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是个研究狂》王一白

20、【恶司官】 借着微亮的

　　借着微亮的月光，池凯看见了那双眼睛。
　　邪气四溢，盛满欲望。
　　他甚至能从这双眼睛里看到猩红的光。
　　“程明者？”池凯试探地喊道。
　　“池、凯。”眼睛的主人呼唤着他的名字，声音低沉婉转，像是海妖的浅吟，充满诱惑。
　　池凯被诱惑了，心头大喊不妙，身子往后撤了撤，“我吵着，你睡觉了？”
　　“池凯。”程明者再一次呼唤他，语气中肆无忌惮的恶意让人如坠冰窟。
　　妈蛋！池凯还没敢应声，抬手触摸打开感应灯。

　　灯光缓缓洒下，让少年看清了程明者现在的状态。
　　他的身上遍布着如蚯蚓一样的黑色血管，那些血管扭曲蠕动，在程明者白皙细腻的皮肤上呈现出巨大的反差。
　　他眼睛的虹膜变成了猩红色，像是被血液浸染。
　　眼中满满的全是凶恶，和残酷。
　　程明者紧盯着少年，嘴角扯着一个大大的邪气的笑容。

　　池凯倒吸了一口凉气，程明者现在状态十分不对劲，那邪恶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我，把你解剖吧。”程明者笑着，甚至露出了他尖尖的一对小虎牙。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池凯吞了下口水，要是程明者想把他解剖，他还真反抗不了。
　　程明者眼神明亮，渗出惊人的疯狂，鲜红的眼瞳越发鲜艳，他用他美丽的嗓音道：“把你解剖，我找到好的办法，再去计算航路，我就……”
　　他的话忽然顿住，额头和脖颈出现鼓起的青筋，像是在尽力压制着什么。

　　池凯借此机会，立刻调动起刚才被程明者气势死死压制住的身体，一咕噜退到墙边儿。
　　程明者抱住自己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了肉中，他转眸看向池凯，其中一只眼睛变成了正常的黑色瞳孔。
　　他气息有些不稳，心跳紊乱，淡色的唇瓣颤动半天才说出话来，“抱歉，吓，到你了。”
　　池凯虽然对他说的话有些意外，但神情和动作之间依旧十分警惕，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程明者没有回答池凯的问题，表情和行动显得十分痛苦。
　　黑色的血管依旧在不停蠕动，他浑身的肌肉紧绷，喉咙间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咳啊！”程明者猛烈反应，手指在胳膊上划出了长长的血印，身体一挣，从床上摔了下去。

　　池凯反射性的往前探探身子，想看程明者的情况，随后又往后撤。
　　思想做了一下挣扎之后，池凯还是谨慎地走过去床的另一边。
　　他远远的观察着，程明者身上黑色的血管已经消失了大半，气息也渐渐平稳。
　　感应到他的到来，程明者抬眼看了看，眼睛已经基本恢复成了黑色。
　　他的神情依旧十分平静，好像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一样。

　　池凯也没有妄动，站在较远的地方等待着程明者恢复。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因为是自己用了【言灵】，去试探程明者场域里奇怪的律动，才触发了这种情况。
　　他现在也没敢再用场域感知，也不知道程明者的场域现在怎么样。

　　大概能有10分钟，程明者身上的黑色血管完全消失，呼吸和心跳也恢复了正常的频率。
　　他显得非常疲惫，轻声道：“可否帮忙，扶我一下。”
　　池凯不太乐意，但看着程明者虚弱的姿态，又有些不忍心，便还是走了过去。
　　池凯手臂环住他柔韧的腰肢，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脖颈上，把他扶坐在床上。
　　然后后退，再次离他远远的。

　　程明者很理解池凯谨慎的态度，便道：“你需要我的解释吗？”
　　池凯远远点头。

　　“我说过，我现在有5种能力。”程明者说话依旧没有什么力气，但也并不显得太过虚弱“有4种你已经见过。【重建】、【神域】、【自适应】和【无偿复制】。
　　刚才的那个，是第5种能力，我平时是用【神域】来压制封锁它。
　　只是我前不久将一个能力剥夺，造成了能力短暂的失衡，至今还没有完全缓过来。
　　这个能力便时不时的想要冲破封锁。你刚才，应该是用【言灵】对尝试冲破封锁时产生的波动进行了试探。
　　你的【言灵】和我的【神域】同宗，但是强度很弱，它以为是我放松了管制，便进行猛烈的冲破。
　　最终造成了这个结果。”

　　“等。”池凯皱眉思考，“我捋捋哈。”
　　“嗯。”程明者坐在床头，指尖轻轻抚摸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缓缓发动【重建】，修复伤处。
　　池凯开始捋，“你的第五能力需要被封锁。”
　　程明者道：“对。”
　　池凯：“这个第五能力会使你性情大变。”
　　程明者纠正，“是会极端放纵欲望。”
　　“放纵欲望……”池凯回想起刚才程明者疯狂时说的话，窘了一下。
　　心道，原来你这么想要解剖我。
　　他还没深究这一点，问出了他最在意的一个问题：“你，前不久被剥夺了能力？”
　　程明者道：“是的。”

　　这么严重的事情说的这样风轻云淡好吗？
　　池凯叹了口气，继续道：“被剥夺能力后，你其他能力会失衡，那个放纵欲望的能力就会冲破封锁？”
　　程明者思索了一下，道：“这样说，也没错。”

　　“所以说，你这样是因为你的能力在冲破封锁时，我恰好用了【言灵】，引发了你能力的暴动。”池凯尽量言简意赅的总结。
　　程明者阖了阖眼帘，表示同意。
　　“那看来我以后对你用【言灵】得注意着点了。”池凯心头十分忌惮。
　　知道了程明者还会这样之后，简直就等同于身边放了一个超级大炸弹。
　　这个炸弹一不小心引爆之后，池凯就会变成一堆切片，泡在福尔马林液里。

　　“这是我的失误。”程明者一脸平静的自我检讨，“我没有预料到你可以这么快掌握【言灵】，以至于没有提前告知你，我能力的危险性。”
　　“这次能调动起【言灵】是意外。”池凯也没料到，自己想发动真就发动起来了。
　　“这也证明，你已经入门了。”从语气中可以听出程明者对他的满意，“不过，你最好不要在我运用这个能力的时候，动用【言灵】。”
　　池凯没问的原因，直接点头，他已经见识到了【言灵】与之产生的结果，足够记半辈子。
　　“我的这个能力，很危险。”程明者，重点强调了危险，“我称之为【恶司官】。”

　　好中二……
　　池凯心里头默默吐槽。

　　“它的特性很简单，剥夺和赐予。”程明者恢复了些精气神，“只要数值在它之下的能力，都会被完全压制。”
　　那岂不是很酷？
　　这种强大的力量，对于池凯一等少年来说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但是转念一想，这种能力在程明者身上，不就是无敌了。
　　“灾害”是现在人类已知的能力巅峰。
　　而程明者可是一个仅有18岁的“灾害”。
　　……还是个多能力者。

　　池凯心里原本还有些以后赶超程明者的心思，现在细想下来……
　　他终于明白了“天方夜谭”这个词存在的意义。
　　“为什么给它这样的命名？”池凯问道。

　　程明者道：“司掌一切，天生为恶，顾名【恶司官】。”
　　emmmmm，池凯还是不明白。
　　程明者再解释：“它拥有意识。”
　　“不可能。”池凯一脸你在开玩笑的表情。
　　“更准确地说，”程明者思索更好的说法，“这个能力沾染这世间最丑陋的恶意，这种恶意会将一个人的欲望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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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最大的愿望是解剖我……”池凯看问题角度有些刁钻。
　　程明者很诚实，“之前确实是这样想的。”
　　从当事人嘴里亲自说出来，有些扎心。
　　池凯看他依旧虚弱的样子，有些心软，从饮水机里接了杯水递过去，“之前？那现在呢？”
　　“现在想解剖你已经是其次。”程明者接过水，“我更想看你自己成长，你有许多出乎我意料的地方，不论是你的悟性、心性，还是你能力的合理性，我都很感兴趣。”

　　池凯对程明者的夸赞很是受用，看到程明者无力的模样，又忍不住问道：“你身上那种黑色的是什么东西？”
　　“能力失去平衡，导致基因崩溃时就会这样。”程明者抿了口水，“一周后，如果你无法平衡能力，也会这样。”
　　“……”池凯觉得【言灵】的训练迫在眉睫，“你不是说剥夺能力是阻止崩溃的一种方法吗？怎么你被剥夺能力之后依旧这样？”

　　“因为剥夺能力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如果控制力不够，强行剥夺能力，就会加速崩溃。”程明者安静的喝完杯里的水，递给池凯，道了声谢。
　　“而且就算是剥夺成功，后续一系列能力的重新平衡和协调也是问题。”这也正是程明者想找寻更好办法的原因。

　　池凯这才有点明白，剥夺能力还要活下来有多么不容易。
　　就像程明者这么强大的人，依旧被能力折腾到虚弱地躺在床上。
　　池凯又想起程明者，想拿自己做研究的事情，“你为什么觉得，能在我身上找到能力平衡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