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43 [Ace]的线索-旅途启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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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兰佩洛奇早就知道L.L.回来了。
在黑色骑士团驻扎的这颗星球上，没有什么动静可以瞒过他。
不过莱特并没有去打扰L.L.，他从来不会在L.L.沉浸在虚拟世界时贸然打扰对方。
直到L.L.在一天离开虚拟世界后，莱特才去L.L.的房间找到他。
戴着面具的Zero敲了敲门，并没有得到回应，于是他直接打开了未锁上的门。
他看到，鸦黑发色的男子正背对着他，对着桌前的一台电脑，头颅微微低垂着，对于门口的动静置若罔闻。
L.L.在发呆？
……或者是在思考吗？
莱特没有掩饰自己的存在，他关上门，脱下面具，向L.L.走去，问道：“你在看什么？很专注的样子。”
“嗯？”L.L.反应过来，很自然地将界面向后翻了一页，声音正经道，“菲内特，和Geass教团的关系不浅。”
“情报可靠吗？”莱特问道。
——可靠吗？
TSO世界中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了L.L.的脑海中。
“我知道[Fate]的线索。”
虚拟世界中，[Ace]给出了一条重要的情报。
“你知道？”[Lelouch]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在全息游戏里认识的新朋友还能深入到Geass相关的领域。
“是的，我确信这是真实的情报。”
“她在哪？”
“……”
[Ace]安静了好一会儿，右手轻轻在聊天界面上敲出了三个字。
“菲内特。”
菲内特，联盟八大世家之一。
与其他世家相比，人们都喜欢说菲内特家族的风气更为开放，不问出身，善于吸纳来自各地的人才，平时在学术上所讨论或辩论的话题通常会比其他地区更为开放，其中，最开放的一次辩论话题是“和平模型的运行是否合法”，导致菲内特家族在事后被佛伦萨·罗尔斯所敲打。
其家族话事人辛克森·菲内特正是当代超合众联盟十二大议员之一。
而菲内特家族同样涉及了联盟对Geass的研究，并且知道[Fate]的下落。
对[Lelouch]来说，这不是很意外的消息。
但是有用。
现在看来，不仅仅是菲力家族的话事人内森·菲力知道[Fate]的去处，连辛克森也参与到了脑死亡Geass的研究。
[Lelouch]不想去找菲力少将交换有关[Fate]的情报，海恩格朗特·菲力这个人太危险，让他知道太多会不可避免地带来一些隐患。不过如果是从全息游戏里获得的情报的话……
“我不希望除了你之外，还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条情报是我提供的。”[Ace]说。
“我明白了，我会遵守与你的承诺。但是认真地问一个问题，人工智能算人吗？”[Lelouch]说。
[Ace]深吸了一口气：“不算。我只能深入这么多了，但是这件事牵涉很广，我也不希望你过于深入。”
“王不前进，部下怎么会跟着？”[Lelouch]给出了他的回答。
这句话是[Lelouch]的美学吧？[Ace]对着虚拟屏幕思索着，他似有所感，但始终有一层迷雾笼罩在认知之上，让他无法彻底理解[Lelouch]这样的美学。
但是——
“好中二……”[Ace]抽了抽嘴角。
“什、什么？？！！”
然后……L.L.的回忆被现实世界的动静所打断。莱特来到了L.L.的身边，看着屏幕说：“下一步是要从菲内特入手吗？”
“嗯，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样。”L.L.说着，将界面往前翻了好几页，“刚才是在了解他们家族成员的具体情况，在思考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
说着说着，L.L.又不自觉低下头思考起来，好像完全遗忘自己在和莱特对话一样。
——什么嘛，这么容易出神。
莱特觉得不对劲，又说不上到底哪里不对，他在心里嘀咕着，从L.L.看不见的角度，对着屏幕上辛克森·菲内特议员的照片瞪了几眼。
“听说菲内特家族在一个月以后会举办一场美食盛会，不过名为美食盛会，实则是要当众宣布菲内特家族继承人艾德斯·菲内特的订婚人选，这是一场政治联姻。”莱特吸了一口气，说道，“到时候，社会各界人士都会出席这场盛会，里面也可以接触到菲内特家族的成员，或许你也可以去参加。”
“我知道，我会考虑的。”L.L.思索着说。
而也就在莱特以为L.L.会这样一直沉浸在自我的世界后，L.L.却突然抬起头，看向莱特：“你来找我，还是有事想说的吧。”
“尽管说完吧，我会离开一段时间。”L.L.说。
莱特忽然变得有些紧张：“你要……？”
“只是为了追查菲内特的事情。”L.L.抱臂说，“我不可能一直留在黑色骑士团的。”
“我知道……早在踏上这条路的时候，就该抱有这样的觉悟。”莱特对L.L.露出了微笑，“我已经不是撒娇粘人的小孩了。”
L.L.怔了一下：“莱特……”
“这同样是你所期待的，不是吗？”
不是吗？
是啊，原来这也是我所期待的。L.L.在心底对自己说。
“但是，你还是会一直在的吧？”莱特看向L.L.，尽管他看不到L.L.的眼睛。
——这是莱特的请求。
也许，那是名为莱特·兰佩洛奇的少年注定也要背负上的十字架。
而来自遥远时代的L.L.，仿佛已然预见到了少年未来的命运。
而后，只见L.L.站起身，面对身后的莱特，便是L.L.身前的十字架项链，也离莱特越来越近……
莱特能感受到L.L.抬起手，那只手放在莱特的头顶，轻轻抚摸着，手指在梳理着整齐蓬勃的灰白发丝，而后，那只手渐渐往下，停留在莱特的脖颈，停留在莱特的肩膀处，缱绻温柔。
这个动作太温柔了，便是一起生活十多年，莱特也不曾感受过L.L.这样的温柔，而除了温柔，这个动作好像还包含了一些不明的意味。
莱特的心跳不断加快。
也就是在莱特即将产生某种冲动时，L.L.却收回了手。
莱特愣了愣。
“看来你从这次的行动里体悟到了很多。”L.L.评价道。
莱特看到这样理智的L.L.，心底不由产生一种晦涩的情绪，他张了张口，他吐不出心中的话语。
而后莱特也摆正了脸色说：“很抱歉因为我的任性，才有了AA37星球上的行动，联盟军的菲力说得没错，至少这一次的行动，我并非全无私心，我的私欲凌驾于理想之上，导致了无谓的伤亡。”
“而菲力或许同样没有说错的是，一代Zero……”
L.L.明显对莱特的讲述产生了兴趣。
莱特继续说道：“从他出现的时候，到他落幕的那一刻，他都不曾露出他的真面目，也许他建立黑色骑士团时，确实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不过看他后来所做的一切，我相信他是真切地同情着十一区人的遭遇。”
“……”
“在那个掠夺的年代，也许初代也因为帝国受到过伤害，所以他同样同情被殖民的十一区人民。我还想，或许他与十一区人接触过……当他见到在缝隙中挣扎求存的十一区人后，面具后不免会露出悲伤的神色。”
“……”
“所以他不仅带来长久的和平，他更加带来了希望，他决定帮助他们站起来，带领他们与帝国军队作战，刺杀独裁的暴君，他让世界上太多的人知道，一起去行动，原来真的可以改变世界，可以夺回属于自己的幸福。这才是初代所施加的最伟大的奇迹，而人类选择接受这份奇迹，一代又一代地传承着这些沉睡的奇迹因子，然后，在需要的时候，醒来。”
其实在莱特看来，他不曾与初代见过面，也不曾与对方说过一句话。
不过现今，经历了许多事情的莱特在不断成长，他感受到了同样的心情，十分自然地与L.L.陈述了自己的想法。
而L.L.则低沉地笑了笑：“这份奇迹……就像是Geass一样。”
“诶？”
“那么，三代，就继续将这份奇迹施加给大家。”L.L.挺直了身体，他左脚前移，右手遮住了他的左眼墨镜，挥手说道，“让银河新纪元的民众，愿意去追寻更好的明天，这是我的命令，不——”
“——这是愿望！”
说到最后，L.L.隐约带上了笑意。
他的声音洪亮，宛若高大的擎天巨人——莱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产生这样的错觉——只是见到这样的L.L.，莱特的心开始雀跃，像是陆行多年终于回归水源的鱼儿，无比轻快自由。
心生奇妙的预感，来不及思考更多，莱特下意识昂起头，他怀揣着Zero的郁金香头盔，挺起胸膛，回答说：“嗯！我会做到的！”
Zero挥甩过宽大的披风。
黑色骑士团的旗帜迎风招展着。
中转至一颗四线星球，提着行李箱的L.L.只简单穿了夹克衬衫，头戴棕褐色毡帽，年轻的面容上，宽大的茶色墨镜不曾被摘下。
一路上，他见过联盟的管事人员撕除黑色骑士团悄然贴在墙上的宣传海报，见过黑色骑士团行侠仗义后留下的“犯罪现场”，也见过人们聚集在初代Zero雕像前最后被驱逐的场景，等他来到航天站点外时，L.L.看见来来往往的人群正谈论着最近流行的新书目。
“就是那本书，讲述了很多艾斯达斯星球上大人物的奢靡故事，奢靡到不可思议，哦！我的Zero大人……”
“我最近也玩了一款全息单机游戏，里面的反派也是这么奢侈，不过最后在主线任务里被大家联手消灭啦。”
“你看到了吗？”
“嗯？”突然被搭话的L.L.向声音处望去。
来人是一个背着背包、学生模样的少年，他姿态挺拔，如同山顶的竹，走到L.L.身前，露出了一个朝气蓬勃的笑容：“最近的流行书目，买一份吗？电子版纸质版都可以哦。”
L.L.看向少年学生给出的书单：《艾斯达斯的一百零八天》、《点燃奇迹星光》、《浪潮1》……
L.L.扶了扶墨镜框，随手指了几个书名，又问道：“网上有售卖吗？”
“线上线下渠道，各地都有售卖的，先生。”
“非常感谢。”接过电子书卡、支付过价款适宜的货币后，L.L.微微一笑，背对着少年学生迈步走向航天站点。之后，L.L.要抵达太空港口，搭乘前往艾斯达斯星球的航天飞行器，而在路上，他正好可以阅读这些新买入的书目，度过他漫长的旅途。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043 [Ace]的线索-旅途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