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往彼处的列车（狂想版）》象见

1、开往彼处的列车（狂想版）

　　列车上打开《陆小凤》，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决战紫金之巅。满月下，长剑遥指，衣诀飘飘。我三心二意，一所列车沿脑沟的轨道从思路中央的平台驶过。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从书页上跳下来，落到车厢顶上。

　　车厢内，四爷正在剥一只生鸡蛋的壳，结果剥出一只小鸡崽。据说，它鸡翅刮刮，能刮起太平洋的龙卷风。

　　可这与我不相干，我苦闷异常。脑回沟曲曲折折，我的列车翻腾，行驶像翻山车，找不到方向和目的地。

　　列车向上攀行，叶孤城和西门吹雪飞了起来，大鸟一样在我脑壳内翻腾，落在翻了个身又驶回平地的列车车顶。

　　我炖了四爷那只作怪的小鸡崽，配红酒。酒水在列车翻圈时呈直线抛了出去，又落回酒杯，一滴不洒。

　　乘务员乘我被转地头晕，向我推销我的画像。他发誓说，那是我一百年前和一百年后的模样，向我索价一百金币。
　　我拒绝了他。
　　他毁掉其中一幅，仍向我索取原价。
　　我讨厌他，他和命运一样狡猾。
　　更讨厌的是，我不知道留下来的是前一百年的我，还是后一百年的我。

　　有个化浓妆的小丑，戴着红色大鼻子，满脸油彩，有一张大笑的嘴。
　　他在我的列车上倒立行走。
　　他抱怨我的列车没有次序，一切颠倒，他只有从支起的两手间把头倒伸出来才能把一切看清。
　　在列车翻身时，他和列车里所有的东西一起弹起。那时我列车里一切都循了正规。可他还是直立的吗？
　　我为这个疑问苦苦思索了很久很久。还是想不明白。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还在决战不休。他们的刀剑交击声是车厢里舞会伴奏的选定曲目。

　　我开始想通，这是我的列车。我可以踢走那个卖假画的乘务员，把票寄给我喜欢的任何人。
　　他们来了。戴着我喜欢的面孔。
　　他们拿着我的票，在我的列车上都变成了我喜欢的样子。我沮丧地发现自己原来这样霸道和专制。
　　我怀念那个要倒立行走的小丑。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还在缠斗不休。舞会已经结束。

　　我不能控制这一切了，列车行使的方向和目的地。以及发生的一切。虽然这是我的列车。

　　要是我愿意，我可以在脑壳里倾倒洗衣粉和洗涤剂，让列车经过的地方都充满白色泡泡。
　　要是我愿意，我也能在两个脑回沟间拉起绳子，让列车从天线上驶过。

　　可是我已经厌烦。我合上书，让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跳回书页里。古龙早知道这结果，对我眨眨眼，神秘微笑。
　　我写下最后一个字，让列车停下来。

　　列车到站。我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