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二十 她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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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扬是两个月前收到的来自奥地利的邮件，邮件里只说十月中旬她要回来了，他就知道是孟帆。
那时候孟帆把加州大学的录取通知拿到他面前，哭着质问他申请前为什么不和她商量，等他下定决心放弃了出国的机会后，她却已经在奥地利了。
他不是没有后悔过当年的一些事情，和孟帆在一起的那四年是他原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四年。
舒扬看着邮件落款的英文名出神，后来林茵孑然一身来到了自己身边，又把舒汀带到了他的生命里，他惊讶地发现记忆里和孟帆相关的一切都模糊了，他曾经发誓过要保护的那个女人，此刻他只没来由地觉得她会伤害林茵和舒汀。
“老爸！”舒汀敲了半天门没有回应，走进书房看见舒扬在愣神，拍拍他的肩膀大喊了一声。
舒杨一惊，连忙随便点了一下鼠标，点到了下一封邮件。
“怎么了？吓我一跳。”
“我敲了老半天门，你都没应，干嘛呢？”
“哦，这看邮件呢。”
“寄宿，申请表，老爸你要住校？”
“呃，这个啊，是，是在考虑。”
“我们家这么近，你住校干嘛呀？”
“这个，新校长给我们开了会，动员高三老师住校，全天候为学生答疑，在生活学习两方面上及时关心学生情况。”
“听着是很正经，怎么像监视一样……”
“怎么能说成监视呢？你这丫头，就乱说话，现在你们高三，说实话大多数孩子并不知道自己站在一个什么样的人生轨道上，也不知道自己站在轨道的那个地方，老师们也不知道你们会走向哪里，但至少，我们要一直看着你们一步步踏实地往平坦又安全的地方走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你们的身影，才能说服自己安心，这是我们做老师最基本的责任。”
“知道啦，舒老师。”
“你还一脸勉强，我作为老师可就看你这一年，作为爸爸我得看你一辈子。”
“我哪有勉强，那老爸我也要去住校吗？”
“不用，咱家近，在家可以保持你自己的学习节奏，而且你妈妈也放心。”
“哦，对，老爸，妈妈刚刚说你再不去洗碗，她就忍不下去要亲自动手了。”
“我去我去，现在就去，不然咱家明天要没碗吃饭了。”
舒扬挽起袖子去厨房后，舒汀又看了眼电脑上的表格，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到房间。
高三，明明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才对，到底是高三让大家变成这样的，还是大家让高三变成了这样，她想不清楚。
林茵正坐在沙发上看一个国外乐团的演出录像，因为她洗碗总是要碎上几个，避免伤到她拉小提琴的手，因此不论舒扬多忙，都让她们把碗留着他来洗。
舒扬只知道她们音乐厅最近承办的全国小提琴大赛要在最后决赛的表演环节请一支国际上很厉害的乐团，看着林茵最近忙得觉都没好好睡，他很心疼却也帮不上忙。
舒扬觉得至少应该告诉林茵收到邮件的事，本是不值一提的琐事罢了，可是等洗完碗，擦干手往沙发上一坐，林茵就自然地靠在了自己肩上，舒扬用手轻轻梳着她的头发，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不知道林茵对孟帆有一个什么态度，她对自己世界以外的人从不抱多余的感情，对所有人都淡淡的，不多言语。
如果说她会因为初恋女友突然的邮件而跟自己闹别扭和吃醋反而会让他松一口气，因为他爱她，所以有一千一万个方法来证明，可林茵不会这样，还会让他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
反倒是孟帆对林茵做过的事他清楚得很，而且越是回想，舒扬越是不愿让她以任何形式再出现在林茵的世界里。
他的公主在童话里已经很累了，他只想悄悄地把现实快进。
当今天舒扬想给林茵惊喜出现在观众席，却看到气场全开的孟帆时，舒扬才真正明白过来她邮件的意思。
她回来了，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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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汀瘪着嘴，只想戳死陈睿轩这个榆木脑袋。
她大着胆子表白之后，他第一句话居然是：“舒汀，蛋糕就算再好看你也不能这么草率啊，女孩子要自爱一点，万一给你买蛋糕的是个坏人怎么办。”
舒汀忍住了往陈睿轩脸上糊蛋糕的方式来化解尴尬，依然按着他的手问他：“你不看漫画的为什么要陪我去签售会？”
“谁说我不看的，漫画谁不喜欢看。”
“那你再说两个漫画的名字。”
“我，不爱记名字。”
“那实验那么难你干嘛要特意提前做？”
“因为有签售会啊。”
“那你完全可以不去啊。”
“等一下，是骆桥跟你说的实验难？这么简单的东西也就他会觉得难。”
骆桥听到自己的名字，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把视线从窗外挪了回来，正对上陈睿轩的视线，骆桥立马瞪大了眼睛直视回去，满脸写着：“我什么都没干！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乱说！我是清白的！”
陈睿轩翻了个白眼，刚想对舒汀说什么，就听见她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那你为什么都没有把手从我这抽出去……”
舒汀低着头看着被自己拉住的陈睿轩的手，虽然没有哭，却有一股股的委屈涌上心头。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跑到高三去排名榜看名字，挨个教室寻找他的身影，看到他和“绯闻女友”课间的亲密而从此避开他。
她只是不想承认自己是“自作多情”，想用只有自己会在意的骄傲贴住心上裂开的口子，把汩汩流出的心动全部塞回心里。
“舒汀，你听我说。”
陈睿轩平了平气息，把手从舒汀手中抽了出来，转而抓住了她的手腕，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定定地看着骆桥，直到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事起身离开，陈睿轩才开口。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也许我做的事都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可以解释，但你只要知道这件事会让你分心，而你不该这样做，我也不能让你这么做。”
“你到底想说什么？”
“咳，就是，早恋对学习的影响不好，这不需要我再跟你说吧……”
“你的语气像我爸爸……”
“我也察觉到了……”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
“你还喜欢姚子喻吗？你们是，已经分手了吗？”
“你等一下，信息量有点大，你认识姚子喻？”
“不认识，但我知道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还约好考一所大学然后在一起。”
“你，先是相信骆桥说的实验难不难，现在又相信这种无稽的谣言，我现在要收回之前觉得你很聪明的判断。”
“我亲眼看见你和她下课的时候卿卿我我的……”
“你什么时候在哪儿看见谁和谁卿卿我我？”
“就是，有一天，在你教室外面，我，和我同学，看见她戳你的脸，你还笑得挺灿烂的。”
“我对谁都笑啊，怎么被你形容出来这么猥琐？你什么时候在我教室外面，我怎么不知道，你去干嘛？”
“我找我爸，正好看到你了。”
“首先，姚子喻只是初中还有高二分班后和我在一个班而已，不是从小一起长大，我和她不熟，更不可能有你说的那种画面发生。”
“我明明亲眼看到的……”
“反正我跟她没关系，你肯定搞错了，我们也没有考一所大学，还有问题吗？”
“没了。”
“不管我说这话语气像谁，重要的是你现在不能想这些事情，你现在高三，很关键的一年，你做出的选择但凡和我有一点关系，我都是要负责任的。”
“哦。”
陈睿轩还絮絮叨叨了一些别的，舒汀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现在知道了，自己不是一厢情愿，不是自作多情，没有什么绯闻女友，也没有青梅竹马，这个人明明就喜欢自己，不过是死鸭子嘴硬罢了。
嘴硬就嘴硬吧，反正他跑不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二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