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我原来也做过望而却步的人” ...
-
一
“宝贝，今晚20:00，电影院见。”
方知打开手机。
第一条消息果然还是他？
他倒也没想过拒绝，只是单纯的犹豫罢了。方知倒向沙发，闭上双眼，任凭映像一点一点流过脑海。
“嗯。”
二
还有五分钟就可以出机场了。
余胜洋有些紧张。
他总归是出来了。
余胜洋正走出S市机场的安检处。
十分钟，还有十分钟，最多十五分钟，他就可以见到他亲爱的方知了。
他一定要说明白，因为只有一次机会。
他要补上那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三
怎么又是爱情片。
方知有些反感地揉了揉眼睛。右手手心已经被黄澄握出了汗。他转过身去看看黄澄的脸。
依然是得意的笑。
方知只得好好坐正观赏这部，有趣的玛丽苏电影。
“啧，恶心。”
时间过的好慢啊。
方知突然想起余胜洋第一次带他看电影的时光。
好像是部喜剧片？
流光蓦然转逝，而方知竟跌进了这梦境般的银湖，越沉越深。
可终究没能发出一丝声响。
方知看到了他们俩看得又哭又笑，看到了余胜洋笑容后勾出的酒窝，看到了他宽阔的后背，看到了出电影院余胜洋傻冒的pose，耳畔回响起他那一声大喊：
“老子就是爱你！咋地？！”
那么嚣张。
大概纯粹是年轻？
方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感到一丝失落，这确实是从来没有过的。他似嘲非嘲地扯了扯脸皮，怎么也想不通余胜洋当时哪里来的勇气说出这些话。
毕竟作为一个被磨平棱角的人，用什么来承担得起实现不了的勇气呢。
“果然，时间冲淡的不只是想忘却的事，连美好都不让温存。”
……
方知突然感觉到一双手在他背后蹭来蹭去。他莫名恼怒起来，“啪”地一声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
手的主人当然是黄澄。
黄澄当然也没多尴尬，倒是正经地笑着：“想什么呢，电影都不好好看。”
“你——”
“要接吻吗？”
方知脑袋一瞬间空白了。
空间在缩小。
不要，不要，不要——
他最终沉入了湖底。潮，一次一次，击打着他的身体，显出异样的混合色彩。他想过。他彻彻底底想过。
可终是不能改变这一切吗？
于是他闭上了眼睛，一切都变得更重了。
“……试试？”
方知没来得及拒绝，黄澄就“唰”地靠了过来。方知感觉头被一只有力的手顶住——仿佛设计好的一样。一丝微光打在黄澄的脸上，那么清晰。
唇。
方知死死咬住嘴唇，抵住黄澄倾向他的身子。
“不要……”
“怎么……都确认关系了还害羞？”黄澄力气比方知大太多了，竟一下扳开了他的双臂。
“还是说——你还没忘了他？”
方知没回答。
黄澄脸顿时黑了下来，他一把将方知从座位上拽起，拉着他向出口大迈步走去。方知的手腕被黄澄抓得生疼，可无论他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一种，来自“力量悬殊”的恐惧，吗。
“啪。”
“你干嘛。”
“别装傻。”
“你……”
“分明和男友一起看电影，却在想别的男人。”黄澄阴着脸。
方知瞥了一眼周围，像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样又转了回来。
他故作镇定。
“没人。”
“嗯？”黄澄愣了愣。
“我说没人。”
“所以？”
“你不是想吻我吗？”
方知语气上扬，勾起嘴角。大概算得上邪魅的笑声，被黄澄的耳朵所囚禁，竟久久回响于他耳中。方知接着解开了衣领的扣子，露出清晰的锁骨。
“来啊。”
黄澄发怔了。
……真他妈好看。
“……好啊，接受你的邀请。”
四
余胜洋回家了。
他先是打开电视机，再是关上窗。开灯吧，又觉得刺眼；关灯吧，又感觉房间空落落。
就这样开开关关好几次。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于是望着黑洞洞的房间发愣。不知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还是怎么，他瘫软在地上，再也是挣扎着不能起来。砰然，是玻璃还是什么的也应声倒地，噼里啪啦地碎了一摊。
那大概是他心碎的声音。
仿佛穿越回他路过弄堂的时间，方知和黄澄，吻得亲热呢。
余胜洋没作声。决定要说的话一股脑硬是被他憋回肚中。
他没有资格说。
苦于。
望而却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我原来也做过望而却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