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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45 相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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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该去找罗尔斯，该不该，该，不该，该，不该……”
青年站在十字路口徘徊着。
“罗尔斯可以相信吗？”
“可是菲内特太过分了！”他低语道，“老师投靠了罗尔斯家族的人，是背叛了菲内特家族，但是不可以的吧，直接杀光了他们？？？”
——这里可是艾斯达斯啊。
午后。
航班终于行驶入星系轨道。
位于银河系英仙臂，作为全人类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方面绝对的中心，那颗璀璨奢靡的星球仿若被一双铁翼所包裹。
这便是星球外结连成片的太空港，规模远超银河系第二大太空港“天宫”，位居银河系第一太空港，这便是艾斯达斯太空港。
承载着各地乘客的航天航班由四面向艾斯达斯太空港有序行进，来回穿梭。在乘务员善意的提醒声中，方才在航班上睡着的伊琳娜提着行李箱，随着人群走入艾斯达斯中心城市，布伦杜尔市设立的太空港。
远远的，人群中一位眼熟的青年在向她挥手。
……
午后时光，安吉拉·罗尔斯约了她的好友莎莉·菲内特在正义广场边的私人花园里喝下午茶。
“所以最后还是你的哥哥顶上了啊。”安吉拉感慨道，“艾德斯太冷了，定下的未婚妻人选，我记得是柯尔特，好吧，尽管我与唐纳德家族的柯尔特没有见过几面，不过显然，她的性格不适合与艾德斯相处。”
“哥哥应该逃婚，和我一样。”莎莉俏皮地说道。
“哦~我赞成！”安吉拉举起双手说。
“他放不下父亲的。”莎莉说。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了一下。
“那你呢，最近怎么样？”莎莉问道。
“我是如此计划的。”安吉拉踌躇满志地宣布道，“我决定开始新的冒险！”
“我赞成！”莎莉模仿起安吉拉的动作，像个孩子一样同样举起双手左挥挥右挥挥，这让安吉拉撇了撇嘴，随后莎莉窃笑了一下说，“你是出去散心吗？或者说，其实还是对黑色骑士团很好奇？”
很好奇……？
“不要说这样的话……”安吉拉失落了一瞬，不过她随即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她说，“我想要观望星空，我听说东部星域特里吉亚星球是一颗适合观星的星球，我决定去那里旅游。每次我见到那些宏伟的非常规风景，总是会让我忘记所有的烦恼。宇宙太大了，所谓的烦恼与苦难，在其中也不值一提，反而更显矫情。”
“是吗？你是这样想的啊，不过那里的星象确实是一绝。”莎莉没有再深究，转而问，“决定好什么时候出发了吗？”
“大约两个月后。”安吉拉说。
“议会长……会反对吗？听说，最近外面也不安全，一般来说，还是希望环境和平一点再出去游玩的吧。”莎莉说。
“他非常地溺爱我，他不会反对的。”安吉拉说着，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花茶，她侧目看向同坐在花坛边莎莉，“但是莎莉也很想去玩吧？”
莎莉苦笑一声，碧绿色的双眸难掩失落：“我已经上了失信人员的名单了，父亲不会允许我出去。”
“和我一起去。”安吉拉眨眨眼。
“诶？”莎莉诧异道，“也就是最近，菲内特和罗尔斯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了，连我都能看出来不对劲，不可能会被赞同一起出行的吧！”
“想想办法呢？”安吉拉问道。
——办法吗？
——离开这里的，办法……
莎莉思索着，脑海又闪现过离开艾斯达斯后，她终于亲眼看到的许多事情，最后她想起在格陵兰学院中，Zero发表的那场演讲。
“为什么要离开格陵兰学院？”
瑞格·蒙哥马利顺利接到了他的好友伊琳娜。
“是散心。”伊琳娜说，“谢谢你，瑞格。”
同为TSO紫罗兰军团管理层，当得知伊琳娜将要抵达艾斯达斯时，瑞格主动提议成为伊琳娜的导游，带她游遍艾斯达斯好玩的地方。
于是就此，两人于艾斯达斯布伦杜尔太空港见面。
“是哦。”瑞格耸耸肩，“通常这时候我都在睡午觉，你应该好好感谢我。”
“第一次见到你就是这样。”伊琳娜没有表情的面庞上似也闪过一丝无奈，“因为一些意外延迟了打Boss的时间，结果打到一半，你居然睡着了，真是雷打不动的生物钟。”
“那真是抱歉，害得大家差点团灭。”嘴上说着抱歉，然而瑞格一说起这事儿都有点精神了，“我就是这样活在自我世界里的人啊，我不想改变外界，外界也无法来改变我。”
“什么？”伊琳娜有些茫然。
瑞格转而说：“格兰斯蒂在兼顾游戏的同时，还要准备参与菲内特的盛会，她在为此准备，至少与菲内特交好的话，还是要做好表面功夫，所以这次她就没有和我一起来。”
不过与格兰斯蒂不一样，中等世家的蒙哥马利家族先祖说是希尔顿家族的远房亲戚，虽说有攀亲带故之嫌，即便曾有血缘关系，也被稀释得近乎没有关系，不过希尔顿作为罗尔斯的附庸，蒙哥马利和菲内特自然也走不上一条道。
因此，同为世家成员，瑞格比起格兰斯蒂倒是轻松得多。
不过如果是伊琳娜认识的瑞格，即便是和菲内特关系很好，想必也懒得为这种盛会做什么准备。
“菲内特……”伊琳娜眨了眨眼，低声呢喃。
“话说回来，是为了寻找灵感吧，伊琳娜，我看了你写的小说，我喜欢它，显然，它也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
说到这，伊琳娜露出无奈的神情：“出版社的负责人是个看钱行事的人，只要我愿意让渡足够多的好处，她就愿意极力推广我的小说。”
“推广？呵呵，那么，它还有后续吧。”瑞格说道。
“有的，我已经构思了很多的后续，你可以看看你更喜欢怎么样的后续。”伊琳娜说。
“不，我更想知道……”瑞格看向伊琳娜，认真说道，“你为什么突然想要做这件事，还有，你是怎么做这件事的。”
伊琳娜怔了怔。
“所以我们现在去哪？”瑞格又是随口问道，刚才认真的表情消失无踪。
伊琳娜有些看不懂瑞格的状态，不过按她的性格来说，也不想深究瑞格的话意。她斟酌着，看了下手环导出的地图：“第一站，就去正义广场吧，刚好到首都星球，我想尝试一下必胜客新推出的新品，那个，我记得名字叫做……燕麦飘香米粥。”
“咦？先是关注吃的吗？”瑞格愣了一下。
“以及你对我的想法确实很好奇的话，不如陪我在首都星球取材吧。”伊琳娜说道，“它的繁华，它的落魄，都麻烦你介绍给我了。”
“这个当然没问题。”瑞格爽朗笑道。
与此同时，没有聊出结果的莎莉与安吉拉完成了今日的下午休闲活动。
“总之，会有办法的，莎莉。”安吉拉这样说道，“过一阵子，一切都会变好。”
“希望是这样。”莎莉笑着回答。
各自道别后，莎莉乘坐上回家的飞行器，飞行器启动时，扬起一阵舒爽的风。
“小姐，您不该再与罗尔斯家族的人来往。”随行的保镖说道。
“啊啊。”莎莉叹了一口气，她低下头，无精打采地举起双手，这回像是在摊手，她低声说，“被训了呢？”
“这只是辛克森大人的建议。”保镖说道。
莎莉歪了歪身，露出无辜的表情，然而与她对话的人却对此无动于衷。
——像是个机器人。
莎莉在心里念叨着。
继而她摆正坐姿，点头闭眼说:“我明白，我都明白……我要浅蓝色的。”
随着莎莉的话音落下，整座飞行器内部光影变幻，浅蓝色的全息光泽浮现在莎莉的周边，就像身处大海，海波摇曳，连莎莉的心都被带的宽阔了不少。
飞行器启动至高空之时，远离高空的晴天之下，失魂落魄的米哈伊尔走至拐角。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早上在研究所的所见所闻——
一把枪对准了恐惧到面目扭曲的米哈伊尔。
“该怎么做呢？”持着□□人好似在征询米哈伊尔的意见，然而米哈伊尔知道，自己哪有什么决定权。
“这孩子是谁？”
也就是在米哈伊尔视线之外，实验室内传出中年男人的声音，米哈伊尔确信，自己一定见过这位男子。
“说出你的名字吧。”持着□□军官说。
“我的父亲是尼古拉·伊万诺夫，我的母亲是……”
“我知道了。”中年男子打断了米哈伊尔的话，从血腥味浓重的实验室中走出，一副翩翩有礼的模样，身上也没有沾上半点血迹。
是辛克森·菲内特！
米哈伊尔无意识地张圆了嘴。
“呵呵。”辛克森笑了笑，“我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没有勾结罗尔斯那个恶魔，放宽心吧孩子，我不会拿你怎么样。”
米哈伊尔机械地点了点头。
“好好干。”混杂了清爽香气的中年男子拍了拍米哈伊尔的肩膀，“以后这所研究所的组长就由你来担任吧。”
“研究所？”米哈伊尔深吸了一口气。
“是的。”辛克森的视线不免带上了一丝兴味，“你所有看似平凡的课题背后，都潜藏着能够帮助人类获得巨大进步的科学秘密，感谢你，好孩子，其实这段时间，你的研究已经帮助我们取得了很大的进展。”
——研究？
米哈伊尔不知道辛克森话语中的真意，显然，今天也不是让他接触研究所秘密的好时机。
辛克森先放米哈伊尔离开了，然而就要这样接受辛克森的“提拔”吗？
他的导师，他的学长，全都死在了菲内特的手上，就这样弃之不顾？
这里可是艾斯达斯，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就这样思索着，行至拐角处的米哈伊尔再次撞上了一个人。
“呃！怎么回事今天……”米哈伊尔感到非常懊恼，而被撞到的人显然很生气。
“喂！你——”
“你是希尔顿家族的人吗？”米哈伊尔突然问道。
“嗯？”才想发难的阿尔达米亚·希尔顿愣了一下，“是又怎么样？你别把动静闹大，不然我弄死你。”
——看来也不是光明正大出门的。
但这对米哈伊尔来说是无关紧要的细节。
“还好我记得您。”米哈伊尔把心一横，“我想找您聊一聊。
“所以呢？”
也许是心情很不错吧，阿尔达米亚接受了米哈伊尔的提议，他们来到一家露天茶餐厅。
“你想问的，是什么？”阿尔达米亚看起来有些不耐烦。
“只是想问问您对联盟的看法。”米哈伊尔说。
“你刚说你是尼古拉的孩子，那我知道你。”阿尔达米亚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伊万诺夫是菲内特的人，而你，现在来找我谈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米哈伊尔心头一紧，不过还好，阿尔达米亚依然没有过分为难米哈伊尔。
“哼，我能告诉你，你的选择是正确的！联盟必须在罗尔斯的领导下，才能飞速发展，让我们过上更好的生活。”阿尔达米亚翘起腿说道，“当然，联盟也有不好的地方，因为发展过快，导致一些小人没有被筛选出来，比如菲……哼。不过每件事都会有阴影面存在，联盟同样如此，关键只需要罗尔斯的领导。”
“可联盟的经济已经停滞很久了……”米哈伊尔叹了一口气。
“呵呵，你不懂的，你这人。”阿尔达米亚嗤笑了一声，“经济和政治当然是不能放在一起看的，我的祖先是海克勒，我比你知道得要多，和我谈论这种话题，你还是太嫩了。”
“啊？”米哈伊尔怔住。
海克勒·希尔顿这位社会学家米哈伊尔当然是知道的，甚至可以说，希尔顿家族能繁荣至今，依然位列联盟八大世家之一，几百年前活跃于人类社会学领域的海克勒居功至伟。
而要不是对方是希尔顿家族的成员，米哈伊尔差点就想问一句：你是文盲吗？
“现在联盟的制度已经是最好的制度，你看，这段时间以来，菲内特旗下垄断的一部分计算机软件产业不就被分割了吗？那就是我们的制度起了作用。”阿尔达米亚说。
“可是……”米哈伊尔觉得哪里不对，但好像乍一听也有点道理，一时间他无法反驳。
“我们需要品德良好的罗尔斯家族掌控世界，维持这样的制度。”阿尔达米亚说，“曾经的一代Zero太独裁了！跟随他打天下的成员都被清算了，战争结束后都没有担任什么重要职位，与他同盟的修奈泽尔也免不了被驱赶出政坛，而且，我猜扇要首相也是被一代干掉的，你想想，扇要啊，那可是他的副司令，他都能下手！”
米哈伊尔愣住：还能这样解释啊？呃，好像也不是说不通！
“鲁路修比一代要好得多，毕竟这位皇帝陛下确实彻底毁灭了布里塔尼亚旧有体制。杀死他的一代实在不算是个好家伙，如果不是航天飞船出了意外，一代应该是想要自己做世界的皇帝，瞧，他的妻子皇已经是超合众国的首席议会长了，呵呵，他们都是一伙的。不过好在，野心勃勃的皇家现在已经被罗尔斯家族同化了！”
……难道皇不是前妻吗？米哈伊尔默默想道。
“二代也没干什么好事，为了私仇杀死跟随她的大将军，无端指责一些名留青史的学者背离初心，呵呵，这我看得懂，什么自下而上的革命？只不过是在争权夺利而已。”
“……”米哈伊尔无言以对。
“至于三代，只是伪物，不提也罢，一直躲着不敢和联盟军正面对抗，一群废物，就凭他凭什么和联盟军打啊！支持黑色骑士团的人知不知道联盟的工业能力有多恐怖？知不知道联盟的科技树有多厉害？给黑色骑士团七八十年的时间都别想追上。”
“有道理。”米哈伊尔终于赞同了一次阿尔达米亚，“黑色骑士团确实太弱了，这样完全没法和联盟对垒嘛。”
“呵，都不重要，Zero只是借正义之名，想在组织内部实行独裁，手揽大权。没有制衡，必然腐坏。”阿尔达米亚下了结论，他换了一下姿势，从右腿翘在左腿变为了左腿翘在右腿上的坐姿，“一代二代掌控的联盟，政商一体，和现在政商分离的制度完全不一样。”
“罗尔斯家族需要被制衡吗？”米哈伊尔顺着阿尔达米亚的逻辑问。
阿尔达米亚瞪了一眼米哈伊尔：“罗尔斯不需要，罗尔斯是人类之光，罗尔斯议会长是真正民主的议会长，议会长也是经过家族内部选举才能成为家族话事人的！罗尔斯必然是真正公正民主的议会长。”
米哈伊尔目瞪口呆：“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阿尔达米亚反问，“真相就是这样的呀。”
“会不会是第四权，一股控制认知的势力一直在欺骗我们？”米哈伊尔问道。
“那我和你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阿尔达米亚不屑道。
“好吧！我只是问问，没有别的意思……”米哈伊尔叹了一口气。
“总之，靠底层推动社会进步是妄想，随着社会科技的进步，底层早已失去了与上层对抗的可能性。”阿尔达米亚露出了神秘的笑容，“我们必须依靠罗尔斯家族的制度。”
“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变得独裁？”米哈伊尔问。
“那我不知道，总之，我们的制度就是最好的！”阿尔达米亚右腿再次翘在了左腿上，他笃定说道，“我的祖先是海克勒，你还是太年轻，我看一眼历史，以我对政治的敏感度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
米哈伊尔又与阿尔达米亚聊了一阵子，再从路边的露天茶餐厅离开后，就此浪费人生四个小时的米哈伊尔扯了扯嘴角：“这家伙有些言论好可怕……”
——所以投靠罗尔斯还是算了，再聊下去是要喊救命的程度了，必须另寻出路。
然而寻找出路是没有那么快的，米哈伊尔能在路上随便撞到阿尔达米亚是小概率事件，真的要让米哈伊尔找上门，那也很难下定决心。
他甚至没有告诉父母，也没有告诉朋友有关研究所的事情，他不敢说，又觉得不好说。
以至于在菲内特举办盛会的会所外遇见几天前见才过面的露露西娅小姐，米哈伊尔都表现得有些麻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