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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学校1 ...

  •   1、2020年初的一场新冠让所有人的都见识到了生命的弱小,本就是欢欢乐乐的新年却仍人紧盯不放的是每天手机上那攀升不断的数字和各式各样恐慌的各种消息。
      张谦远走在了小区的道路上,周边没有一个人,往日人最多的小孩子的游乐园此时变得冷冷清清,一阵阵的风吹过直愣愣的朝着脖子露出的地方往里灌,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漫步穿过小区,经过的两个人也不似小区里的住户,两人间距将近两米从见到他的那刻起就目光随着他的脚步流转着,直到脖子再也扭不动转了回去,虽然带着口罩脸上已经被遮了大半,可是还能感觉到那两个人眼里的敌意。
      小区的大门现在里三层外三层,所有的人员都穿着白色的防护服,带着厚重的口罩和看不清眼睛的护目镜俨然一番世界末日的感觉。
      “嗡~嗡~“兜里的手机振动声让还在对着蓝天沉思的人拉回来了现实。掏出手机一看电话的名字眉头就开始皱了起来,手上还是解了锁把手机移到耳边。
      “爸爸,您能不给国家添乱吗,这紧急的情况下,您能不天天去小区里转转受大家的洗礼吗?我的好几个同学天天在微信里和我说你爸又溜弯了哎,您现在都成焦点人物了,知道吗?”本来还皱着眉的人一听声音舒展了开来。没有接电话的手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
      “知道啦,我马上回去。”
      “你快点啊,宝宝我都饿了。”随着电话里的细尖叫声,手也越来越远点了红色的挂机。
      张谦远甩甩头无耐的笑了笑,虽然带着口罩没有能注意到,但他的眼睛变得温柔起来并迈开了回家的步子。
      因为这次疫情,几乎所有的企业都已经陷入了很长时间的停产停工,最近各种媒体、资源都在更新着各类企业的破产新闻,虽然这只是刚开始没多久。
      在还没有正式春节放假前,就已经有底下的人告诉自己说有一种病现在很严重,后续影响也会非常大,但是做了必要的打算和部署,可是张谦远这边也没有想到这场疫情这么严重。原定于整体项目在正月初十上班后立即恢复施工,可哪知道现在已经正月十五了不仅没有复工连自己都只能圈在生活的小区内不能前行。
      张谦远私底下也打听了政府的情况和企业内部的情况很不乐观,他现在每天基本上的事情就是打电话,打电话。
      走到了前门口,穿过房门里面传来了两个尖叫的声音,不自觉的揉揉太阳穴后按下密码打开了门。
      里面的两个人现在弩拔弓张的对视着。稍年长的看见进来的人转头回了房间,年轻的跑了过来挽住了进来人的胳膊。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我饿了。”张菁菁撒娇的晃了晃手。
      “那你等等。”用手摸了摸已经把头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儿。
      张谦远熟练的进了厨房带着围裙烧了三菜一汤。
      “哇,小油菜香菇、辣椒肉、肉沫粉丝,冬瓜汤,太香啦,我要吃三碗饭。”张菁菁已经拿起筷子的手被张谦远打了下去。
      张谦远撇了撇头,示意了一下。
      “不是吧。“被打了手的人噘着嘴不情愿的站了起来,小声嘀咕了几个字朝里面的房间走去。
      张谦远坐在餐桌前听着女儿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停下来后敲了敲门,接下来就是快步跑过来的声音。
      摘下已经沾了有些油点的眼镜放在了一旁,顺手捏了捏眼脊,旁边一道冲刺的重力他不自觉的身子歪了一边一下然后努力正回身子,手稳了稳身边已经开始拼命塞嘴的身体。张谦远满脸宠溺的看向了女儿。
      “噔,噔,噔~”眼前一桔色的身影坐到了对面的位置上。
      端起碗,桌子上一共就餐的三人呈现了三种不同的状态,一个正在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一个正在慢条思理小口轻嚼,一个拿着碗吃着碗里的饭却很少伸筷子去夹菜。空气里只剩下牙齿上下咬合的声音和筷子碰到碗碟叮叮的声音。
      张菁菁吃的差不多抬头看着旁边的张谦远又看了看桌子上的三道菜,眼神里的光暗了暗低了头。
      张谦远脑子里本来盘算着下午与各部门的例会的协调要求,伸手去夹菜时发现没有了叮叮的夹菜声,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人弯着背头已经低着,手无力拿着筷子瘫在了桌子上。转瞬明白了事情的张谦远立马收起了脑子里的东西,手里的动作开始快了起来,不一会儿桌子上又发现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很快这种声音由一双筷子的创造者发展成了两双。
      过了没多久,女孩吃饱了放下筷子进了房间,张谦远也跟着停了筷子走到了书房打开电脑记录着刚才被停掉的思绪。
      时间一晃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起身走到餐厅,本想收拾一下一团乱的餐桌才发现已经桌子上无一物,擦洗干净的碗碟已整齐的放在了柜子里,男人嘴角轻轻的扬了一下,眼里竟是无奈之色。
      书房内,张谦远连上电脑,会议室里已经有了七八人。
      “远总,”
      “远总。“
      ~~
      开着摄像头的男人拿出了耳机并冲着屏幕点了点头。
      ”人齐了就开始吧。“
      “好的,各部门按照顺序自己先做一下汇报吧,主要是疫情期间现在及近几个月受到的影响以及对KPI、PPI情况影响的分析及对策。因为这次属于视频会议,请大家讲述着重点,简短精要一些,如有相互协调事宜请在稍后进行。会议纪律和之前一样,请前期部先开始。“魏斌说完将话筒调整为了静音模式。
      “远总,我对现阶段前期部工作做一下汇报,因为现在还未正式复工,政府部门还未上班,但简单了解了一下,政府现阶段重点在防疫上面,部分部门已返岗在防疫工作的处理上,对于报规报建一项业务具体开展时间和方式还未明确。但根据最近中央下的发文件和召开的记者会,可能持续时间保守估计一个月,这一个月进件及批件难度较大。因为年后要推盘3#地块的洋房,计划2月底取证销售可能无法达到该节点。“
      “今天有什么新的文件吗?“张谦远拿着本子记录着李恒说的事情。
      “有消息说现在工作全面采用线上,具体规定可能也就两天就能出来,我重点监督一下这件事,如果能走线上,最起码报件还是能缓和一下。“
      写着字的手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再说话。
      魏斌看不到反应就开启了话筒。
      “招采部门请汇报。“
      这是年后第三场例会了,突如其来“暴风雪“让大家都找不到了工作的思路,年前再多的准备到了这一场都显得只是一纸笑谈,而现在在这个会议室里的人就是为了让这张纸不变成笑谈都在努力着,屏幕上的一张张脸都显的很凝重,大家的汇报节奏也是偏快。
      “嗡~嗡“男人看了看手机,耳朵里继续听着工作汇报。
      “好的,大家的工作汇报先告一段落吧,关于大家需要协调的事项,我会具体跟大家沟通后跟远总汇报一下,远总,您还有什么需要说的吗?“魏斌又尝试叫了几次张谦远才把他从自己的思绪里唤了回来。
      张谦远收了一直在联动的手机,抬起了头看着电脑看着眼睛盯着自己的几个画面里的人。
      “说实话,这场疫情真的属于意料之外,突发状况,春节前也接到了一些政府部门的电话,当时大家预想的情况都不太乐观,但实际上却更艰难很多。为了响应国家的号召,集团和公司决定暂时复工再推迟一个星期。行政在公司群里公布一下。工程部及前期部对接政府部门要求每日进行工作汇报,尽快恢复现场和报件进度。因为我暂时出不去,下次会议我还是希望能见到大家本人,具体事曲魏斌会跟大家部署的。 “
      “各部门领导虽然这段期间在家办公,但请约束一下各部门人员,及时对集团下达的通知进行工作回复及汇报。下次会议时间和形式我会在群里进行通知,大家注意查收一下,无需鸣收,请大家自动退出会议室即可。“魏斌说法,会议室的人陆续退了出去,直到剩下了张谦远他二人。
      “魏斌,根据各部门负责人汇报的人内容梳理一下现在的情况,我看看晚上跟集团汇报一下。“
      “好的,远总,这两天我算了一下整体的工期与计划出现的偏差我做了一个小的表格分析,一会儿发您看一下。计划晚上我会跟设计和工程、招采碰一下近两个月相关的工作。”
      “没问题,这事你看着弄就行了。”
      “远总,你们小区现在怎么样了。”
      “早上看了一下,还不让走呢。”
      魏斌没有继续再接了话题往下聊,正准备跟张谦远报备下线的时候。
      “魏斌,盯一下,刚才集团沟通群里出了几件事,看看走向,通知一下人事关注一下人员走动和其他公司的消息互通。”
      “好的,远总没其他事我先下了。“
      张谦远的手划动关闭了会议系统后打开了电脑里的图纸开始看了起来。
      “嗒,嗒,嗒“声音回想在了客厅的走廊上。
      坐在电脑前的男人单手撑在下巴上,大拇指抵在了下额处,眼镜反射着已经是屏保的电脑屏幕,眼睛向下瞥着黑色的键盘却久久不眨眼睛,远处彷佛如一尊雕像。
      张菁菁有午睡的习惯,加上现在是放假时间,晚上刷手机不知道刷到几点,上午就学习,下午就是睡觉直到晚餐的时间醒来。所以到了下午的时间,整个屋子就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很安静,很安静,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以至于张谦远下午会陷入到深度思考的状态,而楼梯那脆脆的声音一下子将他的思绪全部拉了回来。抬眼看了看电脑屏上显示的时间,男人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有点发皱的衣服走了出去。
      声音的主人已经到了门口,深红色的入户门已敞开,楼梯间里的感应灯已经亮了照出了整个门外的景象。
      门口的人已经褪去了桔色的衣服换上了白色的貂衣,下身是包身黑色棉质短裙,脚上穿着黑色的高跟及膝长靴,还没出门黑色的墨镜已戴上,准备关门的那刻看到了已经快到门口的男人。
      女人画着红色的焰唇两边嘴角向上翘了翘。
      “可以出小区了?”
      女人点了点头。
      “国内疫情太严重,我准备去美国了,今天晚上的飞机。”
      张谦远向前迈了两步,扶了扶向下滑了一点的眼镜。
      “乔菲,如果有空回来看看菁菁。”男人停顿了一下看着乔菲摘了眼镜在她没有张嘴前
      “你是她妈。”
      乔菲停止了笑容,看了看眼睛这个男人。
      “你~是~他~爸~爸。”两片烈唇轻轻开启,一字一字蹦了出来,声音很轻很轻,轻的像是脑里的回音一样,没有传入耳中,却在脑中惊暴。
      男人看不见女人的眼睛,但是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对面传来的那种蔑视感,他的身心都很无力,手不自觉的攥了一下拳头却很快又散开了。
      乔菲轻轻的按上了关闭电梯的按钮,而旁边的人和她的动作一样关了上门,她注视着他,可是他却把眼睛藏了起来,没有了对视,没有了眼光,女人不自觉从嘴里轻叹了一下,扶起了刚刚关闭时脱落了一下的墨镜。
      北方的现在的冬天是寒冷的,也是温暖的。
      “嗡,嗡,嗡~”茶几上传来了手机震动的声音,摘下了眼睛的男人双手抱住胳膊看着窗外的风景。
      在98年的时候,北方的冬天很冷很冷,冬天的风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又加上冰冷的属性,一下一下割着露在外面的皮肤,他割不破皮肤却在皮肤深层留下了朵朵的胭脂,给匆匆赶路的每个人化上了一层浓妆,而滚滚倾泻的雪花飘落在眼睛上又化上专属于北方的神奇的白色浓密眼妆。
      张谦远行走在已经快要淹没在膝盖的雪中,带着厚厚手套的手紧紧抓住肩上的书包袋,生怕下一秒风就把他的书包带走一样。而他的头则是能有低就弯多低,双腿抵挡不止是雪的力量还有无形中风也在推着往后退的力量。
      张谦远紧闭的嘴唇,原来围在嘴上的围巾早已布满了雪花贴在已经冰冷的下巴处。从公交站到他们家平时也就五六分钟的距离这次他也快迷失方向的时候双腿已经抵达了家的门楼处。已经上下被白色覆盖的人用尽全身力气抖了抖。
      人如果一直在寒冷或者闷热的环境呆了一段时间后转接到另一个较为舒适环境,本已适应的身体会变得更加寒冷与燥热。
      已经没有雪花的飘落和行走在雪中的沉重,站在门楼中,张谦远却感觉到了更加寒冷,那种冷不像是在雪里行走中两条腿已经失去了知觉,而是像冰刀子开始一下一下刺激了他觉得已经没有用了的神经。
      脱下了脖间的围贴,迈着带着刺痛感的腿,身上带着雪花的人拖着一步步登上了台阶,走了漫长的一段台阶后,上楼梯的人突然发现已经冰的透透的鼻子与唇间的呼吸开始出现了白色的哈气,楼梯间的暖气已经将冰冷的身体缓解了不少,行走的人继续抖了抖腿,身体轻快的开始奔了起来。
      “当,当,当”
      旧时的铁质防盗门中间的网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硬质,无限贴进了门,双手敲击已经可以够到了后面的木门。
      “吱~~”门后传来脚步没有几声木门开启。
      门后那张脸先是平淡然后嘴角微微上扬到最后眼睛里闪光,嘴唇彻底打开。
      “远儿~”
      “妈”远妈手脚乱了一下打开了防盗门把门口的人迎了进去。
      妈妈永远最疼孩子,卸下来了张谦远的书包,进了卫生间取了毛巾开始在他的身体抖起了雪,然后再脱了外套和已经温透了的外裤,走进了卧室。
      老式的房子厅很小,基本上做餐厅用,沙发一般放在了卧室中。张谦远回到了自己的屋里,脱下了已经半湿的棉裤和冰冷的秋裤换上睡衣走了出去蜷缩在了沙发中身上披了一个厚毯子。
      远妈收拾好了东西回到屋子里,张谦远的身体已经暖和了起来,毯子也被放在了一旁。
      “家里的暖气可真足。”
      “你不是还要过两天吗,怎么今天回来了。中午吃什么?红烧排骨怎么样?”
      “知道你忙来忙去,特意选了提前回来了,不用妈,你们吃什么都行。”
      “这外面的天够冷的,妈炖了点姜水,一会儿喝点去寒,你爸公司也没啥事,一会儿回来,估计下午也不去了,正好。”
      远妈嘴里叨叨着,手上没闲着收拾了些东西又回了厨房。
      张谦远的父母都是国企的员工,妈妈在厂子里做了一辈子的会计,爸爸在国有的建筑单位做了一辈子的基层员工。
      张谦远在一个幸福的家庭成长起来,虽然不曾大富大贵,却也没有过饥寒贫困。
      打开了电视机,闻着熟悉的味道,伴着深深陷进去的舒服的沙发,经过了五六个小时的奔波,张谦远慢慢闭了眼睛,耳朵里电视机的声音还在传出来,可他却怎么也睁不开了眼睛。
      再醒的时候,远爸已经坐在了沙发边上的床上。
      “醒来,醒来就吃饭吧。”远爸站了起来,手碰了碰陷在沙发中的人。
      身上还冒着热气的人被冰冷的手一刺激马上恢复了神智。
      揉了揉眼睛,费力的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坐起来,定了定神,一个大力的呼吸才发现那浓浓的红烧味已经布满了整个屋子。
      张谦远跳下了沙发笑着和远爸去了客厅。
      张谦远的爸爸性子相对淡一些,从来不会有太大的喜怒挂于脸,而他的妈妈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虽然一辈子做的会计,却平时做事相对大咧一些。
      看着一桌子的菜,抬眼又看了看客厅的挂在墙上的表,已经快两点了。谦远随着爸爸一样笑了笑开始动了起来。
      桌子上远妈一派大将之相,指挥着父子二人夹菜,而父子二人也是甘愿听着指挥让所有的饭菜都吞入了肚里。
      饭后远爸洗碗,而远妈也照样站在他的身边拿过洗好的碗在旁边擦试着。
      “远儿,大学生活怎么样?”从厨房出来后的远爸坐在了躺在床上看书的张谦远身边。
      去年张谦远考入了大学,高兴的远爸特意办了几桌酒席来庆祝这件事,当初为了专业,父子两人一度冷战了几天,当然这事只能远妈看的出来,在外看来,父子两人和平常别无二样。
      张谦远放下书坐了起来。
      “还行。“
      远爸的嘴巴动了动,刚要发出音就被屋外的远妈叫了出去。
      又躺回床上的张谦远却没有再拿起书,两只手交叉放在了脑后。冬天的北方呆的很是惬意,记忆中远妈在一个飘着鹅毛大雪的天气里从冰箱的最深处找到了一根被遗忘的雪糕,两人站在阳台的窗子前穿着单衣吃着雪糕望着窗外的马路上匆匆而行的人们两人相视一笑,这笑就像去年在大学宿舍楼前冲着远处而笑的人,那个人的笑很灿烂,和天上的太阳一样温暖。
      入学了有两个月的张谦远一天中午回了宿舍,秋的天很高,蓝天上飘着白云,中午的阳光依然还有着炙烈的热照着地上的一切。张谦远的性子偏淡,两个月就宿舍里的李炎相对脾气一些,两人交往相对交密一些。李炎是本地人,课不是很密集的时候就会回家,张谦远则一般就是宿舍、教学楼和图书馆三点。快到宿舍前,对门宿舍里的李严拖着鞋跑了出来,跑的太快一下子冲到了一个女生,两个人都晃了几下才稳了下来。
      张谦远快走到两人的时候伸出了一只手,不过他看也没看一眼的越了过去,依旧走着自己的路,没走两步一个大力把他的身体方向拽到了另一个方向。
      “张谦远,你没看见我的手吗?嗯?“李严硕大的脑盘还比他矮了半个头的身高往前伸着努力瞪着小眼睛冲向了被掰过身体的人。
      “没有。“回答话的人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就想走,可是抓着他的手并没有放开。刚才靠近的身体往后退了退。眼睛却依盯着前面抓住的人。
      张谦远眼睛瞥了瞥抓住自己的人,眼神很坚定的淡淡吐出
      “放开“
      李严家里比较娇惯男孩,平时在自家村子里横行打架惯了,基本上半个村的小孩都是他的小弟,他也不曾怕过啥,可斜眼看了一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心里盘算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刚开学就得个名而撒了手,心里却把张谦远骂了遍,发誓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揍一顿。
      “切,真看不惯你这冷冰冰的样子。”李严从对面妹子的手里拿过了一个东西啪的一下子打到了张谦远已经转身的胳膊上。
      “让你拿着,你不拿我可把这个贴你们宿舍门口了。”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显漏无疑,谁知转身而走的人并没有仔细听他说话,气的李严一下子又准备冲上去的时候手里的东西被后面赶来张谦远宿舍的宋宇哲给夺走了。
      宋宇哲拿着东西跑到了张谦远的身边,眼见着后面的李严被他旁边的妹子给拖住了。
      “远子,你说这是第几封了。”张谦远抬脚上了楼梯没有搭理来人的话。
      “从我手里四封了吧,一会儿回宿舍统计个总数。”
      “看来你精力不错。”
      “我精力再不错,也不如你的魁力大,果然这男的啊就不能显得太色,要不然怎么吸引女的,就你这种禁欲系的小白脸才招人喜欢。”
      张谦远抬了抬眼睛上的银边眼镜斜了宋宇哲一眼,又被他搭着肓入了宿舍。
      “同志们,瞧见了没,又一封。”宋宇哲进了屋伸手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后丢到了张谦远的铺位上。
      宿舍里除了他们两人就剩下了孙勇,而他正在卖力的看着书根本没有搭理他,悻悻的宋宇哲回了铺心里咒骂着其他的几个人不在,留下了一个冷一个傻的两个人。
      回了宿舍的张谦远转手关了宿舍的门并锁了上去,脱了鞋半躺在床上也看起了书。
      直到其他人回来的时候他和孙勇依然在看书,而宋宇哲则抱个枕头在呼呼大睡。
      “你怎么这么能睡,跟猪一样。”宋宇哲上铺上床的时候发出了一句内心话。
      “大严子下午来过,敲了十几分钟的门才走,所以他才睡的更香。”张谦远放下书,下了床,喝了点水润了润嗓子。
      对于李严这个人他有几分认识,痞气很足,人也聪明,懂得审时度势,爸爸是村长,这从小熏陶还是不一样。
      张谦远也不想招惹什么人,平安度过大学,交个能认真相处,真心以待的朋友,选个自己喜欢的女朋友即可,当然这东西随缘。
      对于隔一段时间飘过来的信,他们宿舍里最热衷的还是从一开始就嚷嚷着要把青春献给恋爱的宋宇哲宿舍第一拿到手的人。每次信封到了他的手他就不自觉的会发现一个O型嘴的声音,然后瞪着单眼皮的小眼睛冲着张谦远不停的晃动脑袋后再一脸不屑的把信丢到张谦远的床上扭着头走开扑倒在床上“嚎嚎大哭”,如果李炎在的时候可能会损上两句,其他人则是看热闹过后忙着自己手里的活。
      晚上李炎回来的时候,魏宇哲已经醒了过来,不过没等他说话就拉着张谦远出了门。美名解决温饱。
      学校后面惯例是一条小吃街,两人来到这里已经开始人潮汹涌,李炎带着张谦远挤了一会儿来到了前几天刚来过的一个摊上,熟练的点了两个菜。
      “酒足饭饱才有力气谈事。”
      张谦远只所以能和李炎处一起就是因为有的事他从来不会多嘴,你说他就听,不说他也不往上提。
      两人吃着饭谈了谈校园的事就返了回去,返到了女生宿舍前?
      张谦远靠了旁边一棵树,等了几分钟,一个飘着长发的女孩子就跑了下来,跑到了李炎的身前。
      李炎撇了一下嘴,头向着女孩子的方向点了一下示意给了靠着树的男孩,那个男孩轻轻笑了笑点头回复了一下。
      接近冬天的天黑的很快,宿舍楼照出来的昏黄色的光照在男孩子纤细修长的身体上,侧着的半张脸上又带着半副微笑显的很温柔像是闪着淡淡的黄光,勾着的嘴角,隐藏在眼镜后面的睫毛轻轻的颤了又颤很容易波动少女的心弦,偶尔路过的人目光斜了又斜。
      男孩从树上弹了起来想要回宿舍,走出没两步正前方有两个女生朝这边走了过来,一个稍微在前的女生在离张谦远不家两步的距离停了下来,抬着头看着前面的人。
      “张谦远同学,你好,我叫吴悠,是管理学院的,今天我拖我的朋友林田送给你一封信,收到了吗?”
      说话的女孩子留着一头齐腰长头,眼睛里闪着光的,伸着脖子抬着头问道。手指了指后面跟过来的另一个女孩。
      “信收到了。”张谦远回答道。
      “噢。”长发的女孩低了一下头又猛的台起来。
      “那你答应吗?”林宛之心里很期待着问道,不过他看张谦远轻皱的眉头心里就沉了下去。
      “我还没看信。“
      “哦,好吧“
      “我今天晚上回去看一下。“看着刚才还傲气的跟着小牛一样的人低了头,张谦远也有点不舍的又补充了一句。
      “恩。“果然低着头的人在听到这话后以最快的速度抬起了头。
      “那我先走啦”吴悠拉着已经站在一边的田林走了。吴悠走了几步回了下头发现张谦远已经跟着李炎他们走远了一段距离了,就拉着林田回了宿舍。
      晚上张谦远看了信,实际上他的妈妈从小教育他要尊重他人,所以从初中起他接过的信都会看一遍然后~~交给妈妈卖垃圾。不过大学有点距离,目前也没有说到很多就放在了柜子上面,这一道风景线严重的刺激到了在他斜对面床铺的宋宇哲。
      11月份的北方寒风已经可以把穿着厚毛裤的人吹的瑟瑟发抖,所有走在路上的人觉得此最好的避风港就是宿舍。
      李严推开了宿舍的门,张谦远和孙勇依旧在看着书,李炎和宋宇哲两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只在脑都朝着他进来的方向。
      “嗨,真热闹,小炎子,听说你有随身听,借我听听,我有一英语磁带要听。“
      “大严管小炎要东西,你好意思吗?炎子那随身听可是国外的,你赔得起吗?“
      李严已经从门口溜到了屋内,坐在了宋宇哲的铺上。
      “你管得着吗,是你的吗?小炎,你看咱们俩同名同姓。“
      转头跟宋宇哲说完跟李炎还说说上完整的一句。
      “不同字啊!”李炎就给怼了回去。
      李严不死心想再说话往前移着身体,那大饼脸配着黝黑的皮肤上还有两个冒着红点的疙瘩都快贴到了李炎身上,吓得他在宋宇哲的铺上倒退了好几步,伸着腿就把他给弄回去。
      “大严子,你能不能要点脸,平时过来蹭蹭烟也就算了,炎子那么贵的东西你也敢蹭。”
      “去,去,去,关你啥事,我爹是村干部,这能多少钱。”李严站起来走到刚才接话的人身边挥了挥手叫嚷到。
      “多少钱你心里没点逼数,要不然其他人不借光借炎子。”
      李严看着一张嘴也斗不过几张就转头继续磨着李炎。
      “小炎子,兄弟今天想要约会一妹子。”李严双手握拳,眯着眼睛,一张脸快要凑到一场求着李炎。
      “耶,不对啊,刚还学习呢,这怎么又有妹子了。”
      “嘴里能有句实话吗。”
      “就你还约妹子,你自己照照吧。”
      李严被说的心里冒起了火,又想着借东西没有搭理后面的和旁边宋宇哲的声音依然看着李炎。
      “你先说说约谁?”
      李炎对着还在冲自己挤眉弄眼的人问题。这个问题同样勾起了已经看累了的张谦远放下书也望了过来。
      “咱们学院的,学管理的,叫吴悠。”
      话说完旁边的宋宇哲从床上跳了下来。
      “你扯吧,吴悠能跟你约会。”男孩子说着又返回了床,脚上没鞋,虽然这屋里很暖和但也架不住冰冷的地板还是地砖的呢。坐回床上的人继续说道。
      “吴悠那白白嫩嫩的小脸跟你这毛孔能塞大米的人约会,也不照照镜子。”
      “我怎么了,我这人有文才有样貌,怎么就不能跟我约会了。”
      “你知道自己的长相吗,大严子,你好意思说吗,比我还矮,那皮肤跟非洲人一样,你要脸吗?”
      眼看着要掐起来的两人四周散发着弩拔弓张的紧张氛围,吓的旁边继续看热闹的李炎躺到了张谦远的床上,其他人也没有上前的架势,本来宋宇哲以为自己的地盘上气势旺盛一看旁边没了人也只是跟李严两人互相叫喊而已。
      “名字挺耳熟啊。”张谦远看了看说话的人,眼睛里冒出来的是嫌弃的光。
      “有意思吗?装不知道。”
      “我只是不太能确定是一人,这胃品的转变有点大啊。”
      “那你就接着看,别说话。”
      “吴悠他家我知道,他爸爸和我爸爸工作上有一些交集,高中我们一个学校,也算是有个见面之交,里面的事我打听一下。”
      “你这八卦也不比小哲子差到哪去。”
      “我可不一样,他那是个女的都关注,我只关注能看得上眼的,当然跟你不一样,你追求柏拉图的恋爱,只要求精神,太高尚,高攀不起。”
      “切,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大严子那是有心想要栽花,可开不开不是他说了算的。”
      张谦远说话递了一个眼神给了李炎。
      “行了,行了,小哲子别闹了,大严子,这随身听我借你了,你啥时候要,啥时候还。”
      李严停止了和宋宇哲和正在帮宋宇哲的孙勇的打闹以最快的速度折了回来。
      “今儿晚上借,明天晚上还,一天,行不行,碰坏了算我的。”
      “爽快。”李炎一拍大腿,一副大将之气的站了起来回到了床铺拿出东西郑重的交给了与自己同名同姓的人。
      “谢谢兄弟,大恩大德铭记于心。”李严收到了东西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一溜烟的消失在了这个宿舍。
      张谦远在一旁看着笑的都出了声。
      第二天,李炎借着谈对象请宿舍人吃饭带着一众人来到了打听大严子他们要去的饭馆,时间稍微选的有点巧,他们进门的时候,吴悠牵着林田正在他们的前面,林田拽了一下前面的人手,吴悠回头冲着张谦远猛挥手臂,张谦远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李炎走在前面冲着后面的张谦远同意做了一个惊喜的表情,不过他什么表情也没有得到回应。
      自古代起很多文人学者研究过人性本善还是恶,不过人们终究相信善良会战胜一切,于是人性本善一直是宣扬的主旋律,张谦远不做人性的研究,不过天性这肯定是有,有的人甘愿一生平淡,有的人要闯天闯地,有的人想默默无闻,有的人想大闹一场,李炎就属于干事不怕大的那种,何况还有一个愤怒青年宋宇哲。
      对面桌的大严子头上的火已经是水都无法淹灭的了,眼睛里冒出来的光紧紧的就射向了李炎,站在两桌之彰的吴悠和林田两边看了看。
      “悠悠,来吃饭了,呦,大严子,好好吃啊!”李炎一副很热情的样子冲着那边的人说道,还不忘挥手致敬了一下。
      张谦远发现吴悠那脸瞬拉了下来,眼睛瞥了瞥大严子,又看了看这边,啪的一屁股坐到了人多的这边的椅子上。
      林田站在中间两头为难,头一会儿看着李严,一会儿看着吴悠,摇的很快,显得非常的局促,张谦远发现他的额头甚至有了细小的汗珠,没过一会儿身体跟着躁动起来,头动着,身体随着踩着小步的脚动着。
      而另外一桌的李严则是紧紧的抓着桌布,那薄薄的一层塑料布已被拉了一个大口子,脸上的表情慢慢开始有些发暗,胸脯一上一下的动着,要是离近点能明显感到鼻子用力呼出来的气。
      已经坐下的无悠已经开始和李炎两人交谈了起来,一边催促着林田尽快坐下,一边看着菜谱点菜。
      “坐下吧,快。”吴悠刚说的话撂下,旁边的位置上马上就被填上了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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