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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生你有什么用 “滚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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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时父厉喝一声,推开时母夺门而去,时母当即就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哎哟老天爷呀,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时月抿了抿粉嫩的唇瓣,到底是走了过去,“妈,你起来吧。”
“我不,你们一家子,老的欺负人,小的也没良心。”时母这明显是怪时月刚才没有帮忙拦住时父。
心脏一阵酸疼,时月要说的话被堵在嗓子眼。
又来了,那种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她的样子。
“那你问什么不离婚?”女孩略带哭腔,嗓音软糯沙哑。
一句话问住了时母。
对啊,为什么不离婚呢?这些年受尽委屈,为什么不离婚呢?
时月的眸子渐渐的染上了雾气,声音有些颤抖,“这种事发生多少次了?他是什么人你还没看清吗?为什么不离婚呢?这个家还有存在下去的必要吗?”
时月问出了憋在心里十几年的问题,时母哑口无言。
她本性胆小懦弱,18岁就被父母逼着嫁给了时标,结婚以后又是伺候公婆又是种地的,怀孕那会大着肚子还要下地干活。原本一心盼个儿子,结果上天还是不让她好过,就生了个女儿,自那之后她在时家的日子就更难过了,月子里都是以泪洗面。
所以她到底是为什么还要和时标过日子?这些年受的苦还不够吗?
时母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被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人这么质问,她有些接受不了,“我还不是为了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这么难吗?我养你有什用?要是……”
“要是我是个男孩就好了对不对?这样的话你还要说多少次?你以为我愿意出生在时家吗?你以为我愿意做你们的女儿吗?你们不想要我,我又何曾想成为你们的女儿!”
时月爆发了,眸中雾气更甚,心里憋了十几年的委屈化成泪水夺眶而出。
“你,你居然这么跟我说话?我养你这么大,受了你爸十几年的折磨,现在还要受你的气?你们老的小的就是不想让我好过,老天爷啊,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时母哭嚎声更大了,时月的那一声声的质问,就像刀子一样戳破她自我欺骗的保护层,一下下扎在她心上。
“呵。”时月一声冷哼,心更是冷的直发寒,她不想面对时母的歇斯底里,抬起袖子擦干眼泪直接走出家门。
屋外天色暗沉,只有路灯一盏盏点缀在长街上。
时月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这么晚了,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哦!啊!饶命,饶命啊!”
有声音从墙角传来,时月下意识地朝那边看去,距离太远,那块黑的有些看不清,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两个人形轮廓。
想到上次被流氓堵在巷子里,时月挪着步子悄悄地将自己藏在电线杆后面。
“滚。”男生冷冽微哑的声音传入时月的耳中,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被打的人脚步慌乱的跑远了,时月正准备松口气,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在这干什么?”
“啊!”时月被吓得一个哆嗦,回头一看,居然是元回!
偷看别人打架还被现场抓包,时月尴尬的想找个缝钻进去,磕磕绊绊的回答:“啊,我,我路过,你……”
元回一言不发,双眼微眯,眸色深沉。
眼前只到他胸口的人衣服整齐合身,马尾辫扎的干净利落,脸上白嫩光滑没有伤痕,就是眼眶有些红,像是哭过,看起来非常的人乖巧可怜,和上次的狼狈模样完全相反。
时月话说不完整,只觉得被盯的浑身不自在,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元同学,这么晚还在外面啊,好巧啊。”
尴尬,僵硬,眼神躲闪,元回一猜就知道她看见了刚才的事。
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元回语气语气平静道:“回去吧,女孩子晚上出门不安全。”
一句关心的话戳进时月心坎里,不知怎么的鼻头又有些酸,眼泪险些落下来。
元回:“还不走?”
时月轻咬下唇,努力的将眼泪憋了回去,“回,回呢。”
说罢见元回没有先走的意思,时月就先转身朝来时方向走去。她走在前面,元回默默的跟在后面,两人的距离也就四五米的样子。
昏黄的路灯下,身高将近180的男生影子被拉的格外长,时月低头看着踩在脚底下的“人头”,脚步一顿,转身问道:“你也是走这边吗?”
元回:……
没听到回应,时月觉得气氛又开始尴尬了,她有些不自在的清清嗓子,“没事,我随口问问。”
说完时月转身继续向前走,身后的元回将双手插进裤兜,继续不紧不慢地跟上她,两人之间再没有交流。
不多时就到家了,站在自家大门口,时月心里堵的慌,她控制着自己不流露出更多的情绪,飞速地跟元回道别:“我到家了,你也赶紧回家吧,拜拜。”
时月说罢就头也不回地进了门,看到红色的大门在眼前闭上,元回终于抬脚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银月如盘,星光闪烁,少年形单影只……
时月回到时家的时候,时父还没有回来,时母盘着腿呆坐在沙发上。
她没有看时月,时月也不想开口道歉,直接回了卧室睡觉。
母女俩的冷战开始了。
太阳照常升起,窗外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初秋的空气中带着丝丝冷意。
时月换上长袖早早的出了门,她今天想去周围看看有没有兼职可以做。
路过青年路的时候,时月看见了两个人,她下意识的就躲在了树后。
不远处的招待所门口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明显就是昨晚离家出走的时父。
“哎呀,讨厌~”一个穿着红色紧身短裙的女人矫揉造作地锤了下时父的胸口,“你也不怕被你老婆看见。”
时父的手在女人的臀部摸来摸去,笑的一脸荡漾,“怕什么?她还能管得了我?”
“哼,那你好几天才找我一次,当我是什么啊~”
说话的女人涂着厚重的粉底,眉毛画的细长,眼皮上还涂着蓝色眼影,鲜红的嘴巴做作的嘟起。
“哟,小祖宗,我那几天不是没钱么,这不我昨天刚拿了钱就来找你来了么。”时父呲起一口黄牙,笑的满脸褶子。
女人又挑眉哼道:“这还差不多。”
时父见怀里的人被哄好了,又是一阵嘿笑。
两人丝毫不避嫌地站在招待所口腻歪,树后的时月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抵在树上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渐显。
她知道时父不是什么好人,但她没想到他居然会出轨找小三,看两人熟稔亲密的样子,怕是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
那他昨天偷家里的钱肯定就是出去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这个认知让时月有些难以接受,生气、愤怒还有替时母不值的情绪憋的她两眼发红,手上用力,恨不得把树皮扣下来。
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