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祝福 ...
-
墙上简约风格的时钟在十二点发出小小的滴答声。
简单一句话粉碎了所有的理智,牙齿刺破了皮肤汲取到了腺体的信息素,琥珀香的躁动不安被温柔的薄荷糖香甜气息抚平。
温殒明显感觉身体内有一股暖流从腺体传递到四肢。
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前所未有的电流感与颤栗感铺天盖地地喧嚣而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将他卷入其中颠簸。
温殒攀着乌南颈脖的手移向了他的头扣着,颤抖着左手温柔的捏了捏乌南的耳垂:“生日快乐。”
十八岁了,他看着他长大了。
房子还是两年前那个房子,落地灯还是两年前的落地灯,人还是两年前的那个人,不过身份悄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小乞丐变成了大明星,从弟弟变成了伴侣,一切是如此不同寻常,又是如此理所应当。
乌南听到这话动作一顿,再慢慢地将牙齿从温殒的腺体移开,一个临时标记完成。
流浪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人和他说生日快乐,每个生日的夜晚他会悄悄对自己说:“恭喜你,乌南,又长大了一岁。”
伴着春立路安静的死亡气息。
这就像他与自己约定俗成的习惯一样,十几岁早已懂事且冷静,但当生日的那天晚上,他还是会像个小孩一样执着地躲在别人家的窗边,看着墙上的指针一点点旋转。
滴答滴答,在走向命运的终点。
转到十二点时,他会再次说:“恭喜,长大了。”
没有人和他分享成长的喜悦,亦没有人为他的存在而欢欣鼓舞,直到十六岁那天温殒的出现。
那年的十六岁生日,终于是别人和他说:“恭喜你,乌南,又长大了一岁。”
乌南缓过神放松一笑像个泰迪似的,用毛茸茸的黑发蹭了蹭温殒的下颚线。
两人就这样抱着,等着情绪逐渐平稳了些,乌南依旧搂着温殒的腰身怕他碰着磕着。
姿势还是和先前一样,乌南坐着,温殒也坐着,不过是坐在了乌南的腿上。
刚才情绪作祟都进入了状态,现在状态被抽留这样的位置就有些尴尬,像深夜浪潮席卷过的海岸,只剩下满地残星,以及薄荷与琥珀的混合香气。
身体与身体紧密贴合,Omega的身体要比Alpha身体柔软。
哪怕温殒经常锻炼,在乌南与生俱来的天赋前,他的身体线条显得更为柔弱。
温殒想站起来却被又一把拉了下去,今天这一晚上起起伏伏闹了这么久,现在依旧有些发软的腿记录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兼顾小孩的情绪还得控制住自己。
□□表示是真的身心俱疲。
温殒就这样靠着乌南,双腿弯曲放置得有些勉强,两个一米八的人窝在沙发的一角,有更大的地方不坐偏偏就坐在这么个小角落里,感受着刚才的温情。
“哥,我等到你了。”乌南十指扣着着温殒的手不断缩紧。
“钟声响起前的一分钟,我在想用什么方法可以自救。钟声响起的前一秒,我也在想。”
“不过想的是,你救了我。”
如果温殒没有说那句话,乌南哪怕让自己遍体鳞伤也不会动温殒一下,不过温殒说了,短短一句话让他放弃了所有防备,顺应着本能去完成所有事。
一如两年前他轻轻对他说:“我找到了恒星的弃子。”
无论是两年前还是现在,他于他而言就是救赎,从尘埃里捡起,再洗涤所有污垢,乌南灵魂深处命运的交响曲永远少不了温殒的小节。
凌晨的城市并且陷入沉睡,灯红酒绿下时候尚早,就像属于他们的岁月才刚刚开始。
温殒听着他说完,半晌才发声:“有我在,你永远不用自救。”
我会在你离开之前将你的绳索拽紧,哪怕双手鲜血淋漓,决不放弃。
温殒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对一个人影响如此之大,作为演员,太多粉丝追捧他,追捧他的脸,追捧他的演技,甚至还有追捧他高岭之花性格的人。
他们对他夸赞,对他狂热的喜爱,有些熬住了岁月的调侃,陪着他的年龄从十开头到了二开头。
有些没抵抗住岁月的洪流,喜欢随着岁月散尽。
温殒的冷对于外人而言是高冷,对于熟悉的人而言实则是外冷内热,慢热型罢了。
二十二岁的温殒不相信所谓的“热爱可抵岁月漫长”,二十四岁的温殒却相信——乌南可抵岁月漫长。
温殒腿有些麻,挪动了下身子,引起身下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面色一僵,想忽略腿间的东西都难。温殒站起身来坐在了沙发的一边。
这回乌南没再拉住他,转而偏头看向窗外,身体的燥热还有着余热。
乌南自己同样清楚,他对他哥有反应了。
“睡觉去吧。”
“好。”
乌南难得的局促,他拉了拉衣角先进了房间,脚步匆匆不敢回头看他哥一眼。
多看一眼今天晚上就没得睡了。
乌南躺在床上,闭眼所思所想皆是今晚发生的种种,这个临时标记来得仓促汹涌。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是在他哥给他庆祝完生日后,在夜色的烘托下来一个浓情蜜意的临时标记。
也不知道是该说幸运还是不幸运。
乌南不确定温殒会不会记得他的生日,如果不记得那计划只能往后拖延。
易感期这么一来,顺带着让乌南知道了他哥没有忘记他的生日。
尝过甜头的人哪还愿意再去品尝苦涩。
有了十六岁,十七岁的祝福,十八岁的祝福又如何舍得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