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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秦氏入股 宜修,别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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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人再次从梦中惊醒。
她最近总是睡不好。
自打三房那位告发她之后,她就时常梦见她的姐姐张纯元——那个抢了她正妻之位,害她无法生育的贱 人。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翻了个身,准备再睡,却见窗户底下压了张纸。她走过去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张海晨在杏花楼欠下三大洋。
这看上去像是催债的,但秦夫人却看出,这上面的字迹,跟慎刑司的字迹一模一样!
瞧了一眼窗外的日头和雪地,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十天前——
“昌长老!我告发秦夫人,告发她,害死嫡姐,谦您的原配张纯元!”
张秦歌只觉得心头一紧,掌心微汗,手上的茶杯,竟给她捏出了一条缝来。
昌长老皱眉:“你可有证据?”
“我昨夜梦见纯元夫人冤魂不散,哭诉自己被庶妹毒害,难产血崩而亡。死后孩子被夺,正妻之位也被抢。”
正妻之位被抢?那本就是她的,是她的正妻之位!若不是她在她怀孕初期打着照顾妹妹的名义过来勾引她的夫君,那个位子早就是她的了!孩子被夺?那她那个不足两个月就流掉的孩子呢?!那是她唯一的孩子!流掉之后她就再也无法生育了!谁来关心她?谁来关心她的孩子?!
“荒谬!若姐姐真是含冤而亡,那怎不见她来向我索命?向爷哭诉冤情?她生前好像跟你不熟吧?”
“呵,是与不是,咱到刑狱司不就知道了?!”
收回思绪,她揉了揉眉心,披上大衣,拿上荷包朝外走去。
杏花楼
秦夫人走进杏花楼,漫步似的在一楼走着,很快便见到了慎刑司身边的人——张听雨。
只见那张听雨坐在窗口,冬日午后的缕缕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照着她的五官,她的深蓝色棉衣。
这个张听雨她之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平常她穿的并不好看,衣着颜色单调,顶多算是耐看罢了。没想到打扮完的她原来也是个漂亮的,不比她那位因脸出名的弟弟差太多——匀称的身材,纤长的手臂,以及张家人特有的白皮肤。脸型不胖不瘦刚刚好,五官虽不及他弟弟精致但也十分耐看。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头发扎的太随便了 ,如果散开其实更好。
锦书吃下了最后一口杏仁豆腐,发觉这家做的有些腻。伸手去拿茶杯喝茶,抬头,却见秦夫人正远远地看着她。
锦书嘴角不自觉一勾,起身相迎道:“哎呀,秦夫人也来这里吃茶?巧了巧了,不若我们一块啊?”
秦夫人轻哼一声:“这杏花楼的东西可不便宜,随便几件都得要了听雨姑娘一天的工钱。”
锦书闻言,笑笑,道:“要破案了,我高兴!明天估计就有结果了。”
“哦?”秦夫人问道“什么结果?”
锦书摇摇手,道:“这就得从十八年前说起了……夫人,请移步。”
“很少有人知道,昌长老他的原配张纯元,其实并没有那么冰清玉洁。
“她在妹妹怀孕初期跟妹夫有了夫妻之实,那是在男未婚女未嫁的情况下。
“然后啊,她抢走了妹妹的正妻之位。且入府不过一个月,就害的妹妹流产。流产对女人的身体伤害很大,虽然张家人的康复能力很好,但是由于昌长老在妹妹流产的时候不是很在意,导致当时大夫来得晚了,使妹妹因为那次流产就再也无法生育了。
“这种情况很晦气,府里的老夫人吵着要休妻,奈何昌长老不肯呐!……很情深,不是吗?
秦夫人双拳紧握,面上再也忍不住阴沉了下来。
“秦夫人爱昌长老么?”锦书忽然问了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自是爱的。”在少年时自是爱的,可惜后来被他磨光了。
“那昌长老呢?他爱夫人吗?”锦书顿了顿,又道“三房那位报的案子,如今已时代远久,物证销毁的销毁,人证本就没几个,现在也打发得差不多了。然——”
“秦夫人看过《洗冤录》吗?里面有一种滴血验骨的方法,跟滴血验亲差不多,只是这是滴在尸骨上,比滴血验亲还准确呢!”
秦夫人强撑道:“可是我记得,《洗冤录》上还说了,如果死者中毒的话——”
“您这是不打自招了?”
秦夫人一噎。
“夫人年轻时才貌双全,追求者并不在少数。可惜却嫁给了当时还未有什么成就的昌长老。明珠蒙尘。”她循循善诱道“如今,夫人后悔吗?以一个孩子,一段青春的代价,换来了一个不管不顾的丈夫,两个频频生是,明知您是正妻还喊您‘姨娘’的继子……”
锦书将一个唐代发簪放在桌上,朝秦夫人的方向移过去。抬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张家人的麒麟血,本就是由毒素造成的,所以这个方法未必有效。”
“怎么取决,还得看夫人自己。”
秦夫人犹豫了一会儿,终是收下了那簪子。
她细细端详了那上面的花纹好一阵子,道:“姑娘有心了,武后时期的簪子。”
“让夫人见笑了,本想拿一个武则天戴过的,可惜只找到了一个太平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