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5 亲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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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纪元的人们你们好，我是，Zero。”
“我最初来自古老的黄金布里塔尼亚年代，自神话的大移民时代复活，而现在，是第三次，一千年过去，当邪恶与不公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时，Zero在银河纪元再次重生！”
“Zero！”水蓝色长发的少女闻言，怔怔地抬头望着将自己保护在手掌中的“暗夜”。
与此同时，从爱涩库拉、艾斯达斯、再到银河之心以南的神秘星域、东方星域、散落在银河星系间的能源星球……或是人在现场，或是通过手环，或是通过电脑，也有通过老旧的电视机、电台等媒介，来自银河系各地的人都在专注地倾听着发生在格陵兰学院上的一场演讲。
由艾斯达斯直达爱涩库拉的航行轨道之间，一座航天飞船上。
在水晶屏幕前，观看实时转播的辛克森·菲内特的面容陡然闪现过怒气。
站在他身后的艾德斯·菲内特连通了广播电台的工作人员，他冷漠地命令道：“不能切断Zero的演讲。”
当着全联盟人的面，为了笼络人心，代表正义的Zero不敢对莎莉做出过激举动，可如果贸然切断Zero面向公众的演讲，很难保证Zero一怒之下不会伤害莎莉。
无论是辛克森，还是艾德斯，都很容易想通其中的关节，因此，即便事后会被联盟责难，他们也不能冒着失去莎莉的风险去阻挠Zero的计划。
与此同时，格陵兰学院地下五层，幽暗的灯光下，眼见五十平方米宽的地下大厅中躺着十几具尸体，伊琳娜开始发抖。
这十几具尸体死状十分安详，死前没有明显挣扎的痕迹，面前这一幕的形状，对于伊琳娜来说十分之诡异。
“哒，哒，哒……”
脚步声回响在地下回廊中。
亚麻发少女左眼中冰蓝色的飞鸟骤现。
“快跑！”
就在伊琳娜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名男子，男子将伊琳娜推开，而后灵敏地在地上翻滚至伊琳娜身边，站起身，拉着伊琳娜的手不断变换着走位跑开。
伊琳娜惊魂未定，不过当她抬起头看到拉着她的人时，她那张娃娃脸上依然浮现出了惊讶的神情：“是你？黑色骑士团的恐怖分子？！”
“不用感到惊慌，格陵兰学院的学生、职工们，黑色骑士团从来不是恐怖分子，骑士团中的每一位士兵，都会尽力保护你们免受战争的伤害。”
格陵兰校门口，Zero打开驾驶舱的门，站出了身。库拉爱涩环绕而行的恒星之光沐浴在三代Zero高挑的身影上，显得格外高大与圣洁。
“活在银河纪元的人们啊，无论你们来自何方，我都想问一个问题，你们感到幸福吗？”
幸福？
格陵兰学院中，善于思考的学生们你看我我看你，开始躁动起来。
人群中，贝利注视着Zero的方向，呆呆地摇了摇头：“不可能，我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呵呵。”
Zero没有理会学生之间的低语，他继续着他的演讲：
“是挣扎在各个能源星球上的人们。像是干电池一样无限消耗着自我，进行着永无止境的劳作，每日沉沦在痛苦中，死亡对他们或许是一种解脱。但其实，联盟早就利用人工智能技术，研发出了自动开采能源的设备，利用这些设备，比起穷尽人力开采能源仅仅多消耗0.134%的能量。”
“是流窜在各个星域的快递飞船驾驶者们。为艾斯达斯上高贵的大人物们运送新鲜的异生物种。为了保持生物种的新鲜度，很多驾驶者不得不超速行使快递飞船，事故频发，因此，每年获得快递飞船驾驶牌照的驾驶者，能活到第二年的人不到1%。然而，这是一项报酬很高的工作，它依然很抢手。”
“也是活在每一个经济发达星球的你们。你们每年会进行的体检，都会精准地读取你们脑部的思想活动。你们尽管蒙起双眼，也没有秘密，没有尊严，你们始终笼罩在联盟的监控之下！”
艾斯达斯星球上，正在观看直播的罗尔斯议会长向广播电台台长发起了紧急通讯。
“立刻停止！”
“菲内特？你不用顾忌他，联盟时候会追究菲内特议员的责任。”
就在这时，辛克森满是恼火的声音插入了两人的通讯间：“佛伦萨！是不是你将莎莉的行踪透露给了那些恐怖分子！”
好的，现在，Zero的演讲依然在继续。
“联盟科技的发达程度已经远超普通人的想象。可惜的是，这些科技只有不断加深普通民众与世家之间的壁垒，甚至阻断信息的流通，无形地操控着民众的思想和认知，让受害的民众互相指责，互相杀害！”
“大部分人，生活得很痛苦，他们不幸福，但是他们从来都对此无能为力。”
“在这个世界上，因为你们的弱小，没有人在意你们的意志。”
“但是我，我是Zero！具有力量的叛逆者！”
“菲内特小姐不曾欺凌过弱小，所以我认为她不该因为她父亲的错误而受到伤害。”
“但是一年前，我在乌拉尔星球上曾发动过一场战争，袭击当地政府。在当地，发生过一起暗物质聚变事件，所有平民都死于那一场聚变中。当地政府在此事之后，没有丝毫反思，甚至申请从其他星球获取新的人力资源进行榨取。我对他们降下天罚！”
“不久前，我们又在盖斯星球上突袭了当地的研究所，因为那些研究所在进行着肮脏的人体实验！”
格陵兰学员们的谈论声开始变大。
而不仅是在格陵兰学院中，同一时间，银河系各个星球上的人们都在私下谈论Zero所说的事情。网上的讨论贴一刷新便已经翻了数十页。
神秘星域，一艘小巧得像是陆地飞行器的星舰上，在大屏幕前，女人抽了一口烟，□□着饱满的深红唇瓣，把玩着颊边的白色长发。
“强者一味剥削着弱者的事件，我不允许再发生！”
“如Zero一向所信奉着的！”面具下的那张脸流下一滴汗珠，“能够开枪的，只有做好被杀的觉悟的人！”
“在这世界上，只要剥削没有结束，Zero与黑色骑士团就不会停止争斗！我们是正义的伙伴，我们会将云顶那些自大的强者拉下云端！”
“拥有力量的人们，敬畏我们吧！”
“没有力量的人们，追随我们吧！”
Zero挥舞着身后的披风，向世界最后宣布道：“当邪恶与不公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时，黑色骑士团会再次降临！”
“啪！”
黑发少年打了一个响指。
“自由发挥吧，未来的时代会是你的。”L.L.右手支撑着额头，看着电脑屏幕中呈现的画面笑着说道。
也就在这时，L.L.的手环出现了强烈的震动，甚至没有取得L.L.的许可，手环中就传来了诺亚的声音。
“地下出现Geass持有者，目标可能是菲内特小姐。持有者初步判断能力为‘脑死亡’，Geass发动条件是视线距离在100米内的生物。”
视线距离在100米内。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在机甲里，且机甲距离持有者在100米的距离内，即便那人本身没有被持有者直接看见，当持有者使用Geass直视机甲时，机甲内的人也会立刻脑死亡。
“Geass持有者？”L.L.皱起了眉，他从上衣口袋取出一只黑色西洋棋：
Bishop，主教。
会是他吗？L.L.专注地看着西洋棋，思索着。
“那么说明，神秘星域的叛乱军能发现菲内特小姐的行踪，这不是偶然吧。”L.L.说。
“值得一提的是……”驾驶舱内，诺亚的声音停顿了片刻，“那个持有者是［Fate］。”
“嗯？？？”L.L.皱了皱眉，他开始启动机甲。
“打算下去找她吗？”诺亚问道，“菲内特小姐怎么办？”
L.L.稍稍后仰，他闭上了眼：“在见到那个女孩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已经遗忘了她的容颜。”
而后，他毫不留恋地操作着机甲，向格陵兰学院地下世界驶去。
“那台机甲，不用拦截。”托玛丽对属下叮嘱道。而后，她关闭通讯，默默注视着L.L.远去的方向。
“……”
黑暗中的角落中，一片寂静，女人甚至不敢呼吸，唯有两个人的心跳声咚咚作响。
“没事了。”男人松了口气，他放下捂着伊琳娜嘴唇的右手，“那个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你到底是谁？”伊琳娜往后退了一步，她瞥了眼男子手上的核子手枪，问道，“那是怎么回事？那个女孩一个人就杀了这么多人？”
“那是联盟秘密研究出的杰作。”男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是谁？”伊琳娜抬起头，看向男子所在的方向，固执地重复着这个问题。
“……”男人叹了口气，“鲍勃·科赫，我的名字。我是联盟眼中必杀的叛徒、黑色骑士团的副司令，如果你认为我救你是不安好心，那我不辩解。”
……
“可恶！这个黑色骑士团在搞什么？”
紫红机甲内，叛乱军首领狠狠砸了一下操作台。
“跟着黑色骑士团的人，马上离开库拉爱涩！”首领的通讯器内，忽然传来了一道女声。
“是您？！”首领瞳孔剧缩，他看了眼通讯所在频道，发现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频道。
这一刻，他几乎要落泪，连声音也变得十分颤抖：“不可能，这不可能！”
“……”
“全军撤退！”
不久后，紫红机甲内忽而传出一道命令。
神秘星域的叛乱军感到不解，他们愿意为了抓住菲内特小姐付出性命。难道现在，他们不该与阻拦组织计划的黑色骑士团拼尽最后一滴热血吗？
不过他们依然听令开始撤退，黑色骑士团没有逼得太近，同样跟随着叛乱军一同撤退。Zero的演讲结束后，双方如潮水一般逐渐褪去，驾驶着机甲，向库拉爱涩星球外飞去。
库拉爱涩星球的守卫军不可能放任他们这般离开，尽管菲内特小姐在黑色骑士团的手中，这让守卫军投鼠忌器。不过拖住黑色骑士团，维持现有的局势，这同样是守卫军的选择之一。
谁都没想到的是，一直在“暗夜”手掌中被当做吉祥物的少女，突兀地站起了身，她深呼吸了几次，握了握拳，随后对库拉爱涩星球的军队喊道：“Zero救了我，救了学院的大家。让他们离开！所有的责任由我一人承担！”
一直关注着格陵兰学院动向的库拉爱涩星球总督不轻不重地做出了回应：“小姐，无论如何，私自集结军队进行武装，是被联盟法律所禁止的。”
菲内特小姐沉思片刻，说道：“那么我，还有大家的生命安全，也不在你们的考虑范围内吗？”
格陵兰学院的学生们开始躁动，有了莎莉小姐带头，学员们似是受到了鼓舞，质问的声音不断从他们口中传出：
“对啊，你们想在这里发动战争吗？”
“我们这群学生要是死在战乱里怎么办？”
“要打请你们出去打，放黑色骑士团的人离开！”
“总督，请问人体实验的事情属实吗？”
“大人们，为什么不出台法案去保护能源星球上的人？还有那些快递骑手？”
……
“在一线星球发生这种变故，一不小心，就会引发一场针对全联盟的舆论危机啊。”
库拉爱涩星球总督陷入了沉默，他左思右想，发现自己并没有必要站出去承担这些责任。
“这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他自言自语道，“我又不是什么愣头青。”
他们星球政府是管理星球的，最多在星球危难的时刻调动地方军的军力，又不干涉地方军的日常行动方针！黑色骑士团的人有没有被抓住关他什么事？是的，这次Zero的行动造成的后果，无论是谁的责任，都不会是他库拉爱涩星球总督的责任。
“我的职责，是保护库拉爱涩星球的市民，维持星球的安稳，还有，维护联盟的名誉。”总督的自语声逐渐放大。
“以我的履历，我在日后前往中央任职是必然的事情。只要我不会犯下‘叛乱’的罪名，任何错误都是可以被中央谅解的。”他自信地对自己说道。
于是总督点点头，启动通讯器下令道：“请求出动太空港守备军队，持续锁定黑色骑士团军队行踪，等待联盟援军。”
下完命令，他自语道：“在交接援军后，这件事就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学院里的军队尽数撤退，库拉爱涩星球守卫军开始锁定追击黑色骑士团，天空中闪过密密麻麻的机甲、星舰以及刺眼的火光。
三代Zero回到了“暗夜”的驾驶舱，他将莎莉小心地放在地面上，再次对她说道：“正义与您同在。”
最后，高性能的机甲“暗夜”以超越常规的速度突破了守卫军的封锁，向库拉爱涩星球外飞去。
“所以，莎莉和伊琳娜去了哪呢？”
地底下，格兰斯蒂十分地困惑。
“无论如何，我们应该快点离开这里。”拉芙说道。
“这该不会是什么演习吧，这里可是库拉爱涩星球，为什么还会有什么恐怖分子。”格兰斯蒂摇了摇头，她四处张望着，远远地，她好像看到拐角闪过一个女孩的身影，“这里有个孩子？”
“喂，停下来！”格兰斯蒂跑上前道。
“孩子？”拉芙感到有些诡异，忽而，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她惊恐地大喊道，“站住！格兰斯蒂！”
“等一下，你是……”格兰斯蒂跑到离女孩很近的地方，她愣了一下，蓦然与女孩左眼中冰蓝色的飞鸟正面相对。
冰蓝色的飞鸟，如归巢般，飞入了格兰斯蒂的思绪，直通心灵海洋深处的意识集合体。
“死吧。”
在澎湃的意识之海中，格兰斯蒂孤立无援，她在那一瞬间只感到天晕地旋，好像要被海啸吞没，而后被狂风裹挟上天，再一睁眼，她看到陨石在陨落，星球轰隆轰隆大碰撞……而在现实世界中，就仿佛有一只大手紧紧锢住了她肉身的脖颈，她感觉自己无法呼吸，思绪在消失、在枯竭，整个人的灵魂都即将飞出了身体，飞向半空中……此时此刻，格兰斯蒂只有一个清晰的意识：她一定会死去。
“住手啊[Fate]，菲特！！！”拉芙惊恐地尖叫道。
拉芙的喊声似乎是触动了什么开关，女孩左眼中，冰蓝色的飞鸟消失了。
“菲特？”亚麻发色的娇小少女呆愣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她捂住头，痛苦地低声呢喃着，“10032？不，不，我不是，不要！！！”
她一边痛苦地在脑海中作着自我斗争，一边远远跑开，消失在黑暗深处。
格兰斯蒂跌坐在地，几近晕迷。
“等等！”拉芙下意识跟着跑了几步，而后她停下脚步，犹疑地回头看了眼地上的格兰斯蒂。
难熬的沉默中，似乎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在格兰斯蒂与拉芙的身后，传来一阵摩擦声。
格兰斯蒂喘了口气，她回过头，一阵强风吹起她的卷发，让她不得不用手挡住被吹起的乱发。
一台标有菲内特家族标识的机甲略过两女，直直向菲特消失的地方追去。
“等等！”拉芙再次喊道。
机甲已经消失在黑暗深处。
拉芙叹了口气，回身与格兰斯蒂相视无言。
事件接近尾声，回到格陵兰学院的地面上。
在黑色骑士团撤退后，布里市政府军队已经包围了格陵兰学院，控制了现场的情况。莎莉·菲内特站在学院门口，在学生们的簇拥下不知所措。
一片嘈杂中，一个不引人瞩目的小点先是隐约出现在库拉爱涩星球的高空之上，而后，小点越来越大，学生们的注意力逐渐被它所吸引。
布里市军队阵型忽然发生了变化，他们开始驱逐莎莉身边的学生，并在莎莉面前空出一大片空地。
终于，那一点在最后化作了一具航天飞船。
“那是……？”莎莉嘴唇微张，感到十分震惊。她将双手放在胸口，心脏在噗噗跳动。
航天飞船缓缓落地，飞船的门打开了，从中走出来的，正是菲内特家族的主人、联盟十二大议员之一的辛克森·菲内特，以及于艾斯达斯第一军事学院获得天才战术家名号的菲内特家族长子，艾德斯·菲内特。
艾德斯首先走出了飞船。他有着一头浅淡的海蓝色短发，碧绿色的双眸，身高大致在一米八五左右，看上去就像是一名正统的白马王子。他站在飞船边，面目冰冷，没有看一眼他的妹妹莎莉。尽管如此，这位冰冷的少年凭借着他出色的气质与容貌，依然获得了格陵兰学生们的热烈注视。
“哦，他好帅。”
“他是谁？”
“你不知道吗？他是艾斯达斯上有名的冰山贵子。”
“他和莎莉小姐的感情不好吗？为什么他看上去这么冷漠？”
“不知道啊，菲内特家族内部的事情……”
“他是怎么看的呢？黑色骑士团，Zero的发言？”
“上去问问？”
“算了吧……”
学生们热烈地讨论着艾德斯，甚至忘却了方才叛乱军给他们带来的恐惧。他们没有想到，菲内特家族的成员这么快就会齐聚在格陵兰学院的校门口。
辛克森·菲内特随即下了飞船，他不慌不忙，慢慢向莎莉走去。
“我对你们太宽容了。”辛克森叹息道，“不过算了，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的话，那联姻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莎莉，我们回家。”
然而莎莉却似乎并没有领会她父亲珍贵的好意，她抿着唇，鼓起勇气问道：“Zero说得是真的吗？”
“……什么？”辛克森对莎莉的问题始料未及，并且感到困惑。
“Zero说得是真的吗？银河系里那么多人都生活得很痛苦，而我们，包括我的幸福都建立在了他们的痛苦之上？？？”莎莉质问道。
“我愚蠢的女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辛克森脸上已经隐约染上了怒意，被自己最是宠爱的明珠所忤逆，辛克森正在失去理智的边缘徘徊。
“父亲，你是邪恶的！”
大庭广众，当着格陵兰学院门口所有人的面前，莎莉大声说道。
“啪！”中年男子的巴掌毫不留情地挥到了莎莉的面庞上，这让少女捂着脸颊，直接跌倒在地。
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艾德斯瞳孔剧缩。
辛克森脸色阴沉，他抬眼看了眼隐匿在周遭人群中的记者，对身边跟随的军官命令道：“让他们消失，然后——”
“带她回家。”辛克森指着跌坐在地的水蓝少女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025 亲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