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那个手握剧本的男人（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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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成也是说完了之后才觉得哪里不对的。
林书成问001：我刚刚好像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他不会误会了吧？主系统不会判我OOC了吧？
001沉默片刻，看了一眼主系统面板，选择性跳过第一个问题：……暂时没O。
看到主系统安静如鸡，林书成松了口气，正想说什么挽救一下，坐在他对面的叶宸说话了。
“顾先生。”
叶宸语间带了一丝笑意，尾调微微扬起，声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哑。这个语调麻酥酥的，还有些熟悉的感觉，听得林书成脸一热，恍恍惚惚地“嗯？”了一声。
“你坐的是我的位置。”
林书成：……？
林书成低头看了一眼，抽屉果然是朝他的方向的。
001再次炸毛：我的天，林先生你这是在干什么？
来找男主和解，然后把人家总裁办公室的老板椅坐了？在疑心病晚期叶宸的眼里是什么？宣告篡位吗？
林书成也沉默：……太紧张，脚滑了。
001汗颜：你这一滑滑得甚有灵性。
林书成敲001：如果我踩雷，剧本杀会提前吗？
001心虚试探道：正常情况下是会的。不过我感觉他好像不是很生气，要不……你试着哄一下他？
他还是一个新系统呢！带的第一个玩家第一个剧本就嗝屁了，以后还怎么骗主系统给他氪金！他一点也不想像隔壁死亡率高的那几个灵异本系统一样过开着节能模式的贫苦生活！
林书成：……哄你个茶壶泡泡。
林书成也觉得叶宸的脾气并不像剧情描写的那么差，甚至对他还，有些温柔？
林书成飞快地甩甩脑袋，把这莫名其妙的想法打消掉。
人家或许只是个段位高的渣男。这是正经剧本，不能腐眼看人基。
但想起叶宸注视他的眼神，林书成总觉得后脊凉凉的。他觉得自己可能错拿了女主的剧本。
顾文安好歹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总裁，林书成代入角色后快速把事情一笔带过，和叶宸谈合作的事情。果然，顺着原剧情，叶宸提到了顾安安。
“听说顾先生家里还有个妹妹？”
这么快就到了关键点问题了，真刺激。
林书成表面稳如老狗，内心警铃大作：“家妹顾安安在云海政法大学念书。她小时候就很有正义感，想当大法官。”
“她平日里很爱看书，一有空就捧着宗卷研究怎么给罪犯判死刑。妹妹这么懂事，常常让我这个做兄长的自叹不如。”
说完，林书成还极其做作地配上了一个慈父笑容。
意思就是听好了，我家妹妹热爱学习，精通法理，你要是想搞你的阴谋诡计就请绕道走。莫挨我妹，您不配！
叶宸倒惊讶地挑了挑眉，露出欣赏的笑意。
“我竟不知顾先生的妹妹还是读政法的高材生。真巧，我于政法一块略有研究。改日若有机会定当登门请教。”
林书成有些奇怪他没有提要娶顾安安的事。
结合叶宸身上出现的可疑的温和气质和反常的忍耐力，林书成敲001：小零零，剧本里会不会有其他玩家？
001一本正经道：剧本里，除了逻辑不变，万事皆有可能。
林书成幽怨：小零零，你变了。
001：？
林书成字字泣血：你变得和那个冷漠的主系统一样，含糊其辞地敷衍我。你不爱我了，嘤嘤嘤嘤嘤嘤。
001被一串嘤嘤得脑壳疼。赶紧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被瞎说，我什么时候爱过你了？而且就算剧本里出现了其他玩家，系统也不可以提示的。有些玩家的支线任务就是隐藏身份，如果说出来，玩家就不用玩了。
001继续充当解惑小助手：而且我只是一个纯真无邪的新系统，权限没有主系统那么大，是看不到其他玩家的。而且如果我把我的推测告诉你，结果因为我推测错误导致你任务失败，我们两个都要完蛋的。
林书成有些奇怪：你是新系统？那主系统为什么突然推出男配系统？
老实人001也被问住了：或许是……这篇文写的太烂了？
咳，他也觉得。林书成竟无言以对。
林书成说：我觉得对面那位很像玩家，系统说玩家不能在剧本人物面前OOC。刚刚会客厅里不止我和叶宸两个人，我稍微迟疑了一点点，系统就马上警告我人物OOC。但我刚刚在总裁办公室作的那么猛却什么事儿都没有。我觉得玩家在别的玩家面前是不会被判定OOC。
001迟疑片刻：会不会是你那套思想政治陶冶了他要与人为善？又或者说他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笑面虎？如果他是剧本人物，因为客观原因人设改变对他不会有影响，但如果是你弄错了，在他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就很有可能会直接触发死亡tag。
林书成觉得有道理。他现在手上的剧情线只很少，也不确定暂时的反常是不是剧本的伏笔。但001没有正面回答他，林书成觉得001可能知道里面有蹊跷但迫于某些限制不能说。
林书成决定再诈一诈：我主要怀疑的点是叶宸没有提要娶顾安安，这和剧情线不……
然后林书成就听到叶宸语气出奇温柔地接了一句。
“你觉得，我们两家联姻，怎么样？”
林书成，001：……
林书成冷汗乍起，果然，这个笑面虎他来了！
但表面还是要稳如老狗的林书成义正言辞道。
“叶先生，X总|书记曾说过：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精神，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价值观。我认为物质文明的建设需要与时俱进，精神文明的建设也需要与时俱进。新时代需要不断注入新的内涵。对于婚姻也应该如此，新时代倡导自由婚姻，我认为以逼迫的手段进行联姻是不道德的。”
001：……
叶宸：……
高！还是您高！
叶宸像被噎住了，唇瓣瓮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原本注视着林书成的目光由温和转向了幽深。
林书成觉得叶宸那眼神幽怨得简直像在看伤透他心的渣男，莫名地有点虚。
但他很快给自己打气，总|书记的话，你能反驳？你要是反驳了，这本书就要被封了。
叶宸沉默了良久，像是终于对林书成用尽耐心，脸色变得有些臭。
“那就请顾先生恕不奉陪了。”他拿起电话拨通内线，很快一位秘书模样的女子走进来，像林书成微鞠一躬。
“小陈，送客。”
看着小陈送林书成走出办公室，叶宸，应该说是闻陌扮演的叶宸才松了一口，神色恢复如常。
闻陌回想起林书成刚刚在他喊他时应得茫茫然然的那声“嗯？”，不由得有点失笑。想起这个假正经的大学师弟，闻陌深黑色眸子里染上了极其温柔的笑意。
是他啊……他怎么也会来到这里？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事？
闻陌在签收那套人教版思想与政治的时候就开始怀疑这次剧本有初他以外的玩家参与。
毕竟身为单身多金霸总，这几天来他收过花收过情书收过刀片甚至还收过律师函，但这种伤害值为0人格侮辱指数爆表的东西，他还真猜不到哪位剧情人物敢送。
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也是玩家，而自己的角色可能是对方任务的关键，所以对方想要试探这个角色对他人的冒犯会有什么反应。
这的确是聪明的办法。按照他的经验，在会客厅里“懒散的顾文安”应该就吃了一次OOC。闻陌当时认出是林书成，还担惊受怕了很久，还好没有见到那些人对他进行OOC的处罚。
闻陌原本以为他试探一次就够了，没想到林书成胆子肥得流油，还敢继续在办公室里半真半假地试探他。
这还真的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拿着女主的剧本可着劲的作啊。
万一他是真的叶宸，林书成当场就凉了。
闻陌以前走剧本也很骚，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比自己骚的。
不过自己暗示了这么久，林书成应该已经开始怀疑他是玩家了吧。
想到这里叶宸突然有些不悦，不是都开口撩他了吗？怎么怀疑自己是玩家后又反悔了？还用拿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他。
只敢撩不敢嫁，这个师弟还是和当年一样，怂！
就在这时，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开口。
“请1008号玩家注意，您所在的系统是拯救恋爱脑系统。请将重点放在完善剧情线和完成男主理想上。”
闻陌一脸云淡风轻：“你是拯救恋爱脑系统又不是FFF联盟，谈个恋爱怎么了？真正的成功人士，恋爱事业两不误。你酸什么？”
系统：……
请筛选系统下次见到律师职业的直接把他们叉出去谢谢。
闻陌：而且你这次挑到是什么沙雕剧本？霸道总裁强制爱？这是多少年前的梗？这个高冷人设台词少得半天都闷不出个花来，还不让我和别的的角色有感情线，你让我靠发展迷妹丰富剧情吗？
系统：……本系统已为所有高级玩家添加了人设复杂性功能，您的OOC判定阈值较高，人设并不会影响您推动剧情。
闻陌：哦，那我现在立刻将叶氏资产全送给顾安安，告诉她我是个好人，不会强迫她，让顾安安换她的故事线给我……
系统：警告！玩家为角色设定的行为触犯OOC阈值……
闻陌：看吧，还说人设不会影响我推剧情，闭嘴吧你。
系统觉得他一定是中了邪才主动找闻陌说话。
另一边林书成已经回到公寓打算看看身为女主的妹妹顾安安。
云海市是海滨城市，冬天是寒气透进骨子里的湿冷。外面飘着细雪，公寓外的秃头树杈上积了不少雪，白茫茫。
林书成停车的位置离公寓门口有些远，一路走回来，头发和肩上掉了不少冰碴子。鼻头也冻得红红的。
“哥你下班回来啦？辛苦了辛苦了！”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元气少女一听到开门声就噔噔噔踩着棉拖从二楼跑了下来，瓜子脸，杏仁眼，笑起来时眼睛像小星星一样亮亮的，看得人心情都跟着好起来。
“哥快把手拿出来！我给你捂捂，你看，都冻红了！”
林书成天生弯，唯一玩的好的陈晓萱也是个糙汉。虽知顾安安此举并无旖意，但他还是不太习惯肢体接触，只了一下便不着痕迹地避开。
顾安安细心的用手拍掉了新落在林书成发心的雪花，然后用双手手心捧着顾文安的手，室内暖气开得旺，女孩的手心微微潮湿，带着暖暖的体温熨在他的手背。
天真活泼，甜美骄纵，这倒挺符合文案里落跑娇妻的形象。
但林书成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顾安安看起来和顾文安的关系很好，原著却提到过他们并不是亲生兄妹。而且为什么顾安安可以在公司破产哥哥自杀嫁给叶宸之后还过得肆意妄为有求必应？她是真的快乐吗？
还有今天遇到的男主叶宸，林书成还是认为对方是玩家扮演的。如果这个假设成立，对方为什么要向她打听顾安安呢？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林书成有很多疑问，但站在他面前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此刻他打算代入哥哥的角色和顾安安聊聊天。他笑着帮顾安安把垂到腰间的毛绒围巾捡起来给她围上，催促道。“进去说，外面冷。”
顾安安因为林书成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又回复自然，笑嘻嘻地问。
“哥你今天突然这么贴心，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哇哦~……你不会是去见女朋友了吧？”
虽然这句有灵性的“哇哦”让林书成有点出戏，但他想起今天见的那个人，还是觉得脸一热。叶宸长得倒是很不错，就是不知道性格是不是受了人设影响，这逼装得让他很不爽。
林书成不知道顾文安平时是怎么和顾安安相处的，就按照平日里对陈晓萱的念叨法如法炮制。
“小脑瓜子一天胡思乱想些什么？你下学期准备实习了吧？论文题目想好了没？”
顾安安瞬间面露菜色，冲他摆摆手就要溜。“哥哥再见。”
林书成赶紧把她抓回来，严肃道。
“我记得你小时候说自己要当大法官的。你还有半年就毕业了，也要提前为自己的未来着想。如果不喜欢现在的专业，想转专业考研的话就考研。如果还想继续深造读下去的话就提前去和导师联系。安安，你需要对自己的未来有规划。”
顾安安被林书成严肃的眼神吓得一愣，眼睛转了一下，语气依旧骄纵，面上的嬉笑之色却淡了许多。
“哥哥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哥哥还有爸爸妈妈不都是说哥哥够优秀就好了吗？只要有你在，我就算当个废材小姐也不用担心坐吃山空呀！”
林书成总算听出有哪里不对了。
按照林书成所知道的剧情，顾安安根本不是一个想要锦衣玉食坐吃山空的大小姐。
相反，她在重组顾氏时，手段和头脑甚至不输叶宸。她生得好看，也受过良好的教育，在原文人设才貌双全在商场翻云覆雨的大小姐，怎么会甘于平庸？
想到某个猜想，林书成突然感觉一阵凉意爬上背脊。
顾文安一直都很疼爱自己的妹妹，死后的愿望都是希望顾安安幸福，有没有可能，顾家人一直都不懂顾安安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顾安安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说自己想要的生活。然而她却没有这么做，甚至选择扮演废柴大小姐的角色。顾安安是不信任顾家人吗？
可林书成能感受得到她对顾文安的依赖和爱护之情不是作伪。
原著里，顾文安入狱，顾氏破产，再到顾文安自杀。顾安安在顾文安困在狱中时答应联姻过了一段憋屈的日子。
如果顾安安真的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顾文安死后顾安安才是真正的毫无依仗。
但顾安安却是在顾文安被害死之后突然放飞自我。一个读法律的搞起金融，黑吃黑手段玩的比大Boss叶总还厉害，还能做到三天两天往外跑Boss都只能顺着她。
手段和性情不可能一下转变，就如小黑莲不是一天养成的。这个“黑化”转折是什么？又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或者说……真正的顾安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林书成突然有一个荒谬的想法。
或许这次任务的关键不是叶宸，而是埋有未知故事线的顾安安。
另一边，闻陌正转动密码锁，伴随一声咔哒的轻响，总裁办公室的保险柜柜门弹开，露出里面的内容。
箱子很空，只放着几份叶氏的文件。闻陌直接伸手，从文件下方抽出一张照片。
这是一张十多年前的合影，像素不好。照片上是一群七八岁的孩子，一位中年妇女站在孩子之间对着镜头温和地笑着。背景是一片位于湖边的草坪，还能看到远处一座钟楼的尖顶。
大概是洗出照片很后才过的塑，照片的边角已经开始泛黄。
闻陌将照片翻过来，其中一个笑得很甜的女孩背后写了一个名字，看起来是小孩子的笔迹。
“安安”。
在两天前闻陌找到这张照片，系统提醒了一句“恭喜玩家找到关键线索，开启剧本主线任务。”后，闻陌的主线任务进度就一直没有动静。
闻陌想起今天林书成说，他的妹妹叫顾安安。他轻轻蹙起眉。
闻陌的系统叫做“拯救恋爱脑系统”，玩家任务是通过玩家代替角色完成角色被谈恋爱耽误的理想。这是闻陌的第三个剧本，这个剧本里，闻陌扮演的叶宸的理想是“找到最重要的东西”。
这张相片就是本次剧本给他的线索。
最重要的东西可以是物品，可以是事件，可以是人，甚至可以是一段需要触发的剧情……这个指代过于宽泛。目前闻陌唯一可以排除的是，这个东西绝对不是指顾安安这个人。
闻陌的支线任务是隐藏玩家身份，但在看到另一个玩家是林书成后，他打算放弃支线。
这个剧本里闻陌和顾安安除了霸道总裁强制爱之外没有任何关系。
但如有选择，闻陌并不想走原剧情强制顾安安。
在剧本世界里，玩家存在的意义就是顺着逻辑合理改动剧情走向。剧本世界里，角色是一个人设，同时也是有情感有过去的人。
闻陌不是叶宸，有更优选择的情况下，闻陌没有必要为了和顾安安接触强制他的婚姻，也不认为叶宸和顾安安在一起就能找到那样东西。
原世界的叶宸强行和顾安安在一起后，不仅没有找到他最重要的东西，还变成了一个每日追妻火葬场恋爱脑。事业也不认真搞，才导致系统把闻陌发配到这个剧本里改造他。
想起林书成，闻陌的嘴角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但就这个剧本剧情线的完整度来说，对新人并不友好，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通关的事情倒不算担心。作为一个高级玩家，有自己在，带林书成躺赢还是很简单的。
闻陌决定先创造一个接触林书成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那个手握剧本的男人（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