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祁不佳

1、多秋 “听说了吗

　　“听说了吗？醉仙居的多秋今晚会登台！”
　　“是吗？据说他登台都是凭心而定。到时候，我一定要去看看。”
　　醉仙居中，一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楼下奔走相告的人们，一旁的侍者也不知道这位爷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明明他就是今天的主角，怎么感觉跟他无关一样。
　　“多秋。”
　　男子终于开口：“妈妈来了？”
　　他口中的这位妈妈名叫苏烟，曾经也是醉仙居的花魁，后来抱回了多秋，便从上面退了下来。
　　苏烟待他是极好的，没有将他当作赚钱的工具，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但多秋为了报答苏烟的养育之恩，自愿成为一名小倌，只卖艺不卖身。
　　多秋的琴艺造诣很高，和他的父母很像，苏烟也经常会看着多秋发呆。
　　“多秋，想好了？”
　　多秋点头：“嗯，想好了。”
　　多秋准备在这一次登台后，便隐退下来，然后找一处安静之地，娶一位女子，简单平淡的过一生。既然苏烟不愿告诉他的身世，他也不强求。迷茫的过一生，也许会是好事。
　　苏烟抱了抱多秋，道：“孩子，祝你幸福。”
　　多秋轻笑，道：“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会回来看您的。”
　　苏烟还想说什么，却被几个姑娘的声音给打断。
　　“妈妈，雪冬又抢了我客人！”
　　“才不是，妈妈，明明是初夏将他塞过来的！”这个名叫雪冬的艺妓也不甘示弱。
　　苏烟无奈扶额，朝楼下喊道：“初丫头，雪丫头，这种事你们自己解决，妈妈我在和多秋谈事，别来烦妈妈。”
　　初夏和雪冬一听是多秋，顿时两眼放光，她们只是听过醉仙居有这样的人，因为妈妈不让她们上去，所以她们从来没有见过多秋。初夏从自己的客人口中听过，多秋长得十分貌美，男生女像，虽是戏子，却生性高傲。
　　多秋在房中淡淡开口：“妈妈先下去吧，免得两丫头继续吵，正好，我也想静一静。”
　　苏烟点点头，道：“那，你先休息吧。”
　　待苏烟走后，多秋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人。
　　“无聊。”
　　很快，夜，临了。
　　醉仙居中却是灯火通明，客人是之前的几倍，他们都耳闻过多秋貌美，琴艺高超，想要来一睹其人。
　　“欢迎大家来捧场，也多谢各位对多秋的支持，今天，多秋会亲自登场，当然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往后啊，醉仙居就再也没有多秋了。”苏烟说着，声音也哽咽了几分。
　　有人起哄：“我说，多秋多久才出来，不会是害羞了吧？”
　　这时，多秋已经抱着琴登上台了，他勾唇：“这位客人可真有趣，多秋可是男子，害羞？怎么可能。还是说，你是来故意找茬的？”
　　话音刚落，竟是没有任何杂音再出现，来这儿的人几乎都知道多秋的性格，万一脾气一上来，他不干了怎么办？
　　初夏和雪冬两人此时也看清多秋的容貌了，不禁倒吸一口气，怎么会有这种人，男生女像！作为女子，也不由得想要多看几眼。似乎还有点像妈妈苏烟。
　　“献丑。”多秋向众人点头，示意自己即将开始。
　　一曲靖亭西，众人从中听出了女子对丈夫出征的不解和后来的支持。一曲歌茗记，诉出烟花女子的无奈。很多人听了歌茗记后，都下意识的做了同一件事——搂紧身边的小女人。
　　两曲毕，多秋将琴揽入手中，下了台。而众人依旧沉入其中而无法自拔，良久，只听苏烟的一句：“多秋保重。”才将众人拉了回来。
　　可惜，以后醉仙居再无多秋。众人皆是婉惜。
　　沉默了一会儿，只听有人大吼一句：“苏妈妈，我可以给宛若赎身吗？”
　　苏烟默了默，道：“为何？”
　　“因为我知道，我爱她。”
　　苏烟笑了：“带她走吧。唯一有偿的便是对她好。”
　　“多谢妈妈成全。”那男子大喜，而身边的女子宛若却是冲了过去，紧紧抱住了苏烟。“妈妈！我会常回来的。”
　　经过这位男子的开头，又有许多人想将心上人带走，纷纷表示不管多少代价都要为心上人赎身。而苏烟也都同意了。
　　很快，整个醉仙居冷清了许多，剩下的只有苏烟，初夏和雪冬还有那在病中的逢春几个了，多秋在楼上收拾东西，明天一早便准备离开，至于去哪儿，自是凭心而定，哪里看得顺眼，便在哪里住下来。
　　多秋正收拾着，突然一支手捂住了他的嘴。
　　“想要命，就闭嘴。”
　　是个男子。
　　多秋转身正视着威胁他的人。只见那人长得十分清秀，却不同于他的孤傲，而是有一种源于骨子中的冷。可惜，再冷也遮不了他的脸色潮红这一事实，很明显是被下药了。
　　“这位公子，需要这个吗？”多秋摆脱捂着自己嘴的手，同时而扬扬自己的手，“可惜，我不是个女子，不然……”
　　“滚。”
　　“这位公子，您知道这是我的房间吗？让我滚？”多秋边找药边絮絮叨叨，他有解药，以便不时之需。
　　“找到了！”
　　那人皱了皱眉，怀疑多秋又是在玩什么阴谋。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
　　多秋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男子倒下去。
　　“还算能坚持。”多秋放下药。
　　楼下的苏烟也听见了声响，便朝着楼上吼道：“发生了什么事？多秋。”
　　多秋出门，朝楼下望了望，平静的说：“没事，摔了一下罢了。”
　　“用不用……”
　　“不了，这点小伤我还能解决。”多秋拒绝了，转身回房。房中还有一个难缠的家伙。
　　刚回房，却被本应乖乖躺地上的人给直接压在了地上，突然的倒地让多秋吃痛，不由得闷哼一声。男子听见多秋的闷哼，本就有些血丝的眸子变得猩红。他开始撕着多秋的衣服。
　　苏烟也听见多秋摔倒的声音，想要上楼。
　　多秋听见苏烟上楼的声音，暗觉不好，要是让苏烟看见此时的他，估计得疯。
　　“妈妈，我要沐浴。”多秋一边阻止男子撕自己衣服，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正上楼的苏烟停住了，有些担忧道：“那，你自己多注意一些。”
　　多秋松了一口气，他还要对付这位压在他身上的人。
　　“公子，我可是男子，您要做，也不应该找我。”
　　男子不语，一会儿，多秋双手被缚，身上没着任何衣物……
　　良久，多秋蜷缩在床边，扯下被子遮住自己残破不堪的身子。只卖艺不卖身？可惜，在这最后一天，他的身破了，还是被一个男人破了。
　　那男子明显清醒了，看见一旁的多秋，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被人算计了，上了一个男人。
　　“我会娶你。”
　　多秋越想越气，将手中的东西向男子掷了过去：“谁让你娶？对，没错，我只是个戏子！但我自爱！谁让你进我房间，强要我？我有药，你不吃，上了我，还装作施舍一般说娶我？”
　　男子皱眉，神色有些不悦。
　　“你滚。”纵使多秋再大度，也不可能和颜悦色的对一个这样的人。
　　男子自嘲地笑笑，转身向窗户探去，隐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