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是个研究狂》王一白

10、【言灵】？【神域】！

　　其实在被钉穿的那一刻，池凯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人体有个很奇怪的机制，当受到重创时，它会抑制疼痛的传导，避免大脑因短时间内接收到过多的疼痛信息而死机。
　　这样的机制使得池凯在被两根金属长棍刺穿后，神志依旧能够保持清醒。

　　【金属】能力者停止了攻击，似乎在欣赏他狼狈不堪的模样。

　　其中一根金属棍刺穿了他的肺部，紧贴着心脏。
　　另一根金属棍则从他的肩窝处刺入又从背部刺出，恰好避过了脊椎。
　　池凯的身体半倾斜着，像是一名宗教受难者一样被钉住。

　　还有【言灵】，池凯心道，还有【言灵】没有运用出来。
　　他看着高高在上的【金属】能力者，疼痛慢慢侵袭大脑。
　　每呼吸一下，都会有带着些内脏碎块儿的粘稠血液从口中流出。
　　【言灵】，他想着。

　　Alpha潮汐因为他的受创而变得虚弱，波动强度降到了极低的状态。

　　“黑色头发，黑色眼睛……”赫伯特看到池凯倔强的神情，像是燃烧着火焰的黑色眼睛，莫名的与某个人重合在了一起，他表现出明显的厌恶。
　　“真是肮脏。”
　　那种明明极度弱小却不露丝毫怯懦的姿态，真的和那个家族混血一模一样。

　　池凯颤抖的呼吸着，进入体内的每一丝氧气，都在给受到重创的肺部增加负担。
　　【超凡体】赋予了他极强的体质，无论是感官还是自我恢复，池凯都远超常人。
　　这两处贯穿伤，只能给他增加疼痛，却难以危及到他的生命。
　　想要杀死他，要么直接击中要害，要么使他进入一个生命禁止的地方，比如程明者带他去了太空。

　　赫伯特并没有想杀他，特地避开了要害，他想向池凯宣示着一名Ⅳ级的强大。
　　而这个决定，将会是他此生犯的最大错误。

　　池凯依旧不曾放弃，学会在绝境中寻找生机——是祖父教给他的。
　　微弱的Alpha潮汐开始了一种缓缓的、奇异的波动。

　　车内，程明者垂下了眼帘，神情中有些期待和了然。
　　所有异能系能力都有着压制其他能力的特性，池凯的【言灵】尤甚。
　　这场战斗的结果已经毫无悬念。

　　Alpha潮汐奇异的波动使池凯不由自主的张口。
　　“镇压。”
　　在这句话说出的一瞬间，一个强大的力施在周围的一切事物上。
　　【金属】异能者立刻被这种无形的力量从半空拍进地里。
　　金属牢笼发出吱呀的声音，随后被压扁，镶进了地面下。
　　这股力量将池凯周边的一切都镇压碾平。
　　仅仅一瞬间，池凯10米的范围内，再也没有能高出他脚面的事物。

　　这种效果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池凯微微愣神，随后反应过来将金属棍从身体中生生拔出。
　　不适和疼痛使他不由自主的发出沉闷的嗬声，如同一个垂死病人的声音。
　　但这点疼痛，相比于太空中程明者呈现给他的疼痛，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池凯用屏障将前后透光的伤口堵住，防止血液过度流失。
　　他从地上拔出一根铁棍，谨慎的走向【金属】能力者，对方应该还活着。

　　似乎是听到池凯的声音，赫伯特缓缓从路面里抬起头，脸上一片血肉模糊。
　　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打击，他身上骨头折断了若干处，甚至有两根肋骨直接刺穿了他的背部皮肉，苍白的骨质带着血丝透出。
　　瞬间的重伤，加上之前能力的大量消耗，他现在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力量。
　　这一刻，强者和弱者的身份完全互换。
　　感受到池凯明显的杀意，他蠕动着嘴唇，奋力道：“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法律，杀害纯种白人是重罪，你不……”

　　池凯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曾经穿刺穿了少年身体的铁棍，这一次刺穿了它原本主人的头颅。
　　曾经高高在上的脑袋，重新回到了土里。
　　池凯松开金属棍，轻声道：“这里是游国，没有这条法律。”

　　确认对方已经没有了生息，池凯才放松下来，疼痛和疲惫瞬间蔓延全身。
　　他努力地挪动着脚步走向车子，伤口必须尽快让程明者帮忙恢复。

　　战斗结束，程明者推开车门，走向池凯。
　　而车里的廉先生看到池凯的能力后，则轻声喃喃道：“劲敌。”

　　程明者来到池凯身边，手覆在他的伤口上，随后发动能力。
　　【重建】，造物系治愈类能力。
　　小时候的程明者体弱多病，经常会听到他因病请假的消息。
　　如果不是因为他这个能力，池凯是不可能和他在实战模拟中组队的。
　　治愈类的能力虽说不少，但也都多不到哪儿去。
　　以往对战的小组，差不多10个小队里能有一个。

　　当然，对于池凯来说，想和他组队的治愈类能力者肯定不缺。
　　但是能像程明者这样听话，能力数值又不错的，很少。
　　更何况，自己祖父也曾经跟他说过，在学校里多照顾照顾程明者。
　　一起组队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

　　在现实中受到这样的贯穿伤，池凯还是第1次。
　　以往在学校里进行真实对抗训练时，并不会受这样的伤，而且能力也会被束能器抑制，不能够造成很大的破坏。
　　平时无非是受一些皮外伤，根本无需程明者帮忙。

　　只有在实战模拟器中进行模拟训练时程明者的能力才有发挥的余地。
　　听话、能力好，虽然太过安静的性子并不太受池凯小队其他人的喜欢，但依旧是小队里重要的小奶妈。

　　而现在，池凯算是第一次感受到程明者在现实中修复他的伤口。
　　伤口处有绵密轻微的疼痛感，被破坏的血肉开始生长，痒痒的。
　　之前被贯穿后的剧烈疼痛慢慢消弥，伤口像是泡在温水中一样舒适。

　　“做得不错。”程明者夸赞，“但能力应用依旧是一塌糊涂。”
　　“……”池凯无力反驳。

　　“对了。”池凯道，“我以前没有感应过场域，而这次感应之后运用【言灵】时，发现它的波动好像和其他能力发动时不一样。”
　　程明者点头，“对，这也正是我将这种能力划分为异能系的原因。
　　其粒子波动频率异于其他系别，在一定程度上，不受束能器的压制。
　　当你能掌握并理解这种奇异的律动之后，你也就掌握了【言灵】。
　　要看看我的能力吗？”

　　池凯重重点头。

　　程明者推了推眼镜，其场域的Alpha潮汐产生了和池凯之前使用能力时一样的波动，但强度却是【言灵】完全无法比拟的。
　　池凯又感应到了程明者那如同深渊的场域。
　　如果把池凯的场域比做湖泊，Alpha潮汐的强度便如同湖泊泛起的涟漪。
　　而程明者，则像是无际无垠的大海，Alpha潮汐强度是海中的数十米的巨浪。

　　“消除痕迹。”程明者抬手，微微斜着向下一搭。
　　池凯立刻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从身边掠过，他抬头什么都看不到
　　但在场域感知中，有一个巨大的半圆形能量罩迅速从程明者身边扩散开去。
　　能量罩扩展的速度太快，很快消失在池凯的场域感知中。

　　“这个可以消除关于你的行为痕迹。”程明者向他说明，“但只对Ⅳ级及以下能力者有用，那名‘獠牙’还是会记得你带走了元航。”
　　池凯没注意程明者后面的话，因为他看到了程明者所谓消除他行为痕迹造成的效果。
　　地面上池凯使用【雷霆】造成的焦黑和融化的铁水，尽数消失，或者说是恢复原貌。
　　地面上和金属棍上的血液，全部消失不见，被他一开始扔出去的花盆植株也恢复原样，板板正正摆回了本来的位置。
　　池凯心头有些震撼。
　　随后，他听到不远处被困在车里的人拍了拍脑袋说：“那个能力者被谁杀死了来着？”
　　池凯又去看别的人，他们也露出和被困那人一样困惑的表情。
　　显然他们都已经忘记了刚才的战斗。
　　这就是“灾害”的力量吗？
　　池凯在一次被程明者的能力所震撼，他尽量平复了一下情绪，喃喃问道：“这就是你的【言灵】？”
　　程明者放下了手，能量罩也随之消失，“我的不是【言灵】，我妹妹称呼这个为【神域】。”
　　池凯被这个十分中二气息的命名惊了一下，但想想刚才程明者所做的一切，莫名觉得这个命名或许挺切合的。

　　程明者向他说明，“八年前，你转学到我所在的启蒙班时，我就感应到了你身体里即将显现的第三能力。
　　后来我的能力有些失控，无意间影响到了你，于是你的第三能力便和我的【神域】高度相似。
　　但由于这个能力是受外部因素影响产生的，而你又无法找到合适的老师，所以将近8年的时间，你依旧没有能够掌控它。
　　现在我已经得到了你能力的所有基本数据，接下来我会给你一个系统的训练，而你的【言灵】是着重点。”

　　池凯有些期待，不过面色上倒没有流露出一点渴望的神情。
　　“我刚才看你也是用语言去运用能力，【言灵】和你的【神域】有什么不同吗？”

　　“有。”程明者道，“之所以称它为【神域】，是因为我需要制造一个只属于我的领域，在这个领域里，我说的每一句话便是绝对的命令。
　　你的不同，【言灵】的发动不需要制造一个领域，世界似乎对你有过多的偏爱，祂允许你在这个世界里违反规则。
　　而我想发动能力，则需要用领域将这个世界的规则排斥在外，制造领域，才能发动能力。”

　　池凯不明觉厉。

　　“走吧。”程明者道，“该去总统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