生的车辆来来往往，车子只能慢慢行驶。
　　到达学校时已经临近上课。
　　课上，池凯依旧在不停的训练着【言灵】。
　　程明者则在一旁研究两人的共鸣数据，不断更改。
　　然而直到放学，程明者还是没有将确切的共鸣训练做出来，只是罗列了几条可能性，需要进行后续的模拟实验。

　　学生都走光了，两人才走出教室。
　　到了校门口，却看到了程明者的一个熟人。
　　是“廉先生”。
　　那名女性站在门口，如松如竹，很是精神爽利。

　　两人下车，池凯随程明者走过去。
　　“明者。”廉先生面色严肃地开口道，“福满告诉我，你一切都好。但我还是不放心。”
　　“廉先生不必担心。”程明者语气依旧平淡。
　　廉先生道：“不是已经平衡了吗？怎么突然之间……”
　　池凯明白了，她口中的平衡指的应该就是程明者剥夺自身能力后的能力失衡。
　　“是意外。”程明者回道。
　　本来很普通的一句话，但却使廉先生眉头皱起，“在你意料之外的事情？”
　　听她的语气，好像在程明者身上发生意外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池凯便不住的多打量了一下她，那眉眼间的惊讶不像是作假。

　　“嗯，下次我会注意。”程明者又指一指池凯，“过些天，就拜托你训练他了。”
　　廉先生看向池凯，回头对程明者道：“能力还没平衡，就要扔给我？”
　　“4天之内，我平衡他的能力。”程明者稍微顿了顿，又道：“他想去前线，请你交给他能够保命的本事。”
　　“多长时间？”
　　“最多10天。”
　　“办不到。”廉先生拒绝的很干脆。
　　“他底子很好。”程明者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动容，“军人世家出身，我试过，能力不错。”
　　“那也很难。”廉先生明白，能让程明者夸奖“很好”“不错”的少年，绝对是有过人之处的。
　　但这并不代表他是程明者这样的怪物。
　　“我会带他去山庄。”程明者一点一点将早已经安排好的事情说出。
　　廉先生稍稍松口，“勉勉强强。”
　　山庄里的设施确实能够提供不小的助力。

　　虽然廉先生说勉勉强强，但池凯却从程明者的神色中看出某种笃定。
　　两人将重要的事情说完，便利落地结束对话。

　　廉先生转身离开，池凯才得空道：“去前线前的训练，我老爷子那边儿能安排。”
　　对于程明者不跟他商量便安排了训练的事情，池凯心里还是有些介怀。
　　程明者回答他，“如果你想活下来，并建立军功，统领军队，那么廉先生是最好的。”
　　池凯就有些纳闷儿了，“那个廉先生这么厉害？”
　　“当然。”程明者依旧认真严谨，“在我见过的所有统帅里，她是最优秀的。”
　　这评价，高得没边儿了。
　　“连我祖父那一辈的人也比不上？”池凯拿出建国的那一代人，那一代人可是经历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战争才建立起了游国。
　　“你没有看出廉先生是谁吗？”程明者有些疑惑池凯会这样问。
　　“是谁？”
　　程明者道：“廉正源。”

　　“啊？”池凯一时没转过弯来，因为这个名字让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名被授予“第一将军”荣誉的女元帅。
　　程明者重复一遍，“廉正源。”
　　“廉正源？”池凯实在不敢把这个名字和廉先生重叠在一起。

　　廉正源，那可是近代历史上最出名的人物之一。
　　是祖父乃至更老的一代人所仰望和崇拜的启明星。
　　是时代的利刃，人民的偶像。
　　是被人们尊称为“大元帅”的伟岸人物。
　　至今人们对这个名字耳熟能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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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池凯根本没想着，把她和一个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出色的女性联系在一起。
　　而且这年龄也对不上，廉先生非常年轻，看起来也不过30岁，而大元帅早已有苍苍老态，牺牲时也已经
　　程明者以为池凯没有听懂，便又道：“家园战争后期，唯一一位女性联盟统帅，你应该在书本上学过。”
　　“不是……”池凯脑袋有点懵，“她是廉正源？历史上的那位？”
　　“是的。”
　　池凯眨巴眼睛，觉得自己需要缓一缓，“廉正源不应该是早就去世了。”
　　历史书上说，廉正源在最后一次执行任务中失踪，后被追认为牺牲。
　　程明者道：“并没有，她的能力特殊。”
　　纵使理智上知道程明者没有说谎，池凯依旧没办法马上接受这个事情。
　　这就像是大街上窜出来一个人，告诉你我是秦始皇，他还真是秦始皇，这么荒谬。
　　“上车吧。”程明者没有再跟池凯说得更仔细，“我需要再采集一下你的身体数据。”

　　池凯上了车，脑袋里还是翻腾着廉先生是廉正源的事情。
　　自从程明者不再对他伪装，给他带来的惊喜和惊吓是越来越多。
　　他扭头看向车窗外，平静一下心绪。
　　视线中，有辆熟悉的车快速驶过，池凯眼角一动，有些惊讶。
　　他回头对王乒道：“乒哥，那是不是我父亲的车？”
　　王乒也观察到了那辆车，“是池局长的车。”
　　“新鲜，他怎么来京城了。”他的父亲池丰年并不在长安。
　　祖父安排他在清济省省会做了个公安局局长，很少来京城。
　　看行车的方向应该是去龙奥园。
　　池凯忽然想到那天祖父和祖母置气，说父亲又犯了错的事儿。
　　父亲这次来怕是和那事儿有关。

　　回到池府，池凯却没有看到父亲，也没在意，径直带着程明者去了训练室。
　　相比于前两次的高幅度增长，这一次能力仅有35数值的上涨显得很是可怜。
　　不过，这相对于平时几乎不怎么增长的能力数值来说，已经很优秀了。
　　程明者将最新数据复制一份，“我回去做一下模拟，会尽快安排合理的共鸣训练。”
　　池凯表示知道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问了关于廉先生的事情，道：“她没有牺牲，为什么不回华夏？”
　　家园战争后，联盟解除军队，更名为联合国，廉正源回到了华夏，担任三军总司令。
　　在廉正源牺牲后，这个职位再也没有将领担任。
　　程明者道：“她回不去。”
　　“……”池凯略微一愣，明白了其中利害。
　　和平年代，华夏并不需要一个威望极高，能力甚强的大元帅。
　　飞鸟尽，需藏良弓。
　　不杀生，利刃入鞘。
　　廉正源的牺牲，是统治者们最期望看到的结果。

　　“廉先生会教给你在战场上能用到的一切能力。”程明者示意池凯打开训练室。
　　池凯输上密码，两人走出训练室，“很多军械我都练过，她还能教哪些。”
　　“还能教很多。”程明者对廉先生很有信心。
　　池凯想到一件事儿，“你这身格斗的本事是她教的？”
　　对练时，程明者的身手十分老道。
　　“算是。”程明者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池凯看了看时间，道：“留这吃饭吧。”
　　程明者拒绝了，道：“我需要回山庄。”
　　池凯知道程家有个山庄，但那应该是程家族长平时居住以及祭祖、会议的地方，听程明者的语气好像那里是他家一样。

　　“程家那山庄这么远，来来回回怎么着得4个小时，后天周末去不就可以了。”池凯不太明白他这么折腾的原因。
　　很快程明者给了他答案，“那里有精细的设备，之前我给你在家里做测试的仪器都太过简陋，这次的共鸣训练需要用虚拟室进行模拟。”
　　池凯明了，便不再留他，“我让王乒把你送回家。”
　　两人直接从连廊走到前院，吩咐王乒将程明者送回程家。
　　王乒开车离开池府，池凯眼尖地看到车库里多了一辆车。
　　是父亲。

　　他转身回屋，父亲犯错回来，恐怕祖父得暴跳如雷。
　　池凯进到客厅，却只看见了祖母和一个少年。
　　祖母亲切和蔼的和少年低声交谈着，眼神中满是怜惜和爱护。
　　池凯定睛一看，那少年十分眼熟，竟是上午卖饮料时被他调侃“童工”的孩子。
　　“小童工。”池凯对他挑挑眉头。
　　孩子看到池凯很是惊讶，眼睛瞪得圆溜溜。
　　“小凯。”祖母招手让他过来。
　　池凯却问道，“祖父和父亲呢？”
　　祖母的动作一僵，轻声地道：“在书房。”
　　“我上去看看。”池凯快步上楼。
　　父亲和祖父的关系很紧张，以前发生矛盾时总是需要有人从中协调。
　　以前是姑姑，后来是小叔，等小叔也忙得回不了家时，就是他了。
　　祖父对父亲，总是恨铁不成钢，犯了错，说不通往往会诉诸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