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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斯贝洛 魔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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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
生命太过于短暂的物种反而没有机会去思考活着的意义。可对于他们这些一百年寿命,或者几百年寿命的种族的人族和魔族来说。
他们贵族想探究的永远都是永生的奥秘。
他们想要永生永世的享受着取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柏德温回想起他斩杀那只鼹鼠的时候,那只鼹鼠卑微的跪在他的面前,向他乞求道。
“只要你不杀我,去杀了亚德,我成为领主后,一定许你一生荣华富贵。”
柏德温听它说完,也只是拔剑轻笑。
“我有这个能力,我又为什么不自己当领主呢?”他温柔的说着,可话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明明这只鼹鼠是亚德魔力的附属品,为什么附属品会想要杀死主体呢?
是不是因为分化的时间太久,导致这只鼹鼠和那些蚯蚓一样,都有了属于它们自己得意识。
这些蚯蚓在黑暗里沉默了前年,还没见过光明就溺死在了地下。
它们的起义还没发起,就已经被他和亚德给彻底抹杀了。
说到底,它们也只是以前那些贵族实验出来的,不应该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产物而已。
即使它们也有感情,也会说话,也会思考,可不够强大终究没有任何话语权。
高贵的狮鹫兽对这些恶心的蚯蚓连当食粮的兴趣都没有,它们从一开始,就是两个世界的物种。
亚德会把所有的善意和温柔奉献给国家和贵族。连一丝的同情都不会分给那些低贱的人们。
就算那些平民有再多的儿女情长。对于他们来讲,他们看到的只会是一张张纸上变化的数字而已。
火没有燃烧到自己身上,没有人会完全的感同身受。
柏德温想起那只叫芙拉的蚯蚓,就那么短暂的认识了才不过几个小时。
也许那些蚯蚓以为他会是救世主,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毁灭的恶魔。
他自己压根什么都不知道就想着斩杀那些巨型蚯蚓,反反复复的把它们一个个杀死,摧毁它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文明,甚至断绝了它们以后传承和进化的可能性。
魔兽杀人的时候永远不知道那些人经历过什么,因为它们的三观就是如此。就像吸血鬼生来如此,他们不得不吸血才能活下去一样。
而人类斩杀魔兽的时候也不会知道魔兽经历过什么。
魔兽和人类都互相以杀死对方取乐,却忘记对方都是有存在的意义。
柏德温一觉醒来,他又去找了亚德。
可亚德却不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棕色头发的,黑色眼眸的男人暂时代理亚德的职位。
柏德温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是和亚德他们一起合作过的首席医疗官。
名字叫做斯贝洛,代号为麻雀。
一个如此低贱可笑的代号!
“亚德已经说过了,风妖族从那天开始。就不接待客人了。”斯贝洛文质彬彬的说道。
“可……”柏德温本来还想说些什么。
“它们死了就死了。就像你踩死蚂蚁,你也不可能会为那些蚂蚁难过一辈子的。
因为你之前就没站在过它们的角度思考,所以以后也没必要去感到自责。”斯贝洛笑着说道。
“你要习惯这种事情,魔族本来就是生存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面的。”
“可你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柏德温有些不解,他以为医疗官的职责只是救死扶伤而已。
为什么会和亚德他们做那么残忍的实验?
“当然是为了其他的大家,牺牲了小部分,这也很正常吧?”斯贝洛不紧不慢的说道,“那些人本来就有非常大的可替代性,死了也不会对世界造成任何影响。”
柏德温听他说完这句以后,又看到斯贝洛喉结动了动,随后斯贝洛的眼眸竟然从黑色转变成了灰色。
“当然是为了心爱的女人,毕竟我是个爱情至上的人。”斯贝洛语调一下子变得轻快起来。
“你也是吧?”斯贝洛说道,“都以为自己是歌剧的主角,可歌剧总是悲喜交加。你永远不知道结局是喜是悲,你最后会和哪个女人在一起。”
直到回到深渊城堡,柏德温心里还在想着斯贝洛说的话。
他和赫尔本,甚至凌然翊洋,奥兰卡全部都是爱情至上的人。
就连原来的国王伯温也是。
可爱情到底能带来什么?又能改变什么?
在血肉堙灭的时候,情与爱还会存在吗?
柏德温看着奥兰卡低头看书的样子,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再休息几天,由赫尔本带队,他们又要匆忙的启程逃去灵界。
巴德利想要拯救自己哥哥,那就只能前往灵界那边谈判,让那个做交易的恶魔把自己哥哥的灵魂给还回来。
代价可以是他的灵魂。
他本来是教堂里最虔诚的信徒,可身份却把他分化成了一个刺客。
他开始热爱纹身还有暗杀。
他就是阴影里的虐杀者。
他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实在没有意义,因为他只是那些贵族的走狗而已。
贵族们明争暗斗的矛盾,都最后由他领取赏金后把目标人物给杀死为止。
他拿钱的时候,永远不会想到失去了自己孩子或者丈夫的女人有多痛苦。
而赫尔本想救的却是曾经那个风妖族的小公主。
柏德温他们一直都不知道那个小公主的名字,因为在他们这里是一个禁忌。
“太久了,其实我也忘了。”赫尔本笑道,他记得的就只有凌然翊洋旁边的那个亚麻色头发的少女大概得轮廓。
明明他也是接近褐色的头发,可凌然翊洋从来没有爱过他。
他和凌然翊洋从最开始的陌生人变成朋友,又变成挚友,最后他自己戳破那个窗户纸,让他们两个变成了仇人。
他翻遍了整个魔界的古书终于找到了一个禁忌的黑暗咒语,可以让他和凌然翊洋绑定成伴侣。
被绑定的两个人会不由自主的爱上对方。
赫尔本以自己三分之一个身体的血为引,终于成功以后。
他从此以后能喝的也就只有凌然翊洋的血。
鱼龙的血并不好喝,带着海产品的腥味。
可他却喝了几千年。
有时候凌然翊洋会拿其他的血液来敷衍他,可那些血液提供的能量也仅够他活下去而已。
凌然翊洋有爱上他吗?
他反复纠结了上千年,最后发现那个咒语竟然只是对他有用而已。
前往灵界,就要先去精灵国度才行。
可他们这些魔族压根就没去过那里,他们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那个打铁师傅,卡西巴席。
可卡西巴席说什么都不愿意透露他是怎么带着妻儿逃亡过来的。
“阁下,只有来的路,没有回的路。”
就像天使可以堕落成恶魔,但是恶魔做再多也变不回天使一样。
上天可以宽恕犯下原本就罪恶的人改过自新,却苛责原本里淳朴的人要更加善良。
巴德利一下子朝着卡西巴席逼近,他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你不会杀了我的,我是这里最有名的打铁师傅。他们也不可能会让你杀了我。”卡西巴席面不改色的说道。
“他有个女儿。”赫尔本在旁边说道。
“这又如何呢?我早就应该放弃她了。”卡西巴席笑道,“我最爱惜的,还是自己得命!”
他们又逼迫了许久,可卡西巴席始终不透露出他到底是怎么从精灵界逃进魔界的。
“只能查书看看了。”赫尔本叹了口气。
可他曾经翻阅过全部魔界的书籍,都没有看到过有关这件事情的记录。
“难不成只能问魔王大人了吗?”赫尔本皱了皱眉。
可怎么和魔王说?魔王又怎么会帮助他们。
因为魔王实在没有理由会因为他们几个人可笑的理由来帮助他们。
更何况柏德温和奥兰卡本来就是两颗棋子,魔王不可能让他们离开魔界的。
“我们再去一次风妖族那边吧。”柏德温说道。
亚德和斯贝洛研究了复活这么久,也许知道的会比他们多。
柏德温一行人又重新来到了风妖族的领地。
“如你们所见,我会帮助你们。”在听了他们的来意后,斯贝洛说道。
“代价呢?”赫尔本问道。
“你们知道的。”斯贝洛轻笑,他灰色的眸子停留在奥兰卡身上,随后又把视线停留在柏德温身上。
他觉得柏德温其实和他是同一种人。
爱情至上,本能至上。
没有人可以逃过本能的束缚。
在结束一天的代理领主的任务以后,斯贝洛重新回到自己的寝室。
那里躺着一位灰黑色长卷发的女人。
斯贝洛坐在床边,伸出手撩起一卷她的长发。
他低头俯下身轻吻道,“该醒来了,我的爱人。”
他放下那卷头发以后又伸手摸向她的肚子那边,那里曾经孕育过属于他们的孩子。
可为了他们两个都能完美的永生下去,他做了一个残忍至极的实验。
“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因为你的基因有一部分是知更鸟,你会抵挡不住本能的重新爱上我的。
斯贝洛闭上双眼,躺在那名少女的身边。
今晚月色的深沉,旧剧已完,新的一幕又应该继续续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