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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开启洗白之路 顾连青深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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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楚文轻笑一声,朝顾连青悠悠的走去,不紧不慢的说到:“只是吃饭就把我打发了?钟禹不是给了一万大洋嘛,你可还真是小气啊。”
顾连青心想着他确实是帮了自己和老八,忍着心中的不爽说到:“我也知道钟先生你山珍海味吃的多了,不在乎这一顿饭,但我的诚意是十足的。”
诚意当然是十足的,经“裙子事件”之后,顾连青就时刻提醒自己,镯子在这人手上,即使再怎样不满也不能轻易得罪于他,更不能像之前那样随意怼他,毕竟阴晴不定,说不准哪句话就把他给惹生气了。
“先不说吃饭的事情你诚意几许,你到我钟府来做什么?”
“我在惜月阁有个好姐妹住在你的佣人馆里,她受伤了,我来看看她,结果被你们管事的给拖到这里来了。”顾连青如实回答,语气里还夹带着些许埋怨。
“是吗?那你为何把周行长的公子给打哭了?”
“有你家管事的罩着,我们能欺负的了那熊孩子?你看看老八身上的鞭痕....”顾连青想到周子龙就来气,如实说到:“我不过就是推了他一把,结果他一见你们过来,就作的跟要了他半条命一样。”
在钟楚文的眼中,此刻的顾连青就如同一个告状的孩子,瞧了瞧在她身边瘦弱的老八,眼神竟也柔和许多,有些笑意挂在脸上:“我跟周行长可是相交甚好,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替子龙出气吗?”
顾连青一听这话,笑道:“要是您真要为难我和老八,刚刚也不会替我们解围了,再说了,您这一脸正气的,一看就跟周行长不一样是吧!”这真是生存技能没学到,溜须拍马的功夫却见长啊.......
想到先前顾连青对自己的态度,此话一出,钟楚文很是受用,不免笑意更浓:“那你倒是说说哪里不一样?”
“额....你比他好看呐!”对两个人都不了解,顾连青便随口说到。
“哈?虽然这是实事,可你这也......”
意识到有些敷衍,她又补充到:“我刚刚有听到你们说洋行拨款的事情,您看您因为公务而放下身段跟周行长这样护短的人交好,一看就是能干大事,能有一番作为的有志青年!”
钟楚文不说话,只笑看着顾连青,想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老八作为您府上的佣人,您看您不但没有因为周子龙而生他的气,还替他解围,能看出您是真的爱护自己人,有爱心!”顾连青见钟楚文心情不错,再接再厉:“老八体弱,您看又有伤,万一破伤风就糟了,不如我先把他带回去,改天您有空了,我再好生答谢。”
钟楚文心情大好,手一挥说到:“去吧,让这孩子好生养着。”
顾连青心想着这人还真好忽悠,于是脸上灿烂一笑,说到:“钟先生你可记得我欠您顿饭啊。”说完便和老八朝着佣人院走去。
这一遭顾连青算是知道了钟楚文的脾性,要迂回,不能硬钢,否则是从他那里得不到什么好处的,加上至关重要的镯子是经他之手送给他三姨太的,所以接近了解这个人是很有必要的。
“姐姐,刚才人多,轮不上我说话,今天真是对不起,差点害你被牵连。”刚出院子,老八便对顾连青说到。
顾连青看着与七妹有几分相似的老八应道:“别这么说,你姐姐平日里很照顾我,所以今天这件事是我义不容辞的。”
“总之,谢谢姐姐。”
老八小小的年纪,没想到还挺懂人情世故,顾连青摸了摸他的头以示安慰。
送老八回到佣人院,又与七妹交代了几句老八的伤口,特意告诉七妹自己要去永福村的事情,交代若明天上午自己还未回来的话,就帮她跟钟军长道个歉,说自己有事不能给他唱曲了,七妹也没问缘由,便应了下来。
顾连青这才起身,准备赶往永福村。
经一路上打听,本以为永福村是县城周边的小村落,结果却离县城还有些距离,真用步行走起来才发现,没有个交通工具还真是耗时费力,幸的还没走出县城顾连青便累了,便在路边雇了一辆马车,眼见太阳都快落了,这才看到熙熙攘攘的房屋。
那车夫也见快要日落,在村口结了钱便匆匆赶着马车走了,顾连青见状,心想着今天怕是回不去了,那就找户人家打听打听,时间也充裕一些,明日再走。
村口的大树下坐了个男子,像是刚刚做完农活靠着大树在休息,顾连青的到来被他看在眼里,从她下了马车开始,便一直盯着她。
感觉到男子的目光,眼睛迎了上去,与他对视,却在男子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一丝警惕,可看那男子的模样,黝黑的皮肤明显是长期背朝黄土晒的,他那额头还挂着汗珠,旁边还放着一把镰刀,鞋子也沾了不少泥巴,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可那眼神却提醒着顾连青要小心行事。
“大哥,请问项家的院子怎么走啊?”顾连青主动上前搭话。
“项家?我们村没有姓项的啊.....”男子收起了警惕,换做一脸实在的样子。
“啊~?难不成我走错了?”顾连青故作疑惑的样子:“那请问这里是永福村吗?”
“这里是永福村没错,可我们村从来没有姓项的人家。”
“这样啊,我要找的人与我只有一面之缘,他告诉我他姓项,住永福村,大概是框我了吧。”顾连青说到。
男子看着顾连青,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搭话。
“对了大哥,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我想问问村子里可有能借宿的人家?”
“借宿?这你得去问问村长,村子里都是本村自家人,平日里有一两个路径这里的赶路人,都去的村长家,你要去的话我领你过去。”
“那可真是太好了。”
说着男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拾起地上的镰刀,朝着顾连青笑道:“走吧!”
顾连青赶紧跟上前去。
虽说就这样跟着眼前的陌生男子有些冒失,毕竟牵扯的是一个党派一个组织,可若是要撇清自己与叛军的关系,向钟禹证明自己的清白的话,也只有深入虎穴,所以顾连青心里也早有准备。
跟着男子一路向前,朝着村里走去,走过的路顾连青都默默记下。
“喏,前面那个院子就是村长家了。”男子指着前面的一处房子,朝顾连青说到。“村长家空房多一点,村长嫂子也好客。”
“是吗?那就好。”顾连青应着,又说:“唉,若不是那马车夫跑的太快,兴许我还能让他载我回去,也就打扰不到村长了。”
男子笑笑,领着顾连青走进村长的院门,在院子里喊到:“村长,村长在家吧”
“谁呀,嚷嚷嚷的!”说话的是一名四十来岁的村妇,端着簸箕从屋里走出来,见顾连青二人站在院里,朝着男子说到:“许老三你嚷啥?你廖叔前脚刚出门,你就来找。”
“嘿嘿廖婶,我在村口遇见这姑娘来我们村寻人,结果人没寻到,天色也晚了,她回不去,你说我一个大男人的,也不能把她往我家里领,所以我说让她在您家借宿一晚上。”叫许老三的男人向农妇解释到。
“哦,这样啊,那这事儿你找你廖叔干啥?我就能做主!”说着廖婶白了一眼许老三,转头看向顾连青,露出笑容,一手端着簸箕,一手去挽顾连青,然后道:“来,姑娘进来坐。”
“哎,真不好意思廖婶,打扰了。”
“说什么话呀,我们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人到这儿啊都得歇歇,你别客气啊。”廖婶的热情让顾连青放松了不少,仿佛她真的只是来借宿的路人。
“婶,叔什么时候回来?”许老三问到。
“真找他有事儿啊?”廖婶看向许老三,看似是一句正常不过的疑问,可在她的眼神里,却又好像藏着许多内容,而这个眼神,被顾连青看在眼里。
“啊,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姑娘说她要找的人姓项,我想着问问廖叔看看历年来村里有没有姓项的人家。”
“项?”廖婶看向顾连青,只那么一瞬,顾连青便捕捉到了廖婶眼里的异样。
“啊是,我之前认识一位大哥,与他有一面之缘,心里一直念着,他告诉我他姓项,住永福村,所以我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遇见他。”顾连青早在心里想好了一套说辞。
这个时候来永福村找一个姓项的人,若他真的在这里,那他肯定会有同伴,为了保护刚刚逃出来的项琛,不管来的人说什么,同伴都不会相信,而顾连青,要的就是他们的警觉与防备。
“这样啊,看不出你这么水灵的姑娘还挺深情的啊。”廖婶笑着说到。
顾连青笑而不语。
天色渐晚,村里逐渐的升起炊烟,没有路灯的村子显得有些寂寥。在廖婶家吃过晚饭,村长廖叔才回来,见家里多了个人,也不惊讶,只吩咐让廖婶好好安顿顾连青。
夜晚,顾连青躺在廖婶安排的屋子里,这间屋子在院子的左侧,离村长两口子的卧室仅几步之遥。
虽然不确定项琛是不是在这个村子里,但从廖婶和许老三之间的对视能感觉到,他们或许是认识项琛的,顾连青心里只期盼自己是赌对了,只是这夜晚渐深,这两口子现在都不见有什么动静,这让她心里有些不安,想着明天中午要给钟禹一个交代,可若自己这个方法是错的,又该如何是好?思绪如麻,想着想着,顾连青便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黑影蹑手蹑脚的朝床边走去,手里的匕首冒出隐隐的寒光,顾连青刚一睁眼,匕首的冰凉便抵在了脖子上。
顾连青吓得大气不敢出,只见来人一身黑衣,还用黑布蒙住了脸,俨然一副要暗杀了自己的样子。
顾连青心里有些欢喜又有些害怕,喜的是果然还是赌对了,怕的是刀刃就在脖子上,万一还没等到天明,自己便命丧于此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