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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变化 “真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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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哥哥你大白天的又在喝酒,你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八年了,你对得起死去的嫂子吗?”赵铭梦看着自己的哥哥这样虚度光阴只能恨铁不成钢。
时光荏苒,白云苍狗。
没想到转眼间就过去了八年了,整整八年时间,赵铭艺过着没有灵魂的生活,每天醒来就是找酒喝,直到喝到睡去,也不肯好好吃饭,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或者,这是他寻求解脱的方法,只是上天总是不随人愿。
这八年来,赵铭艺没有一天尽到身为父亲的责任,无奈之下他的妹妹赵铭梦只好留在他们身边照顾着这对父子,这也导致了她至今已经年近三十了还无法谈婚论嫁。
不过就算她想结婚也比别人困难吧,毕竟他们家里出过妖怪,甚至还有一个妖之子的存在,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光是为了生存已经用尽了全力,谁会愿意背负起他们的沉重呢?
或许是血浓于水吧,赵铭梦本可以离开这里,让自己更好的生活,可是当她看到自己的哥哥活的像个行尸走肉的人一样,甚至对惊生那么小的孩子都不管不顾的,她实在不忍心一走了之。
尽管村民们一开始就想直接杀死惊生,可是悠悠的毕生的妖力化成的元丹在惊生体内守护着惊生,村民们想要下手只会被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反弹所伤。他们试过各种东西,不论是刀还是斧头,甚至是绳子,只要一靠近惊生,他们就会被那道红光给弹走,越用力的人只会弹得越远。无奈之下,村民们只好跟他们一家断绝来往,冷眼且带着一丝对于未来的恐慌暂且安静的生活着。
因为,或许是体内融合了母亲狐妖的妖力,加上惊生本身妖之子携带的妖力发生了作用,本来八岁的惊生,不知道为何竟然有着十五六岁少年的身高和体质了。
在他四岁的时候,还跟普通孩子的大小没什么差异,他也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普通的孩子。看着别人的孩子在一起玩耍,他也很想跟他们一起玩耍。一个四岁的小孩,家里只有浑浑噩噩从不管他的父亲,还有为了他们的生存忙碌着的姑姑,以及周围躲避着他们的所有人,他年幼的心灵还不知道寂寞是什么意思,但那时的他无时无刻不被深深的孤独所笼罩着。
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住看到门外戏耍着的孩子们,他悄悄溜了出去,反正自己的父亲酒醉着根本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他只是想要跟其他孩子一起玩耍,哪怕只是静静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玩耍也可以。
突然,赵永川家的孩子狗蛋大声哭喊了起来,“妖怪来了,妖怪来了,他要吃掉我们了。”说着拿着自己手中的小棍子要向惊生打去,一道红光亮起,狗蛋被红光弹了出去,所幸他弹出去以后摔在了鸡圈外圈,只是擦伤了一点皮而已。
可是,周围的大人听到哭声以后赶紧过来。看到惊生再看看狗蛋,一群人立马做出了非常警惕的动作盯着惊生。
人群里有人在大喊,“我就知道这妖怪,迟早要杀了我们吃掉,我们不能容忍他继续活在我们身边了,不然哪天丢了哪个孩子也不知道。”这句话像块巨石一样砸在平静的湖面一样引起了轩然大波。
村民们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他们手里各自拿着东西盯着惊生,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去了解他。
可是没有人真的冲上去,因为他们知道那么做的后果。
有几个人把在屋里醉酒的赵铭艺揪了出来,泼了盆水让他清洗。大声责问他为什么让这妖之子出来伤人?
“伤人?明明是狗蛋自己撞过来被弹飞出去的,为什么是我的错,我只是在旁边静静看着他们玩游戏而已。”惊生在心里正这样想着。
突然,一个巨大的声响在自己耳边响起,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像被火烧着了一样烫。惊生愣住了,在这个世界上,能够碰到他的人,只有他的父亲。他平时连碰都不愿意碰他一下,今天却为了不是他的错的事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了他。
惊生的脸颊不断的生疼,可是此时此刻,他感觉像是有什么在撕扯的是自己的心,那种痛让一个四岁的孩子感到窒息。
“我家的鸡最近又开始莫名其妙被人吸干了血,一定也是这妖之子干的,我们去请村长,一定不能让他们再在村里生活了,不然我们什么时候死在这妖怪手上都不知道。”人群中又有声音响起。
惊生感觉像是不仅自己的心脏再被拉扯,他的内心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崩落。他低声嘶吼了一声,眼睛充满了血色,连原本只有一条的尾巴也突然变成了两条,更让人讶异的是,这原本雪白的狐狸尾巴,在这时候生生黑化了。
看到这一幕的赵铭艺大吃一惊,好在他刚才因为打了惊生,身体刚好挡住了村民们的视线。他赶紧对村民们说,“我这就把孩子带回屋里再来跟大家谈,好吗?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让这孩子出门半步的。”
说罢便抱起惊生往屋里赶,只是这孩子真的是只有四岁吗,为什么这么沉,我都快抱不到了。赵铭艺吃力的想着,但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耽搁,他只能拼尽全力把惊生半拖半抱地拉近屋里。
刚到屋里合上了门,赵铭艺就脱力地放下了惊生,可是惊生被激起的情绪似乎并没有完全得到安抚,他的牙齿渐渐尖锐起来,身上散发着一种近乎动物面对天敌时的杀意。眼看着惊生就要失去控制,赵铭艺抬起手臂横在惊生眼前,失去认知的惊生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直接对着眼前的手臂一口咬下。
血液随着惊生的齿尖缓缓滴下,鲜血的味道似乎更让惊生癫狂,眼看着惊生就要这样进入魔化的状态了,这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突然,几滴滚烫的液体滴落在惊生的脸颊。他像是忽然惊醒了一般,瞳孔回复到原本的黑色。看着自己咬着父亲的手臂他赶忙松开了嘴,“对不起,父亲,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惊生捂住赵铭艺滴血的伤口:“这是我造成的吗,会不会很疼?”
赵铭艺摇了摇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没能实现对你母亲的誓言,没有好好照顾你长大,甚至没有尝试着去保护你,我实在太没用了!”
赵铭艺一边哽咽地说着,眼泪无法停止的坠落,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因为那早已破碎的内心回想起来的千疮百孔。
“答应我,不要再走出这个房子好吗,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赵铭艺的声音带着一丝凄然,但却没有的后悔,或许一段感情足够刻骨铭心便足以安慰世间所有伤心事了吧。
也许是因为意识到了自己是无法被世俗所接受的存在,也许是因为内体的两股妖力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碰撞,惊生悄悄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年幼的他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