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一方》废寝不忘食

1、私塾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河东一家私塾里，传出孩童阵阵的读书声。
　　三月杏花开的正好，午间闲时孩子们在杏树下嘻戏，一孩道：“我们来比上树，看谁摘的花多，漂亮，怎么样”。“好啊好啊～”。
　　一时间落花纷飞，清风徐来，满天花雨，还有些意境，要是小皮猴下手轻些，别连树丫子砸人就更好了。“嘿，病秧子，要不要一起来啊”，王小虎冲人群边独自站着的一清秀小孩喊到，又挥舞着手上的连着枝的花。
　　清秀小郎君，皱眉揉着脑袋，面色不好道：“你们这般胡乱折花，小心先生见了，罚骂你们”
　　“哼，不敢你就说，就你这病殃殃的身子，没谁指望你能上”“哈哈哈，哈哈...”
　　清秀小郎君听到身旁伙伴们的嘲笑，不由握紧小拳。“让开”。听见这话，一旁笑的人开始起哄，“快让开，病秧子要上树啦”“哈哈哈，快快~快让他”。
　　廊下有个站立挺拔的小小身影，看着院外那群人嘻戏打闹，小手扶脸做沉思状，“他是想走，还是想上哦，啧啧啧”。
　　院中小郎君迎着众人看好戏的眼神同嬉笑声，走上前去双手张开做势便要往上爬。
　　廊下那小孩以拳捶掌，肯定道：“误会”后转身离去。
　　此时院中那清秀郎君已开始向树上爬去，神色有些坚毅，然自小体弱比不得常人，又缺乏锻炼，怎能上得去，没两下便掉落在地。
　　不甘心的撑起身子，还想再继续。
　　“起了”，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前方一道影子逐渐靠近。顺着眼前的身影抬头看向迎面而来的人，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却也无奈起身。拍拍衣衫上的尘土，向面前的人走去。
　　“哼，果然，病秧子还是病秧子”王小虎道，旁边的孩子也开始起哄。
　　清秀小郎君正要发作，却被身旁人牵着手走向杏树边，那人盘着马步，双手放于身前道“上”。小郎君一愣，便也不客气，深呼吸两次，稳定心神向后退两步，看着杏树的方向，助跑向前，一踩一蹬。少年人一托一抬二人配合默契一气呵成，小郎君就着这力道蹬到空中，手一挥便摘到一支开得正好的杏花，顺着劲道落下来，还有些站不住便被人扶稳了。
　　“多谢”，落地后小郎君便扶着胸口，喘息不止。周遭鸦雀无声，感受到身边的安静在心里想着，被本公子惊着了吧哈哈。渐渐身旁人扶着自己的手慢慢有些僵硬，才抬头看去，见到了不知在一旁站了多久的夫子。
　　见夫子脸色有些难看，心中有些焦急，“坏了夫子要告状可怎么办”她可又会担心了，这小子还和我一路，唉。
　　夫子看着面前两人，一人面不改色，一人面色虽有不适，但也不似害怕，这二人是不把人放在眼里啊，不由恼怒，呵道：“柳玄鹄，李飞鸿你二人是不把老夫放在眼里是吧，摘了老夫的心血，还没有一点愧疚之心，罚你二人将院子重新扫洒一遍”
　　“先生，我们来此读书，一会便开课了，听不到课，可如何是好”，李飞鸿问道。
　　“那便在下学后，你二人将这些花枝捡了，交于老夫。你们还不回去，等老夫请吗？”
　　四周的人鸟立刻作兽散，不一会便跑的没影，“哼，你们俩罚站一炷香，算擅自毁坏他人私物之过，可服气”
　　“他们...”柳玄鹄刚要说什么，便被拉住了。
　　“服气”，柳玄鹄转头看向李飞鸿，此刻李飞鸿低头看不见脸，但手下暗暗用力，“服气”。
　　“嗯，去好好站着，静思己过”，说完转身回到学堂里。
　　“他们也曾摘过，而且是他们先动的手，你听就好干嘛带上我，还不让我说”。
　　“边走边说，一会日头大了”，“嗯！”
　　“错便错了，没什么好辩解的。那杏树是先生费尽心思从江南运来的，好容易养活，却被我们给摘的到处都是，此为一错”。李飞鸿顿了一下道：“纵然他们有错在前，但我两还是动手了，若再辩解，便是有错不认，还企图推卸责任，非有担当人所为”。
　　柳玄鹄听后思考，道：“那我们便忍了”
　　李飞鸿听他语气笑到：“呵，那倒不必，最后一点，有错要改，但不是只我二人，其他人跑不掉的。我二人被迫参与肯认错小惩即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领头者，教唆者，死不承认等凡参与者皆要受罚。”
　　顿一下“你身体不好站一站对你没什么坏处，刚才那一下太急了，你站着歇一歇也好”
　　柳玄鹄听后：“你如此确定，先生会罚他们，且不说别人就王小虎家中还是有些权势的在身上的”。
　　李飞鸿回道“那杏树可是先生最喜欢的，学堂惩罚不过戒尺，罚站，抄书，洒扫，再说我两都被罚了他们有何罚不得的”。
　　“我家败落，你...”柳玄鹄犹疑。
　　“行了这都到哪了，就算先生不罚他们，待过几日你姐来了，他们也跑不了，罚抄书于我们而言即是练字，与他们而言就是折磨了”李飞鸿打断道。
　　“你如何知道我姐会来，还有你怎知道他们要罚抄写”柳玄鹄问道。
　　“我去，你问题怎如此多，我们是靠脑子的，罚自然是体罚，他们几个天天不思学，顽皮捣蛋，让他们体罚，同给机会让他们玩有何区别。自打上次后你受欺负哪回你姐不来替你报仇，行了行了别问了，回头看啥都清楚了”李飞鸿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便不在言语。
　　听完后柳玄鹄回头望了一眼，便也不在言语。此时课堂内，那几个带头的用通红的手颤巍巍的拈着毛笔写字。
　　想着刚才所见柳玄鹄不由翘着嘴角笑出声。
　　散学后柳玄鹄和李
　　飞鸿一起在树下捡着，七零八落的花枝。
　　微风吹过，吹散了这一日的疲惫，两人捡完后，一同靠在杏树下歇息。
　　“一会回家了”。“嗯”。“今日很好玩”，“嗯”，“好好休息”，“啰嗦”。“明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