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深》》一只鱼Yi

4、卿怜怀綮 江淮为了姜

　　“哗哗……”江淮窗前的那颗大槐树已经开始长出叶子了，细看还有点青涩，不过跟姜宁走的时候对比起来还是好多了。他还在洗漱，准备今天去学校跟他们说一件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事，但又必须得做的事，江淮像往常一样踏出家门，依旧压抑的气氛还是没有散去，就像恶鬼一样纠缠着，和以往不同的也就是今天的阳光格外耀眼，还有……一直橘黄色的猫，全身都是橘色
　　的，眼睛是蓝的，里面好像有万千星辰，就像他一样，江淮摸了摸这只猫的额头，从来没见过，要不就是流浪的，要不就是从外面来的。不过姜宁喜欢猫……江淮看了一会，便走了，也没有过多停留，因为今天有比它更重要的事——他。
　　“什么？你要转学!”杨杰差点就没傻在那了“你认真考虑过了吗？要慎重啊!”
　　“这还用你说？以后就不会经常回来了，这边的房子我打算退租了，而且我会在那边找姜宁。”
　　杨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又好像是劝告，又好像是惋惜……杨杰思索了片刻，用着有生以来最严肃的语气说道：“江哥我跟你一起走!”
　　江淮挺不可思议的“你要跟我一起转学？不是，我这不是公交车啊！想上就上，想下就下，要慎!重!”
　　少年时候的决定往往最大胆，但是要经过深思熟虑，没有经济，没有实力，没有父母的支持，难道以为凭勇敢就能生存下去，那未免也太天真了。
　　在一旁的林学和方褶就像局外人一样融入不了他们的世界。但是他们几个情深义重，杨杰刚提出要转学另外两个也按耐不住“我们也一起走!”
　　江淮看他们这样子又想笑想想又气：“你们以为这是过家家吗？轮到搬家的时候了？胡闹，先不说经济问题吧，就说你们父母，能行吗？你们告诉我能行吗？”
　　他们几个只是沉默不语，互相看着对方。“是，咱们情谊深，我总不能让你没跟我跑那么远，然后就在那上学了？你们不要沉默，我要的不是这个，你们别去了……”这句话说得即有气又无力。
　　江淮望了一眼天花板“我会去跟老班说，然后办手续。”然后撂下这句话就走出了门，踩着白色的地板砖，望着两旁尽是白色的墙，刚下课，人挺多的，声音也挺多的，不过这都不重要，都不是他，人流往来，伴随着阵阵脚步声和滔滔不绝的话语声，江淮来到了一道红漆刷的木门钱，江淮敲了敲门，里面的声音让他进去。门牌上写着“九阳四中主任：郑卿怜”
　　郑卿怜也没多大反应，好像早就知道了结果“江淮，其实我早就知道如果姜宁走了，你肯定也会跟着走，你喜欢他，对吧？”
　　江淮原本紧握的两只手，因为她的这句话慢慢地松开，江淮直愣愣地盯着郑卿怜，好像在问她，你怎么知道。郑卿怜没等江淮开口继续说着她的，“同性的爱情都爱惨了对方，但是又不敢在生活上涉足对方，爱而不得。”
　　接着她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跟你讲个故事吧，在我刚毕业那一年，我认识了她，像花一样的年纪，但是她却比花更美丽，抱歉，我不能说她的名字，我不想她再被别人念叨，我只能告诉你她姓沈。我很爱她，她恰好也很爱我，有一次我和她一起去游乐园，我们两个十指相扣，周围的人不管大人，孩子，老人，全部的目光都投向我们，伸出手对我们指指点点，那种目光我现在也没忘，那时我就对她说‘你要知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些，我在意的只有你’”
　　郑卿怜说到这脸上就开始有液体的滑动，江淮愣了这是他第一次见郑卿怜哭。
　　郑卿怜哽咽道：“后来，她出了意外，那天她说她出门给我买北京烤鸭，回来的路上就出了意外，事发现场，人都围在一堆，没有一个人打120，肇事者也逃跑了，现在都没找到，还好有一个大叔心善打了急救电话，鲜血一直流，我用手帕一直擦她嘴角的血，就是止不住，当时我觉得的我的世界都崩塌了，人是救回来了，但也不能说话，也不睁眼看我，都变植物人了，现在就在市医院，五年了，一直没醒”
　　说到这郑卿怜直接就崩溃了，安慰了片刻，郑卿怜才开口到“对不起，有点情绪化，不应该和你说这些的，我现在就觉得你如果和姜宁在一起了，一定要保护好对方，不要步我的后路”
　　江淮没见过这种情形，更没听过她还有这种过往，但悲剧已经酿成，只能说“郑老师，我相信我，沈阿姨她会醒过来的!”
　　“谢谢，转学手续我会给你办好。”
　　江淮跟她道了谢，转身朝门外走去，身后传来一句祝福语“你们两个一定要辛福啊!”
　　“叮铃铃……铃”，下一站，市医院，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郑卿怜提着一直保温桶还有一束花来到了市医院，这是她这几年天天都要来的地方。“叮”电梯在四楼停下，郑卿怜的脚步也在神经科的一个病房前停下，像往常一样开门，不过今天额外加了一束花的清香。
　　“唉!郑老师又来啦!”给床上的女人擦手的护工笑着向她找招呼，随即离开房间。
　　“阿綮，今天我带了你最爱的紫荆，好久不买了，还给我涨价了呢，你好了记得买北京烤鸭补偿我，一只可不够，起码都要两只!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学生江淮吗？我猜的没错，他确实喜欢另一个，还要转学呢！”
　　郑卿怜拉着沈綮的手说道：“啧，你瞅瞅意志还挺坚定，看来是准备长期进行纠缠了，就像我以前总纠缠你那样，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我们俩这么坚定。”郑卿怜顿了顿说道：“沈綮啊!五年了，你什么时候醒啊，我好想你，只要你醒了我带你去看紫荆花好不好？”
　　只要你在，我能看着你，那就好了。依旧没有一丝回应，郑卿怜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忍不住开始呜咽起来，窗外刮起了大风，正好医院的院子里有一颗紫荆树，上面的花儿被风吹着也没落多少，天空开始逐渐布满乌云，没多久，紫荆花就被雨点打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