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一百个方知盛阳的日子》天气好看见一只猪

3、第二章 “有的人啊 一生只能遇见一次”

　　一

　　方知进了咖啡店的门。这已经是从火车站出来的最近的星巴克了。外面的雨还是很大，伴着一下两下的雷声。

　　下个不停。

　　方知摘下眼镜，用拭镜布象征性地擦了两擦，于是放进眼睛盒中。这次轮到他点单了。
　　“一杯卡……”
　　“两杯卡布奇诺，谢谢。”
　　方知还没反应过来，却被后面的人插了队。什么人这是，有没有素质……方知稍怒，转过身去，那人却笑眯眯地看着他。本就已经被雨打湿衣服的他，这下更觉得有些发冷。方知最终是认出来了，说出了那人的名字——
　　“黄澄……你怎么在这？”

　　黄澄笑着搅着咖啡。
　　方知瞥一眼。
　　黄澄还是笑着搅动咖啡。
　　方知不再看他了。他将双手交叉在一起，左手摩挲起右手中指上的戒指。

　　——那是他和余胜洋曾经在一起的见证。

　　（良久。）
　　方知开口了：“……真巧啊。”
　　黄澄笑得像个孩子：“是啊，这么巧。”
　　然后寂静。

　　“他对你好吗？”
　　突然，黄澄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看见了方知一直捂着右手上的戒指，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
　　方知怎么听着都像嘲弄。
　　“嗯，挺好。”
　　“……那怎么回来了？”
　　“……”
　　方知不知这话怎么接。
　　“想家了。”他从容地喝了口咖啡。

　　黄澄好像从没停止过微笑。他扶了扶眼睛，饶有兴趣地问道：“哦，真的吗？”
　　“黄澄，你够了。”
　　方知恼了。他只是感觉鼻子酸酸的。啊，大概是着凉了。
　　可黄澄似乎没有停嘴的意思：“他让你回来的？”
　　——“你什么意思？！”
　　方知眼角有点泛红。

　　竭尽全力。
　　可是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黄澄倒是不在意方知的火气。相反地，他倒是向方知凑近了。
　　“没什么意思。”他再凑近一点。他知道这是方知反感的动作，“我说，你愿不愿意……”
　　“什——”

　　“和我在一起试试？”

　　二

　　方知愣住了。
　　他从没遇到过这么大的雨。

　　是啊，雨还在下。

　　他没想到黄澄会这么说。从来，没有。因此，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奇怪：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呢？
　　或者，好感？
　　亦或，只是玩笑？

　　雨还在下。
　　方知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身后的鸣笛声惊到了。他连忙向人行道后退，可是还是被车轮卷席而起的污水溅了一身。
　　他头一次这么狼狈。
　　生活往往会向已然不幸的人猛然开刀。

　　方知只能苦笑。

　　一点一点的，关于余胜洋的往事又开始浮上他的心头。缠得他难受。
　　“他的心，早就被他最爱的人，割得千疮百孔。”

作者有话说

　　“有的人啊 一生只能遇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