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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可以摘掉眼镜吗 夕阳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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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田野渐渐地染上了暮色,时月依旧一个人在乡间小道上走着。
那个地方她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只要一看到那些人的嘴脸她就想吐。
凭什么要她忍让?上辈子忍得还不够吗?
越想时月越恨,她恨时家所有的人,时兴面冷心硬,李翠莲尖酸刻薄,时飞飞阴阳怪气,时云云两面三刀,连带小一辈的孩子都被这群人教坏了,霸道自私。
快了,很快她就跟这些人没有关系了!
这个家很快就会散的......
期中考试后没多久时月撞见了时标和石丽丽,时标挺着一个大肚子,石丽丽也一样大着肚子,两人目若无人地逛商场,丝毫不避讳。
看时标殷勤的提包递水样子,石丽丽肚子里怕是个男孩。
哼,还是得偿所愿了啊。
时月心底冷笑。
另一边时母路心自从被时月发现出轨以后就收敛了一段时间,但是时母知道,就算现在的时月变得有些冷漠,心里依旧是把她当做母亲的,因此没过多久就又和黄俊暧昧起来。
三个人,两个家。
唯独时月没有。
时间又过了很久,久到夜已经将整个天空包围,时月才起身往回走。
果不其然,老远就能听到老时家吵吵闹闹的声音。
“二筒。”
“三万。”
“不许拿手摸,只能吹气!”
“你出老千,我看到你手动了一下!”
“……”
时月仿佛不把这里任何人放在眼里一般,直直地朝最边上的窑洞走去。刚坐在炕沿儿没多久,时飞飞就破门而入,“你还等啥呢?还不赶紧洗碗去?”
趾高气昂的指使,时月压根不想搭理她,谁知时飞飞一下冲上来就想拉扯时月,时月当然不会让她得偿所愿,直接跳下炕沿儿,一个往前冲就把时飞飞撞到在地上。
“哎哟!”
躲在门口的时母冲了进来,赶忙扶起时飞飞,“大姐,你没事吧?小月!你干什么呢?她是你姑姑啊!”
时母面色焦急,说话的语气重了些,“不就是让你洗个碗吗?又不是没洗过,洗一次能让你少块肉啊。”
这话真不是亲妈该说的。
时月面露嘲讽,“所以我活该给你们洗碗吗?凭什么?我是你们所有人的奴隶吗?”
冷漠的眼神转而盯着时母,“你是我妈吗?我是你亲生的吗?”
在时家十几年都抬不起头的时母这会儿被亲生女儿呛声,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你说什么呢?让你洗个碗还委屈你了?你妈我洗了十几年的碗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可抱怨的?”
时月:“呵,您的意思是让我学您?”
面前的人眼神森寒,话中似乎别有他意,时母心沉了沉。
时标听见动静走了过来,时飞飞见人来了嚎的更大声了,“作孽啊,小贱蹄子欺负人啊~”
时标看这情形,顿时火冒三丈,“这是干啥?反了天了你?”
时月看着眼前一个个堪比修罗的面孔,她觉得自己上辈子能从这些人手底下长到18岁是真的不容易。
“你们都看我不顺眼,那我可以走。”
时飞飞气急败坏,什么恶毒的话都能说的出来,“贱丫头胆子大了,敢这么对待长辈,趁早滚的远远的,让外面的人扒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
“大姐,你说什么呢?”时母激动的反驳。
时标却扯着嗓子吼道:“这个家呆不下你你就给我滚,老子再管你就是狗娘养的。”
狗娘养的,时标对自己的认识还蛮清楚的。但这样的威胁对现在的时月来说根本没有意义。
时月视线扫过每个人的脸,各色各样的表情真是五彩纷呈。话不多说,时月背起上午背来得书包从几人中间穿过,再一次头也不回地走出老时家的大门。
谁也想不到这一次时月是真的走了,还是赶着最后一班回城的车走的。
从汽车站下车时间刚过零点,时月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穿越形形色色的人群。
路口不远处,有个人看见了她,对方慢慢地朝这边走来。
“砰!”
低头走路的时月撞到人了,一句“对不起”脱口而出,等到抬头一看,她有些不可置信地再次开口:“怎么是你?”
面前的人是寒冬腊月的只穿着一身浅灰色厚卫衣的元回。
元回伸出一只手揉了揉胸口,语气淡淡地反问:“你在这做什么?”
想起这一天发生的事,时月抿抿嘴说道:“没什么,刚从老家回来。”
元回见状,轻笑一声,时月疑惑地抬头。
“这是我见你第二次走夜路了,我送你回家。”
这句话直接戳到了时月的心坎,她不想回家,一点都不想。
“不了,多走一会,待会回家。”
似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高兴,元回好一会没有说话,插在卫衣兜里的手微微握了一下,又道:“一起?”
时月抬头看他,水眸中有路灯折射出来的光,看着比白天更耀眼,元回鬼使神差地伸手揉了揉时月的头。
修长有力的手在自己的头上轻揉,时月整个人都僵住了,那股清爽的味道似乎又出现了。
没想到自己会动手的元回也僵在原地,幸亏他平时面瘫着一张脸,才没让时月看出他现在的尴尬无措。
气氛有一瞬间的沉默,元回反应很快,揉了两下就将手插入衣兜。
“走吗?”
时月脸红了红,声若蚊蝇的回答了声“嗯”。
夜色被霓虹灯点缀的十分漂亮,两个人默默地并排走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时月脑海里闪过一幕幕与元回相处的场景。
第一次和他对视、被英雄救美、被抱在怀里、被摸头……
好像有些暧昧呀。
时月越想越脸红,下意识地摇摇头,想把脑海里荒唐的想法甩出去。
看着身旁女孩的耳根从白皙变得越发潮红,元回问道:“你身体不舒服?”
……
“耳朵红了。”
闻言,时月尴尬地用手捂住耳朵,瓮声瓮气地说:“没,没事,可能是衣服穿多了有点热。”
寒冬腊月的走在外面怎么会热?元回嘴角勾了勾,抬眼向周围扫视一圈,只有路边一家24小时书屋还亮着灯。
元回没有说话,再一次伸出手拉着时月朝那边走去。
北方冬季的室内温暖如春,书店里除了一位店员再没有其他人,两人各拿着一本书面对面坐着。
时月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她把书拿起来,隔着书偷偷打量元回。
额前留着较长的刘海,挺拔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方形窄长的黑框眼镜,这样的组合将他的上半张脸几乎全遮住了,给人一种莫名的神秘感,还隐隐透露出一股......土味。
除此之外,元回面部轮廓分明,薄唇冷冽而硬朗,皮肤也比一般的男生干净平滑。加上他180左右的身高,时月觉得自己胸口好像有什么破土而出了。
她好像还从来没有见过他摘掉眼镜的样子。
那副眼镜下面究竟是怎样一双眼睛呢?
元回手里拿着本时月看不懂封面的书,看似在认真读书,实则将对面女孩的神情没有丝毫遗漏的纳入眼底。
“在想什么?”
磁性清朗的声音响起,时月抬眸,而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深吸了一口气。
“我可以看看你摘掉眼镜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