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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壮士你别激动 顾连青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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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当空的太阳也能看出现下怕是已到晌午,看来七妹是去找过他了,与钟禹相比,与许老三呆在一起的危险指数要高出许多,得想个法子让钟禹知道自己在这儿。
“壮士,你看他们这么多人来村子里,万一待会儿到后山来搜捕,我跟你都得被搜出来,不然你现在趁着他们还没往这边来,先撤,我给你善后....”顾连青小声对许老三说。
“你给我闭嘴!”
“害,你看你老是不让我说话,也不听我建议,你自己看看,再好生琢磨是不是我刚刚说的那个理?”
见许老三沉默不说话,一脸凶狠的模样,眼睛却很实诚的往国军的方向瞟,心里琢磨着顾连青的话。
“你可别墨迹了,再墨迹你就该等着国军上来抓人了!”见许老三沉默,顾连青催促着。
许老三是什么人?没有智谋,莽夫一个,如今听耳边的女子叽叽喳喳的没完,甚至诅咒他会被捕,心里一阵烦躁,摸出了身上的匕首!
“哎~大侠,你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
“你闭嘴!再多说一句话,我弄死你!”不等顾连青求饶,许老三就把刀安在了她的脖子上,同样的感受,同样的匕首,甚至还是昨晚的同一位置。
原本已经结痂的脖子,又被划出一道血印,好在许老三只是烦她话多,加上项琛的交代,所以并未真的打算要她的命。
本想说服许老三逃走,自己也好脱身,谁知现在却又体验了一把惊心动魄。
就在顾连青盘算着该如何是好时,许老三朝她说到:“跟我走!”
“好的,您说往哪儿我就往哪儿!”毕竟刀还在脖子上,顾连青只得听着许老三的指挥。
顾连青弯着腰走在前面,许老三一手抓住捆着顾连青双手的绳子,一手拿着匕首比在顾连青的背上。
殊不知,眼下太阳正好,照在缓缓移动的两人身上,他们一前一后,许老三匕首的位置正好将阳光反射出去,光线随着两人的一路挪动,终于落在坡下的钟禹脸上。
他们背向村长院子的移动,许老三打算绕到山坡的另一边,然后将顾连青找个地方先关起来,以免她坏事,等国军走了再她走,这样一来,即使她跑去跟国军说了些什么,那她回到城里所需的时间,也够他与村长两人逃走。
许老三不禁在心里为自己的计划感到得意,下了山坡,当他正准备胁迫着顾连往村里的荒屋走去时,却被埋伏在一旁的国军抓个正着!
突然冒出的国军把二人团团围住,手里拿着毛瑟步枪,这让顾连青有些惊喜,但却让许老三受到了惊吓,在慌乱中,竟然将顾连青作为人质挡在了身前,当然,少不了的还有那把与她脖子缘分不浅的匕首!
“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哎呀,我说壮士你怎么又来了!你拿我要挟他们没用啊,我都不认识他们!”顾连青有些无奈的说到。
“你闭嘴!”许老三明显是已经慌了神。
这时,士兵们自行让出一处空档,钟禹顺着走了过来,见狼狈的顾连青和她身后的许老三,他那无脑又不知所措的样子被钟禹看在眼里,朝着许老三说到:“呵!你觉得你今天能脱身吗?”
“哼!我今天就算脱不了身,也要拉个垫背的!”
这可真是倒了什么臭屁血霉,竟然碰上这样的事情!顾连青此时不敢轻易多嘴,见识过许老三的冲动,就怕他真拿自己垫背!
“你拉谁垫背我管不了,可项琛的去向你得告诉我!”钟禹悠悠的说到。
“哼,你们国军做事不厚道,安些莫须有的罪名在项大哥身上,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
“先前我还不敢肯定,如此看来你还真是项琛的同党!”
许老三心里暗叫糟糕,原来是被套话了!他知道国军的手段,若是被抓去,自己怕是受不了那般折磨,却又绝不能透露出项大哥的去向,思来想去,今日只有交代在这里才是最两全的办法,好在父母早逝,自己无牵无挂的!
这样想着,许老三便将顾连青使劲往钟禹推去,然后举着匕首准备自尽,却不想被钟禹的手下一个手快,一枪打在了他的手上,吃痛的许老三手一松,刀便落了下来!
顾连青双手被捆住,又被突然的推向前去,一个重心不稳,踉跄着朝前,好在钟禹迅速伸出双手将她稳住。
国军迅速的制服了许老三,听见枪声的廖叔急急忙忙的从远处赶来,见国军把许老三押的死死的,脸上显露一丝担忧,但只那么一瞬,便又恢复如常。
“军爷,这是怎么了?”廖叔问到。
“这人是叛军同伙,藏匿在你们村子,你知道这事吗?”钟禹说着,用手势吩咐手下人替顾连青解开双手,然后朝廖叔走来。
“是吗?竟有这等事情?!”廖叔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似乎从来都不认识许老三。
“你作为村长,怎对村里人的底细如此含糊?”
“不瞒您说,我们村离市里有些距离,有叛军的消息也是昨日才听外出的人说起,而这人又是这儿的村民,所以并未怀疑过他。”
“哦?是吗?”说罢,钟禹转身朝顾连青说到:“过来,你说说你是如何被这人挟持的?又是否是他一人挟持了你?”
顾连青乖乖的上前,每一步都在心里想着该如何去说这件事情,若是照实托出,只怕廖叔夫妻二人以及许老三,都不会有好下场,而廖叔见到她的那一刻,心也悬了起来。
“我昨天到村里已经有些晚了,在村口遇见了许老三,我说我来寻人,结果他一听我要寻的人姓项,便匡我说带我去找,结果就把我带到后山上打晕了,醒来之后我被蒙住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在哪儿,后来他逼问我找人做什么,我也答不出来,他便挟持我朝山下走,结果就遇见你们了。”
顾连青并未提及和廖叔夫妻有过交集,这倒是让许老三和廖叔本人都感到有些诧异。
眼下许老三被钟禹套出了话,他是叛军的身份已成定数,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他身上,这已是牵连人数最少的说辞。
钟禹将信将疑,直觉告诉他眼前的村长也有很大问题,可看顾连青手上的淤痕和鲜红的脖颈,想必她也不会为绑她的人开脱。
“在你的村里不仅出了叛军,还让叛军伤了人,那接下来你可得好好查查这村里人的底细!”钟禹对廖叔说到。
“是是是,是我疏忽了。”
“人我就带走了,明天我会差人来拿一份你们村民的名单,你且准备着。”
说完不等廖叔回应,钟禹便大步朝前,顾连青见状也跟了上去。
永福村离市里甚远,国军开了三辆车来,顾连青跟着钟禹上了第一辆车,许老三被押上了第二辆车,第三辆车里坐着些小干部。
车上,钟禹瞥了一眼身旁的顾连青,问到:“证据找到了?”
“额....就还...没什么实质的证据,但是你不也看到了嘛,我若真跟叛军是一伙的,那许老三也不会下狠手绑了我,甚至还把我当人质了。”
钟禹不语,见顾连青的模样,想必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她此行虽说没有让他达到目的,却也并非没有给自己带来收获,那许老三脑子简单,对付起来要比项琛容易得多,这样一想,便也不再纠结顾连青救了项琛这件事情。
目光落到她脖子上,那伤口一看便知不是一次性造成的,钟禹抬手,抚了上去。
“嘶!”顾连青发出轻声,抱怨道:“钟军长你有所不知,那许老三动不动就把刀比在我脖子上,暴躁的很,我说要吃东西,他说他要弄死我,我说我要上厕所,他说他要弄死我,我心想着你让我找的洗白证据我还没找到,还不能死,于是跟他周旋了好一阵才匡的他别杀我。”虽在当时是有些心惊,可现在自己平安无事,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轻快许多。
可这在钟禹耳中听来,却是觉得她未免有些心太大....
“我还以为你事先就料定了会被挟持呢,不然怎会未卜先知让人通知我到这儿来?”
“额.....,我...我事先哪里知道啊,只是谨慎些是好的嘛,总得让你知道我的去向啊....,你看,若是不叫人向你示意,我怕是今天死在这里都没人知晓的。”顾连青心虚的说着,眼睛却极其真诚的看着钟禹。
钟禹也不去计较她话里的真假,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叮嘱到:“回去找个大夫好生看看,若是留了疤,在惜月阁那种地方,可不太好生存下去。”
惜月阁....那种地方....
这个说辞让顾连青有些黯然,原来在钟禹的眼里,与自己相处时无论他表现的多么谦和尊重,在内心里,她始终是“那种地方”的女子。
顾连青的沉默让钟禹意识到言语有些不妥,又补充到:“惜月阁是王利做主,而他又是个唯利是图的人,若你不好生处理,留下疤痕,对他不再有利用价值,那你的日子不会好过。”
“嗯,谢谢钟军长的提醒。”顾连青应着。
车子的速度比马车快了不少,来时用了半天的功夫,这会儿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便已到了市里,原本跟在后面的车子朝着部队的方向驶去……
经过这几日对惜月阁周边的熟悉,顾连青发现他们走的这条路并不是通往惜月阁的,而是朝着郊区去的。
“钟军长,这是?”沉默许久的顾连青问到。
“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回惜月阁,合适吗?”
钟禹这么一说,顾连青这才发现自己的形象确实不太好,不说在后山一路磕磕碰碰弄的一身脏,就她脖子上那道血痕,就够惜月阁的小姐姐们八卦一通的。
“那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的别院。”
顾连青朝他看去,想说些什么,却见他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前方,于是也不再多问,只是观察着钟禹的侧脸,心想着若是这人生在现代,去参加个选秀节目的话,怕是能收获不少的女友粉,成为当红流量。
嗯,他肯定能c位出道!
这么想着,默默的点了点头,对自己的想法以示肯定。
“你看够了吗?”钟禹淡淡的抛出这句话来。
“....啊?....没有.....啊不是,我是说....我没有在看你,我....我....我没有看。”被当场抓包的顾连青有些语无伦次的说到。
钟禹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女子,却见她在对视那一刹,慌乱的移开了目光,眼神尴尬的四处张望,钟禹嘴角微微上扬,转头看向前方。
车子还未到郊区,便在一处院子前停下,想必这便是钟禹的别院了,虽是别院,可占地与外观却不输一些有钱人家的院子,顾连青心里不禁感叹到:钟家人真是一个个都是有钱的主啊!
钟禹下车,朝着院子走去,顾连青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眼睛不停打量着院里的景致,不得不说钟禹的水平十分在线,无论是铺路的石板,还是摆放的盆景,都能看出是精心挑选过的。
“你在那间屋子休息一下,稍后会有人把换洗衣物送来。”进到内院,钟禹对顾连青说到。
朝他手指的房间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应到:“好。”
“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有什么需要就跟下面的人说。”
“......嗯,好。”
钟禹看着她,她那有话想说却难以开口的样子被他尽收眼底,于是问到:“你还有别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