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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   “是!”

      方晨说罢,便押着人下去了。

      方晨是二姨娘身边的心腹,办事最得力,方晨十分得二姨娘欣赏重用,今夜出入内院的下人便有百余人,经过方晨严加审问,又再三核实下,这才找出了十来人。

      有七个都是今天晚上跟随二姨娘护送林幼虞回院子的下人,剩余的三个便是有嫌疑的,二姨娘眯眼盯着眼前的十个人。

      她的人,她直接命令方晨二话不说,先打了再说,严刑拷打之下,总有熬不住会说的。

      剩下的三个人,一个是三姨娘身边的侍女碧玉,碧玉今日闹肚子,没有随三姨娘一起离开严老太太的院子,反而在院子里出恭,后来才回去,可她回去的时辰却恰巧与林幼虞出事的时辰相符。

      还有一个是后厨的张妈妈,严老太太每日入睡的时候,都要吃一碗冰糕,张妈妈便是去送冰糕的,可是路上,也没有旁人瞧见,她也有嫌疑推林幼虞落水。

      剩下的一个是严景凌身边伺候的人,严景凌不放心林幼虞,便派人跟着,自然那人也洗脱了嫌疑,二姨娘连问也不过问,直接就让人回去了。

      碧玉一瞧着形势不对劲,立刻跪在地上说道:“二姨娘,奴婢当真没有去过荷花池,奴婢出恭之后,便直接回了三姨娘的院子,此事三姨娘是知道。”

      张妈妈也跪在地上,哭诉着说道:“二姨娘,奴婢也是去给老夫人送冰糕的,这事是老夫人的习惯,奴婢每天那个时辰便去,全府上下都是知道,再说了,奴婢一个后厨做吃的,平日里连少奶奶的面都没有见过,又如何会谋害少奶奶?”

      碧玉和张妈妈各执一词,连方晨都无法判断谁在说慌。

      这时,三姨娘赶来了,瞧见碧玉跪在地上,眸光便冷了下来。

      碧玉瞧见三姨娘,彷佛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扑上去抱住了三姨娘的大腿,“三姨娘,奴婢真的没有推少奶奶下水,求求三姨娘帮奴婢说说情吧!”

      三姨娘瞪了碧玉一眼,一脚踹开了她,又拍了拍衣裳,“废物东西,谁叫你平时不内急,偏偏那个时候去出恭,这下就连我也没有办法证明你的清白了。”

      三姨娘说罢,又看向了二姨娘,说道:“二姐,你瞧瞧,这丫头跟在我身边伺候也久了,胆子特别小,平时连杀只鸡都不敢,怎么还敢做推少奶奶下水这事?我看这事八成是个误会,你瞧瞧,要不,就饶了她吧,放她回去?”

      三姨娘见二姨娘面无表情,又主动站了过去,凑到了二姨娘的耳边,小声地说道:“老二,我可是你这边的人,你也知道,碧玉这丫头知道我好多事,你快放了她吧,别回头吓出个好歹了,这丫头把过往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了,那我们可怎么办啊?”

      二姨娘态度坚定,冷冷地说道:“那又如何?今日我一定要查出凶手,绝对不能白白替人背了这黑锅,那人不肯给我活路,我便是破罐子破摔,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三姨娘见二姨娘这一次是铁了心要对付,顿时心中有些不安,她看了看碧玉,碧玉还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瞧着她。

      她实在是不忍心,又拉着二姨娘走进了里屋,悄悄地对她说道:“这事保管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发誓,若是我做的,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二姨娘冷冷看着她,冷漠说道:“这可不一定,有些人的誓言也是可以用来骗人的,当初你不是也在老爷的面前口口声声地说过,没有害过公子?”

      二姨娘眼神不屑,直接说出了当年的事,三姨娘吓坏了,想伸手堵住二姨娘的嘴巴,却又不敢动手,最后只能无奈地叹气说道:“你!好,算你狠,不过老二,你仔细想想,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可是你这边的人,老四都知道,我看指不定就是老五干的,你瞧着平时老五在老夫人和公子面前乖得跟只兔子似的,谁知道她背地里会不会对付我们?林幼虞这次出事,公子心急如焚,谁敢往枪口上撞?这事不是你,便是府上的其他人,你是为了自证清白,要揪出那个人来,可转头便查到了碧玉头上,你难道不觉得此事颇有蹊跷?”

      三姨娘说的也有些道理,二姨娘便沉思下来,细细地想着。

      原本她想着上次试探林幼虞一事被公子发现了,公子势必不会放过她,她便想讨好,故意去揽下护送林幼虞回院子的活,本来是想搏好感,可是没有想到林幼虞偏偏就出了事,她倒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此事她细细查了下来,只可能落在碧玉和张妈妈的头上,严老太太一直想要与严景凌和好,修复母子亲情,势必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冲撞了林幼虞,如果不是严老太太,那么就只可能是三姨娘了。

      毕竟碧玉是三姨娘的心腹,知道三姨娘好些事,可是这样一来,她势必会和三姨娘闹翻。

      如果真的是三姨娘,她势必要让她付出代价。

      可如果这件事不是三姨娘做的,那么就是有人故意想要挑拨离间,利用她来对付三姨娘,或者让她们之间起内讧。

      可是会有谁会这么做呢?

      四姨娘平日里最爱与三姨娘来往,两个人之间的花花肠子挺多的,四姨娘就算是会联合三姨娘来对付她,也断然不会算计三姨娘的。

      五姨娘平日里倒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可是谁知道这越老实的人,背地里越会干些什么勾当?

      莫非真的是五姨娘有意挑拨离间?

      二姨娘沉思着,却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时候,三姨娘见二姨娘上道了,便继续引导着她说道:“老二,你好好想想看,自从林幼虞入门之后,公子一直将她关在小院子里照顾,便是府上的人也与她亲近不得,林幼虞一个外人,本来就来得蹊跷,就算她是公子心尖上的人,可谁知道她会有什么花花肠子?这件事如果不是老五干的,那绝对就是林幼虞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你想想看,老夫人也不会做出有损她和公子感情之事,尤其她那么喜欢那个林幼虞,甚至还想要将掌家之权交给她,偏偏这个时候她出事了,事情还偏偏指向了你,这事难道就一点都不蹊跷吗?”

      二姨娘冷眸盯着三姨娘,冷哼了一声,“这件事我会继续查下去,碧玉的事,如果你怕她说出过去对你不利之事,我们便可以私下一起审问,如此你倒也可以安心了,但是碧玉与张妈妈,我都要查,都要审问,我谁都不会放过。”

      二姨娘不禁回想起今日公子对她露出来的狠光,吓得她至今还心底发怵,这一次她算是彻底惹怒了公子,她必须要查出来,否则她永远都是那个背锅的人。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林幼虞自导自演的一出戏,那么这个女人也太狠了,她也绝对不会放过林幼虞,一定会将林幼虞赶出严府。

      这个时候,外面又来了李妈妈,李妈妈是严老太太身边伺候的老人了,府上人人都得敬她几分。

      李妈妈朝着里面喊着,“二姨娘在吗?老夫人这会儿到了想吃冰糕的时辰,问了我好几次后厨怎么还不送过来,怎么还不见张妈妈身影,二姨娘,你这边可得尽快审问,否则老夫人那边我可没法交差!”

      李妈妈知道二姨娘今天审问了府上的下人,连张妈妈也没有放过,她也是个懂事的,不敢去招惹二姨娘,便替她瞒下了此事。

      可是这会儿严老太太想吃冰糕了,久不见张妈妈过来,她可就瞒不住了,二姨娘这回必须得放人。

      二姨娘在里头听见了李妈妈的话,心想,严老太太今日怎么比平时里还早了些时辰?

      二姨娘从里头走了出去,看了眼张妈妈,便对李妈妈说道:“李妈妈,今日我给老夫人,也给你几分面子,我可以让你把张妈妈带回去,但是这件事,张妈妈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今日二姨娘气性大了些,谁都知道公子警告她的话,也难怪二姨娘如此着急想查出凶手,连李妈妈是严老太太的人都不管不顾,倒把李妈妈给吓着了。

      李妈妈行礼说道:“二姨娘放心,此事我们院必定会给出一个交代的,便是二姨娘不审问,我也要张妈妈一五一十的好好交代。”

      李妈妈再三保证下,二姨娘这才让她把人带走。

      三姨娘瞧着这形势,也连忙上前说道:“二姐,你瞧张妈妈都走了,要不,这碧玉我也先带走吧!”

      二姨娘冷眸一扫,盯得三姨娘心底发麻。

      二姨娘还是让三姨娘带走了碧玉,可是她们走的时候,二姨娘沉默着,一句话也没有说,弄得三姨娘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林幼虞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人已经救回来了,好生调养身子便好,这下几个院子的人都安心了。

      严景凌却还是不放心,一直守在林幼虞的床前不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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