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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拜见册主。”
      “Stop!”
      阮裳歌吓得连中式英文都吼出来了。
      “起来起来,”阮裳歌忙不迭灵力一挥,打断了戚祁言的大礼,将人扶直了起来,“戚师侄这是作甚?”
      “都是自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师侄唤我一声师叔便好,犯不着随着外人叫‘册主’这个虚名。”

      原主阮裳歌最是爱慕虚名,恨不得人人见到她都恭恭敬敬尊称她一声册主,若是晚辈见着了她不行鞠躬跪拜的大礼,阮裳歌可不会善罢甘休。

      阮裳歌这嚣张跋扈的性子当真是生错了门派,若是生在那魔门鬼蜮,那还真当得上一方为祸众生的魔女。只可惜,阮裳歌生于天羽派,卒与天羽派,最后连尸骨也只能困葬于天羽派的眺月峰脚下。

      戚祁言心下狐疑,面上却不敢违逆阮裳歌,要知道,阮裳歌如今已是大乘修士,要比以前更难对付了,于是,他只得顺着阮裳歌的意,直起了身,省去了“大礼”。

      “哎,这就对了嘛。”
      阮裳歌欣慰地拍拍戚祁言的肩膀,赶在戚祁言开口有所求之前,宽慰道:
      “你放心,你师父,哦,也就是我师兄云华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我这就随你走一趟,想必你师父,哦,我云华师兄,很快就会痊愈的。”

      戚祁言先不去揣测阮裳歌这句话几分真几分假,事情时她答应的,若是这恶女人胆敢再生出半分坑害之心,他定要她生不如死!

      戚祁言面上感激涕零,拱手屈膝:
      “多谢师叔!师叔大恩大德,师侄戚祁言……”

      “哎哎,不用不用,”阮裳歌急忙把人扶直了,“我们快些过去,救人要紧!”
      她可不想再受主角的“大礼”啊,原著里阮裳歌死后魂魄都被这家伙从地下黄泉给拉了回来,那过得简直……

      那可真是画面太美,十成十不允许描述的惨烈啊。

      ‘我不搞事情,我是来嗑cp的。’
      ‘我不搞事情,我是来嗑cp的。’
      ‘我不搞事情,我是来嗑cp的。’

      阮裳歌在心中默念了三遍。

      阮裳歌同戚祁言御剑而行,不过须臾,书里的另一位主角——季云长的住处就到了。

      皎皎君子,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巍峨若玉山之将崩。
      好一个清冷美人师尊!

      ‘这cp我阮裳歌嗑定了!’
      哎,不对,话说现在第几章了?

      【已经第二章了。】

      ‘淦!是你!’
      ‘金手指?!’

      阮裳歌再度呼唤的时候,那个脑子里的“金手指”又装死了。

      ‘罢了罢了,正事要紧,我说什么来着,一章牵手,二章拥抱……这进度!!!我要赶进度!’
      淦!

      “师叔?”
      “师叔。”
      第一声是疑惑。
      第二声,隐隐有种威胁之意。

      这蚀骨的寒意,阮裳歌脊背一凉,立刻回神。

      “在呢在呢。”
      “师尊之毒,师叔可有解法?”
      恶女人,你下的毒,你还不快解开?

      阮裳歌摇了摇头,想说“这下的不是毒,是蛊”,可她刚一摇头,就嗅到了死亡的危险气息,当即疯狂点头道:
      “有解!有解!”

      随即,阮裳歌不多说一句废话,直接祭出了元神,顿时金光普照。干活的时候阮裳歌也没忘记了正事,她指令戚祁言道:
      “你快牵住你师尊的手!”

      “牵那只?”
      “右手!”
      哪还管你牵哪只手啊,你怎么这么讲究啊!阮裳歌本想说随便你牵,牵左牵右或者是都牵,你爱怎么牵怎么牵,我搁这儿赶进度呢。不过还是端住了,随意说了句右手。

      戚祁言虽然奇怪阮裳歌为何要求他这么做,可是,师尊安危为重,戚祁言照做了。

      ‘OK,OK第一步达成。虽然迟了点儿,但也不算太晚。原著里,这魔尊重生了一回,非但年纪变小了,胆子也变小了一回,追老婆追到看番外才牵上手……真的是,急煞老夫了。’阮裳歌心中感慨万千。

      阮裳歌元神金身一现,猩红的鬼蛊就沿着元神心尖脉络汇入其中,一道黑红色的细线将蛊毒源源不断地从季云华的身体里剥离出来,汇入始作俑者阮裳歌的元神里。

      阮裳歌收取着季云华体内的蛊毒,汇入了自己的神魂之中。噬脑蚀心的痛楚渐渐地在阮裳歌的神魂里蔓延开来。

      随着阮裳歌的施法,季云华青灰色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恢复着,戚祁言大喜过望。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季云长的面色已经大好,不止恢复了以往的健康润泽,甚至还添了几分红润,像是万年的冰山绽放起了粉白的樱花。
      整个人容光焕发,一副破而后立、渡劫将升的神采。

      只不过却一直迟迟不见季云长醒过来。

      “师叔,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戚祁言双手握着床榻上季云华的右手,一门心思,满心满眼都停留在季云华身上,头也不回地问身后的阮裳歌道。
      戚祁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阮裳歌两眼发青,樱红的唇瓣也逐步褪去了血色,眉心之中甚至有暗红的黑影涌动而起,在眉间形成诡异的纹路。

      “抱他。”
      “师叔……”戚祁言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回头问道。
      阮裳歌咬紧牙关,咽下了吼中的腥甜,吼道:
      “抱住你师尊!”
      这么大代价!这么疼!只是让你俩牵个手也太亏了!
      给爷抱!狠狠地抱!

      这声大吼让戚欺祁言确定了自己没有听错,便俯下身去,张开双臂抱住了师尊季云长。

      戚祁言隐隐中感觉到阮裳歌不对劲,这个女人确实是在救师父了,依她说的照做就好。戚祁言很快就将将阮裳歌语气里的不对劲抛之脑后。

      片刻后,季云华醒了。

      做好事不留名的阮裳歌却在季云华醒过来的瞬间里,缩地成寸,拖着破败的残躯即刻离开了玉爪峰。

      次日,季云华委命戚祁言登门拜谢的时候,阮裳歌面上也同往常别无二致。

      “我一开始摇头的意思呢,是想解释,你师父他中的不是毒,据我猜测呢,极有可能中的是源自鬼蜮的一种鬼蛊。”
      阮裳歌收了戚祁言代为转交的谢礼,受了师徒二人的道谢之后,还不忘为自己昨天的不恰当摇头向戚祁言解释道:
      “你别误会哈,师侄。”别误会啊,别记恨我啊,好师侄!

      “师叔言重了。”
      戚祁言试探道:
      “鬼蛊?”
      “师叔所言的‘鬼蛊’,可是传闻中千百年前绝迹于世间的恶鬼虫蛊?”
      “正是。”
      阮裳歌点点头。

      一旁的廖衡局好奇道:
      “师父,‘恶鬼虫蛊’是什么啊?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呵呵……”阮裳歌看着膝下这个装傻充愣的便宜徒弟廖衡局,回想起昨日里这家伙差点没趁她最为虚弱之际要了她的命,事后还一副“师父你误会徒儿了”装模作样的惨样。

      要不是慕临梦阻止,她早就将这个吃里扒外的黑心莲给剖开来看看里头装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了。

      阮裳歌不理廖衡局,廖衡局也不在意,依旧笑嘻嘻地转头问阮裳歌身侧的慕临梦道:
      “师叔,‘鬼蛊’是什么啊?我怎么听都没听过?”
      廖衡局挠了挠头道:
      “门内的藏经阁里,师侄我好像也没有看到过关于‘鬼蛊’的书册。”
      廖衡局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自打半年前意外来到了这个世界,机缘巧合之下进了天羽派,他就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快速消化着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信息。
      了解信息的最佳途经就是天羽派藏书阁。

      廖衡局短短半年里,早已将天羽派藏书阁里他所能够接触到和借阅道的门内弟子书籍看了个遍。
      藏经阁内的书里,他并没有看到过“鬼蛊”二字。

      慕临梦知晓师姐阮裳歌新收的这个弟子有着过目成诵的天赋,这也是阮裳歌破例收廖衡局为徒的主要原因。

      “鬼蛊是修界禁术,蛊修一族,早于万年前被清剿,其族所持蛊书,也销声匿迹了千百年。你不知道,是正常的。”
      慕临梦解释道:
      “蛊以三虫为首,鬼蛊以恶鬼饲之。多取鬼道众生,以金屋筑之,任其自相啖食,唯有一鬼独在者,即谓之为蛊,将蛊抽魂去魄凝练九九八十一天,是为鬼蛊,鬼蛊能变惑,随逐灵气入摄,为人患祸。”
      “鬼蛊厉者,即便是法力通天的得道修士,受其坑害,亦不能幸免。”
      “原来鬼蛊这么厉害啊,”廖衡局插嘴:
      “那种了鬼蛊的修士会有什么症状?”
      “轻者头眼昏花,四肢乏力;重者眼盲耳聋,缠绵于榻;更甚者百鬼噬心,生不如死。中鬼蛊者,症状纷繁复杂,难以一一叙述。”
      “这么复杂,难道就没有一个共同点吗?”
      “有。”
      “是什么?”
      慕临梦秀眉微蹙,语气楚楚道:
      “医术探之,毫无病症。”
      如此说来,慕临梦联想起师姐阮裳歌自出关以来的变化……一个隐隐的猜测在慕临梦心中浮起,难不成,师姐性格大变她却查不出异样,除了师姐口口声声自称“心境大改”,是不是还存在着另一种可能?

      “那玉爪峰的云华仙君岂不是……”
      天羽派叫得上名字的任务,廖衡局也早已“认识”了个遍,廖衡局记得,玉爪峰的云华仙君之前就是长卧病榻,生机衰颓,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请遍了仙门的医修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清一色地诊断“无病”,可怜云华仙君那么霁月清风的一个人物却只得每天躺在床上靠门中天地灵药一口气一口气地吊着。
      “真惨啊。”

      “……哎,师兄你别误会。”
      看见戚祁言红着眼瞪向自己,廖衡局打了个哈哈道:
      “我就是好奇,随口一问。没别的意思。”

      戚祁言心底里冷哼一声,这两个师徒,令人讨厌的性子倒是一等一的相像,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气氛凝滞,廖衡局知道自己不能再多嘴多问了。

      “鬼蛊既已消声灭迹,为何还会重现于世?”
      戚祁言抬眸:
      “何人如此歹毒,竟用此等诡术戕害我师尊!”
      凌冽的目光直指阮裳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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