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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雨雾 ...

  •   人见阴刀安排了三人小组去找除妖师的山寨。
      白樱除了锻炼身体,无事可做的时候就在院子里面转悠,偶尔人见阴刀带着她到城里走走。
      人见城是只属于人见阴刀父子俩的城池,在人见城之外还有外城,这里住着平头百姓,商业说不上繁华,但也是白樱目前所看到的仅有的人满为患,嘈杂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昭示着人们对生活的热情。
      白樱挺喜欢这里,让她再一次感受到逛街的乐趣。
      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她心仪的东西。
      白樱在院子里再一次遇见奈落,这段时间人见阴刀找他问话的时间越来越多,她不免也见了几次,奈落的话很少,见面也就是点头之交,这一次人见阴刀有事不能外出,便叫奈落陪同。
      “樱姬,还是去街市。”
      白樱点头,瞧着对方光滑的皮毛,感觉手有点痒。
      “奈落。”
      奈落转过身来,白樱看到他狒狒皮下裸露出来的下巴,想说的话突然忘了,转而忍不住问道:“我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奈落沉默,半响才说道:“没有。“
      ”是吗?可我总觉得你很熟悉。“
      ”那一定是您的错觉。“
      这么冷淡的吗!
      奈落牵了牛车过来,白樱顺势上车,突然转过头来:“你知道殿下去做什么了吗?”
      “不知道,少主只吩咐我护送樱姬出行。”
      那为什么没有叫石川,石川她更熟悉,也更容易相处。
      牛车行驶到熟悉的街口后就停下来,白樱没有下车,只是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现在的街市远远比不上未来辉煌,她却喜欢看这种热闹的景象。
      “樱姬不去走走?”
      白樱嫌弃的看了一眼尘土飞杨的街道,没有任何加工后的土地,日日被行人车马碾压,造成道路凹凸不平,昨夜下了一场雨,此刻积水成滩。
      下车就算了吧,她还是做个干干净净的美少女。
      奈落转过头去,要出来玩的是她,不下车的也是她,啧,娇生惯养的贵族小姐。
      白樱哪知道出来是这么个情形,反正她就是想看看车水马龙,感受一下生活气息。
      天边渐渐乌云汇集,白樱瞧那架势,估计又有一场暴雨。
      “回去吧。”
      她们停下牛车还不到一刻钟,又要驾车回去,随行的侍从习惯了,哪家贵女不是如此,白樱已经算是他们遇见过的最和蔼的人,只有奈落频频看了白樱几眼。
      牛车刚跨进人见城的大门,雨就落下来,雨滴豆大如珠,密集的打在车顶啪啪作响,白樱在车内感受不深,车外随行的侍从只觉得一股海浪拍打在身上。
      乳母摸了一把脸,瞬间又湿了,眼睛半眯着,视野模糊,她敲了一下车壁,大声对白樱说:“樱姬,我们得走快些了。”
      白樱回应了一声,人见城大门距离人见阴刀的院子还有好些距离呢。
      乳母看了一眼前头披着狒狒皮的奈落,特别羡慕,瞧人家武装的多严实。
      雨势越来越大,逐渐形成雨雾,他们也没在意继续往前走,等视线能见度只有牛车身边的几个人,城墙走廊一概不见,他们才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劲。
      “樱姬,我们看不见路了。”
      白樱掀开竹帘一看,内心慌的一逼,这尼玛妖怪要出来了?
      不是说妖怪吃多了要消化一个月!?
      前头奈落站在牛的一侧,白樱看到他的身影,心神稳了一瞬:“奈落?”
      奈落回头,灰白的狒狒脸在雨雾中像一道石像,白樱狠狠打了个冷颤。
      “樱姬?”
      “你怎么看?”
      奈落气定神闲的站着,略嫌弃的看了眼周槽惊慌失措的侍从:“就是普通雨雾而已,只不过大了些。”
      白樱忍不住想翻个白眼,这只是大了些,已经很离谱了好吗!
      白樱朝他招手,示意他走近些。
      奈落依言靠近,恭敬的站在车边,白樱侧首,发现距离还是太远,如果头再伸出去一些,她就要淋雨,于是让奈落上车来,小声的问他:“真没有妖气?”
      奈落半倚在车门处,回道:“没有。”
      “那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不记得。”
      你不是半妖吗?不能靠气味闻回去?
      似乎是看出白樱的疑问,奈落毫无人情味的说道:“下雨冲散了所有味道,况且我不是狗。”
      最后一句似乎暗含讽刺意味。
      白樱不做他想,只是焦虑现在的情况:“那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在这里等雨停,那人还受得了,回头就能发烧致死。”
      “……”
      “上车也不行,我们一共七个人呢,车上挤一挤也只能坐四个。”
      奈落沉默,就看着白樱暗自着急。
      “即然只是普通的雨雾,那我们朝着一个方向走,就算没能回到院落,我们也能找个地方避雨。”
      白樱高兴的一拍掌,就这么决定了。
      她将事情吩咐下去,乳母问她:“我们朝哪个方向走?”
      奈落表示直行,白樱觉得刚才都走了那么长一段路了,一直走不到尽头,便否决了:“走右边。”
      奈落沉默的望了一眼白樱,看的白樱鸡皮疙瘩直冒。
      白樱摸不着头脑:“怎么?不能走?”
      “不,只是樱姬您的直觉真是异乎寻常的……这可是您自己选的。”
      什么?
      奈落不说话了,自动下车牵着牛向右行驶。
      白樱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可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非要找原因吧,那就是被奈落那句话刺激到自我怀疑。
      牛车走了一段路,相安无事,白樱正想舒一口气,就听到一声尖叫声,一口气不上不下憋的白樱通红。
      “怎么了?”
      侍从全身发抖,手里的长矛眼见就要抖到地上,他指着地上道:“血,血,血水。”
      白樱看不见,想着,这么大的雨还能有血水,那得死多少人!?
      竹帘被雨打湿,一些雨水落在车内,白樱怕衣鞋湿了一直往车厢后靠,这会儿她也顾不得其他,脱下一件外衣罩在头上,掀开帘子就跳下牛车,脚下正是一滩血水。
      “樱姬,外面雨大,你快上车,不然感冒就不好了。”乳母走过来想扶她上车,被白樱拦住。
      “没事,我不放心,下来看看。”
      白樱这段时间脾气大,乳母劝不住,也不敢多劝。
      白樱环视了一下四周,能见度真大很低,能把身边的看全已经算好的了,脚下血水多是来自正前方,奈落的脚边布满血迹,隐隐约约她看见一支断手。
      白樱怀疑的看着奈落,身为半妖视力应该比他们更好,况且他还在最前方,发现不对劲的却是牛车一侧的侍卫,而奈落一路沉默寡言不作提醒,好像是故意带着他们向前走,但她又觉得不对,这个方向是她自己选的,他只是顺从了白樱的意愿,她想到奈落之前的话,除非他一早就知道这里有妖怪,然后带着他们绕圈主动避开妖怪的活动范围,她要向这个方向走,他同意了,因为他对于他们的生死无所谓,反正他能自保活着离开。
      白樱想清楚了,忍不住瞪了奈落一眼:“往回走,越快越好。”
      “樱姬上车……”
      白樱上去拉着奈落的皮毛,然后向后大踏步,头也不回的对乳母说道:“牛车就不要管了,留在这里。”
      侍从自然无有不应,从发现血水开始,他们就吓的六神无主,这会儿白樱发话,跑的比她还快,又怕跑的太远自己一个人面对妖怪,所以跑跑停停,似乎还想催白樱快点。
      白樱自然也想快点,但是奈落慢吞吞的像在自家花园散步,拉也拉不动。
      “你能快点吗?”
      奈落盯了一眼白樱拉着他的手:“你明明可以自己跑?“
      ”我也想啊,那不是有你在身边更有安全感吗。“
      ”……“
      白樱直视着他,不见一点心虚,理直气壮的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啊————————”
      白樱回头一看,乳母被一支章鱼腿的东西缠住脚,拖进雨雾中。
      “乳母。”
      白樱想过去,被奈落拉了回来,她撞进奈落怀里,闻到一股土木的味道。
      “她已经死了。”
      白樱想,是呀,被妖怪袭击非死即伤,可她就是气不过,一脚踢到奈落腿上:“本来你可以帮她一把。”
      “我没有那个义务。”
      “那你跟着干什么?”
      “少主让我护送您,也只需保护您的安全。”奈落紧紧握住白樱的手腕,将她的外衣盖好。
      白樱气的冷笑一声:“所以这就是你不被人类容纳的原因。”
      “……”
      白樱为了表示自己的愤怒,努力瞪着他。
      这时又一个人被拖进雨雾,接连两声尖叫,白樱一看,活着的侍从全部跑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奈落松了手。
      “你看,不想干的人,你也没打算相救,不论是被妖怪带走的,还是自行跑了的,你都无动于衷。”
      白樱僵硬的站在雨中,面部表情异常灵活,她笑道:“对,你说的没错,因为我跟乳母感情深厚,自然就想着她,有错吗?”
      “……”
      “可你有那个能力,或许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哪怕你提个醒,她都不用死于妖怪之口。”
      白樱责怪的口气让奈落不舒服,内心有诸多问题想要宣之于口,可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走吧。”
      白樱气呼呼的向来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跑回来拉着奈落一起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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