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我們》蕪珞

3、第3章

　　将搁置在小孩头上的头移动，然后低头，看石宇哲和石宇德两个小孩坐在自己左右腿上乖巧的样子，他感到欣慰，同时也庆幸，这两个孩子是如此的乖。

　　盯着看着，周黎谚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我不是说别再叫我爸了吗？”

　　说完，眼神还特地移过去石宇德身上，用眼神谴责他。

　　“不然要叫你什么？”石宇德再度提出问题，而石宇哲只是用着疑惑的眼神盯着。

　　周黎谚听到这问题，皱起了眉头思考起来。

　　说真的，其实他也没想过他们到底要叫他什么的这个问题，只是不喜欢他们爸阿爸的叫着，感觉好像他很老似的，而且他也不想让别人太过于错愕，误会说原来自己十二岁就那么厉害……

　　“那么叫我，周大哥……哥哥如何？”

　　努力的想象，最后周黎谚想出自己觉得不错的称呼，哥哥──

　　“哥哥……？”

　　听到周黎谚的提议，石宇哲像是在想象这称呼的可行性。

　　“周大哥……叫哥哥吗？原来你喜欢当哥哥吗？爸？”

　　石宇德在几秒后则是这样回答周黎谚，语气没有任何嘲笑，是用着很认真的态度在询问着周黎谚本人。

　　冷眼盯着石宇德三秒，周黎谚将两个人都从腿上抱下去，然后站起了身。

　　“走吧，我们出去买午餐……”

　　他当然知道石宇德不是故意的，是真的用着很认真的态度看询问他，他也看得出来，他也没有生气，这并没有什么好让他生气的，只是他突然全身充满了挫折。

　　他不想要二十岁就当爸了，就算不是自己的。

　　周黎谚此时开始猜测着，他多久才能摆脱爸这个称呼，又或者……他这辈子就是被这两个小孩这么称呼着？他深深的祈祷着，是前者。

　　听见要买午餐，石宇哲、石宇德两兄弟，高兴的蹦蹦蹦的跟在周黎谚的身后，并且很自动的，一人站左边，一人站右边，然后伸出自己那小小的手，牵住在他们眼前那双大大的手掌。

　　──好温暖。

　　石宇哲和石宇德同时笑了。

　　他们手握着的，是他们新父亲的手，那个比以前的父亲更可靠，彷佛可以撑住他们的天的父亲的手。

　　在他们以为他们无法在存活于这世界上时，是他们手中握着的这个人，让他们看见机会，也让他们有了新的生活。

　　他们的父亲，是他们的救赎，或许这么形容太过于严重，可是他就是带他们离开黑暗之中的人，让他们看见光明，就是如此……

　　“爸，爸，爸，爸……”

　　“爸──”

　　两个小孩跟着，然后突然对着周黎谚喊着。

　　周黎谚牵着手走在前头，对于石宇哲和石宇德的呼喊没有响应，只是轻哼了几声，带着他们走到外头，心里头想着今天的午餐的菜色，就是想要对他们的呼叫视而不见。

　　在去买午餐的途中，周黎谚还看见一个老朋友，只见那老朋友看见他身旁的两个小孩子，露出讶异的神情，他们没有聊天，毕竟是在远处看见，周黎谚只是微笑点头，算是招呼，就这样牵着两个小孩走了，继续往他们午餐的目标前进。

　　石宇哲、石宇德当然是有看见的，还蹦蹦蹦的跳着问着周黎谚那个人是谁。

　　买了三人份的午餐，他们选择带回去吃。

　　回到家，石宇哲跑进厨房拿出了三个碗出来，石宇德则是做个小绅士将椅子都拉好。

　　周黎谚将买来的食物放在桌上，接过石宇哲拿出来的碗，将每个人、每个人的份分别到进三个碗里。

　　当弄好，三个人一同喊着开动，吃起了今天的午餐。

　　“爸，为什么你不自己煮呢？”

　　石宇德边吃边看着那干净的不象样的厨房。

　　“因为我没天份阿。”

　　不以为意的回答着，周黎谚真的是没有厨艺天份，曾经他也想过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可是特地去学了几次后，他就知道自己不行的。

　　明明是一道非常简单的料理，经由他手之后味道就会变的很奇怪，不管几次……然后，他就认命了。

　　而周黎谚不知道的是，这样一句没天份，奠定了石宇哲和石宇德其中一人，决定要去学厨艺的这件事情。

　　午餐过后，三人就各自散去，在家里做着自己想做得事情，直到时间差不多，周黎谚将晚餐买好，就去工作了。

　　当周黎谚工作结束，准备要回家时，外面却开始下起了细雨，这场雨来的突然，周黎谚也没有带雨衣的习惯，耸耸肩，无所谓的就这样骑着摩托车回去。

　　雨虽然不大但到家时，周黎谚也湿个大半，进家门的那刻就发现石宇哲他们还没睡。

　　“你们怎么还不去睡？”

　　两小孩没回话，只是尾随在周黎谚身后，周黎谚看见也没多说什么，让他们跟着，自己跑去准备衣服，打算先去洗个澡，将这身湿换掉。

　　当他洗完澡时，他发现石宇哲和石宇德两个人竟然站在浴室门口……

　　心里也发现了今天两小孩的不对劲，但他并没有开口问。

　　将两小孩默默的带进他们的房间，抱着他们上床，替他们被子盖好。

　　“乖，早点睡。”

　　离开前，还特意留下一盏灯。

　　走回到自己的房间，周黎谚想了想自己有没有什么东西该准备的，东西都弄差不多时，就打算要上床就寝。

　　只是要躺下去睡觉时，心中感到有些不安，走到房门将房门打开。

　　不意外的，看见门口站着两个小门神……

　　“怎么不睡呢？”

　　看着两个小门神钻进他的房里，然后就往他那比单人床大，但比双人床小的床上跑去。

　　“爸，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下雨了。”

　　在心中叹口气，他怎么忘记了呢，今天下雨呢。

　　大致上明白他们心中在想什么，周黎谚点点头。

　　看着石宇哲、石宇德一个站床的左边、一个站床的右边，周黎谚很有自知的先到床上去，坐在床中间，然后看着那两小孩纷纷爬到床上。

　　看着他们乖乖的躺好，周黎谚拉了拉被子，盖住三人。

　　“现在可以睡觉了吧？”

　　左右两边各看一眼，看着他们乖巧的点点头，周黎谚也打算入眠。

　　而正当他躺好，准备闭上眼时，又发现了左右两边有些不平静，睁开眼又看了左右两边一次，就看见石宇哲、石宇德用着奇妙的眼神看着他。

　　“又怎么了？”

　　“爸──”

　　“晚安吻，电视都这样演的。”

　　愣了几秒，周黎谚无奈。

　　他们到底在他不在家的时候看什么电视阿……就算是晚安吻，也不是每个戏码都会有吧。

　　虽然无奈，但看到两小孩那似乎是期待的模样，周黎谚还是照做了。

　　分别在左右两边的小孩额头上，亲亲印上一吻，顺便还拍了拍他们的头。

　　“好了，这次真的该睡了。”

　　“是！”

　　“好！”

　　看着因为一个晚安吻显得高兴的模样，周黎谚即使无奈仍是笑了。

　　重新的闭上眼入睡，果然是小孩子呢……

　　这算是他的初吻吧，他的初吻意外的，竟然是给这两个小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