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mains Love Warsaw（残恋华沙）》泺尘

20、第20章 恨，如此简

　　华沙，“鬼”总部。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他的办公室，18层，饿鬼的私人空间。

　　“……难得，你竟然来了。”艰涩刺耳的声音，略带嘲讽的开口。

　　“你……”蹙起好看的眉，慕季野觉得有些不对劲，向前迈了两步在饿鬼的身前站定。为什么，他又回到了之前那样的对他的态度。慕赤朗在他面前失控的状态，他清晰在目，难道他……还是不可以吗……为什么就只有小弟可以进得了他的眼，入得了他的心……拘起一束黑发，慕季野眼中的失望和痛苦，是那样深沉。

　　“2个月不见，你倒了变了不少。”

　　惊怔的后退一步，盯住面具上那2个空洞的黑影……不对，他忽略了什么……

　　“你……不是赤朗。”犹豫却肯定的，慕季野说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你是……”

　　“慕轻尘。”摘掉面具，熟悉的面孔，和慕赤朗如出一辙的美丽俊颜。只是感觉，熟悉的同时夹杂着诡异的陌生和牵动。“好久不见，二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有多少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这个感觉的饿鬼是他所熟悉的……那赤朗呢？

　　“小尘……你……”突然住口，有些话……不能由他来说出口。

　　“看来，大哥并没有全部告诉你。”转身站到落地窗前，这是他的习惯和喜好。他喜欢从高处向下看的的俯视众生的感觉！也喜欢站在高处远眺天地，觉得自己如此渺小而不足到。

　　“我，曾经的慕轻尘，现在的饿鬼，真正的饿鬼！”

　　“那赤朗他……”他知道了，他什么都想明白了，为什么慕赤朗会那么痛苦……

　　“他是我的替身，是我在那个男人面前的保护障。”把玩着自己的长发，轻尘说得轻松而无谓。“二哥，恨我吧。”

　　“是啊，我恨你。”慕季野现在是真的恨他了。

　　慕赤朗爱轻尘，他知道，所以默默的守在慕赤朗的身边就足够了……他不恨他。

　　隐瞒自己的死因，甚至过分的对待他这个不知情的人，虽然愤怒，但是他依旧不恨他。

　　可是，轻尘他竟然如此利用他最珍惜的人，不在乎慕赤朗会有的危险，不在乎慕赤朗的感情，不在乎慕赤朗……不在乎他慕季野所在乎的一切……让他最爱的人……如此痛苦。

　　他,恨啊……

　　背对着慕季野，轻尘总是用各种色彩掩藏情绪的眸子，终于出现了一瞬间的破碎，受伤的，无奈的……却也只有一瞬间。毕竟，他不能有任何一丝软弱……至少现在的他，不能。即使他很希望有个能够让他卸去防备的人，甚至是依靠……

　　慕季野离开后，轻尘依旧定定的站在窗边，良久良久，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就连韩奚什么时候近来的，都没有注意。

　　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这还是第一次，他的出现没有让饿鬼所注意。这样的疏忽，致命的疏忽，竟然也会出现在饿鬼身上，不可置信。

　　但是更让韩奚不敢相信的是，饿鬼现在的手中，拿的面具……压下强烈的好奇心，出声让那个沉思的人回神。杀手，不能有好奇心。

　　“鬼，那个人来了。”

　　“我知道了。”将面具扣好，回应韩奚的依旧是那晦涩的诡异声音。

　　5年了，终于可以见到那个人了，他亲爱的——“父亲”。

　　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面对那个人，他不需要任何武器，只要把自己隐藏好，伪装好，就是最大的胜算。

　　韩奚跟在饿鬼身后2步远的地方，用饿鬼的话说，是为了他自己的小命。跟在饿鬼身后，已经5年了，但是把气息隐藏的如此深沉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那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思虑的眼神，跟随饿鬼飘长的发丝摆动。就像他心中的波澜。

　　这次，饿鬼并没有直接做电梯到顶楼，而是选择的走楼梯，他可不想，刚一走出电梯，就被各种型号不同的高杀伤武器给对准脑门。虽然步行上去的结果也是一样，但是在心理上，他相信，那个人会因为自己到来的时间而越来越焦急。

　　一路上，没有任何阻拦，异常平和的，饿鬼已经站在了慕季野的总经理办公室门前。里面，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呢？

　　即使已经极力压抑自己想狂笑的冲动，但是韩奚还还是听到透过面具传来的细微的饿鬼沙杂的嘲笑声，很明显的嘲笑声。

　　饿鬼如此明显的情绪显露，让韩奚心惊。跟在饿鬼身边这么多年，虽然已经很了解饿鬼的习惯变化和行事作风，但是这样的疯狂的饿鬼……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或许是，想象不出来的。

　　颤抖的肩膀，颤抖的笑声，让他听的连心都颤抖了。并不是恐惧，这样的饿鬼，让韩奚居然觉得脆弱而悲哀……错觉吗？不用思考，大脑已经给出答案：不是。这样的饿鬼，让韩奚心疼到甚至想将他紧紧拥抱在怀中，给那个那么强大而危险的男人一些安慰……

　　留意到饿鬼开门的动作，韩奚努力平静自己心中的种种悸动和臆想。面对未知的情况，他是饿鬼最默契的拍挡而非拖累。

　　职业杀手，不是谁都能当的，而成为顶尖的职业杀手更是难上加难，他们需要很强的适应能力，敏锐的六觉，狠辣致命的身手和强悍的身体、意志。所以，即使刚刚还因为各种事情想法而动摇的韩奚，现在已经很轻易的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感觉的冷血杀手。这是只有顶尖杀手才能做到的，瞬间将现实中的自己抹杀的……精神领域。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时间仿佛就在那一刻定格。

　　门内，门外……两个世界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