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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六章——人头气球 我最讨厌别 ...

  •   和王曼轻走散的谷眉苏跨坐在窗户上,看着窗户和阳台中间的水流急湍,教室里一片闹哄哄的,这个幻境的感觉怎么那么像无厘头的梦境?
      思绪一发散,谷眉苏琢磨着,或许幻境和梦境真的有什么关系,就像蔺市医院的幻境里,可以凭空靠想象创造一个世界,这个和梦境的构成不是很相似吗?
      不过这一点都不科学的大水发的也太急了,中午她和王曼轻去看过恶鬼庙,没发现什么异常,周边能转的地方两人也都看过,两人就猜测可能关键还是在学校,之后就回来了。
      两人想着在夜晚降临之前,下午还有王中咎老师的课,多听一堂是好事,结果刚到教室门口,校铃大震,恍如凭空出现的洪水从悬崖上冲下来,冲洗着这座学校。王曼轻眨眼之间就消失在水流中,谷眉苏则反映迅速的爬到了窗户上坐着。
      奇怪的是大水只从过道流动,大门大开的教室里一滴水也没有,学子们也都是见怪不怪的表情,甚至欢呼可以自习一下午。
      大约半个钟之后,湍急的水流缓了下来,食人鱼也此起彼伏优哉游哉的跃出水面,有一条食人鱼发现窗户上坐着的谷眉苏,张大嘴就咬过来,谷眉苏眼疾手快,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就把鱼给钉在墙上,食人鱼龇牙咧嘴不停摆动。
      眉苏这才看到,这些食人鱼鳞片表层覆盖着一层粘液,贴着墙的那一面滑溜溜的,带着些微弱的腐蚀性,耐着性子观察能看到粘液腐蚀的墙面粉末的过程。
      幸好方才没有贸贸然用手去抓,谷眉苏拔下小刀,又从兜里抽出纸巾来把刀上的粘液擦拭干净。
      被放回水中的食人鱼似乎很记仇,沉入水中十来秒之后又跃出水面张大嘴来攻击谷眉苏,还带了好些小伙伴一起。
      慢条斯理不慌不忙揣好小刀,谷眉苏就跳下窗户回了教室,食人鱼被无形的屏障挡在窗户外,撞得啪啪作响,反复几次之后,食人鱼不甘心也没办法,只得停止撞击。
      夜幕降临,教室的灯光开关失去作用,教室黑黑的,窗外一轮圆月十分明亮,清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谷眉苏发现教室里的学生不知不觉已经少了近一半人。
      教室门的那一边过道被水淹了出不去,那么这些人如果不是凭空消失的话,只能是从能看见月亮的那一边窗户跳下去了。
      这可是五楼,想到这里,谷眉苏快步走到窗户边,往下一看却只看到悬崖峭壁的深渊隐没在黑暗中,几只秃鹫扑腾了下翅膀叫唤了两声,接着谷眉苏就感到一股巨大的推力,要把她从窗户推下去。
      谷眉苏手紧抓着窗台,一直有所防备,故而被推只是低了低腰,并没有发生从窗户翻下去的惨剧。谷眉苏稳住身子回头去看,上午还一起上课的七八个同学站了一排在她身后,面容惨白笑容诡异的手里拿着绳子。
      眉头一跳,谷眉苏心道要遭。
      “烦死了。”王曼轻嘟囔一声,脚底下踩着干枯枝叶往前走,刘玉徒手抓住拳头大的蚊子一捏,红色的血就溅了一手,另一只手牵着王曼轻将人好好护着。
      闻言,刘玉哄道:“我在呢,我们再往前走走,应该就能找到路出去了。”
      王曼轻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说:“不是这个原因,我是说这些蚊子好烦,一路上全都是,灵图也显示不出这里的位置,只能看到学校的构造,我们在学校地底深处,也不知道谷眉苏怎么样了。”
      又一只蚊子命丧刘玉手中,刘玉道:“不清楚,不过应该比我们要好点,我们可是被水流直接冲下来的,下来之前我看见她爬窗户上了,她应该还在学校。”
      就这么继续走了有十来分钟,两人停下脚步,王曼轻往刘玉身上靠了靠,微微仰头惊叹道:“这才是真正的恶鬼庙吧。”
      栩栩如生的恶鬼被放大雕刻在整个庙宇墙上,庙门便是恶鬼的血盆大口,红门红窗,窗上贴着黑色窗花;檐下却贴着一张巨大的符箓,照比恶鬼便是贴在额头中央的位置,最末端刚好悬在门头。
      走近一看,才发现这巨大符箓是一张黄布上有人用朱砂画上了符,黑色窗花也是符。
      走至门口,红色木门上的铜环也被涂成了红色,门未推却自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沉闷的阴风从门内吹拂出来,王曼轻下意识伸手一挡,刘玉当即往前半步挡在王曼轻身前,也挡不住王曼轻的头发乱飞。
      一阵阴风足足吹了三分多钟,风歇,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一起说话。
      王曼轻长吸一口气惊叹道:“好浓的血腥气。”
      刘玉微微皱眉道:“门内有灵异之力。”
      毫无疑问,门内有危险,而他们在这地底下只一条路走了有一个多钟,退无可退,想要出去只能进庙里探一探。
      刘玉牵着王曼轻的手紧了紧,道:“走吧。”
      推门而进,经过刹那不可视物的黑暗之后,二人仿佛来到了地狱,地火熊熊燃烧,很多不着片缕的男女老少在火中,被隐藏在火中的遍地密密麻麻的尖刀刺的千疮百孔血流遍地痛苦不堪,人形恶鬼手执寒钩倒刺的铁鞭在一旁,不时抽打着偷懒在原地不动的人,地火中央架了一个巨大沸腾的油锅,恶鬼就是监督这些人自己爬过千刀地火跳入油锅的。
      二人进来没一会,恶鬼的目光就投射过来,嘴里发出嗬嗤嗬嗤的声音,鞭子一甩就朝两人挥舞过来。
      王曼轻惊呼一声:“小心!”
      刘玉目光一冷挡在王曼轻面前将挥来的鞭子死死拽住,恶鬼那头拽也拽不回来,反倒被刘玉拉了一个趔趄。
      恶鬼堪堪稳住身形,鞭子因为两头力量被拉成一条直线,嗬嗤一声恶鬼将鞭子一抖,地火就从鞭子上攀爬而上一路燃烧过去,刘玉松手顺带将鞭尾甩了回去。
      铁鞭一脱离刘玉手中,便规规矩矩盘成圈挂在恶鬼腰间,恶鬼表情肃穆,原地结印竟有几分佛相,势要将二人收拾的服服帖帖。
      王曼轻暂时插不上手,只能站在一旁不给刘玉添乱。
      光辉的佛印自恶鬼手中结出飘向上空,佛光照耀下,刘玉除了有轻微不适,王曼轻没有任何感觉,但是那些受苦受罚的人却是更痛苦了,满地打滚叫喊连连,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妖魔鬼怪。
      恶鬼见二人不受影响,当即又打出一个佛印,毫无作用之下,第三个佛印也跟着出来。
      刘玉体内能量翻涌面上却沉静如水,王曼轻也察觉到后颈印记的微微灼热,和刘玉短暂对视过一秒,联系当前画面若有所思。
      目光微凝,刘玉短暂快速的推测出缘由,指尖翻飞快速结出法印,与佛印相抗。
      这时,王曼轻手中的灵图幻化做一张巨大白纸,竟将佛印法印复刻在灵图上,随着灵图复刻完成,佛印法印的光辉便迅速黯淡直至消散。
      恶鬼见状,双掌交握默念咒语,一支等人高的黑色毛笔横在头顶,笔杆移动间便将灵图上复刻的佛印添上了一笔浓墨,白纸上发着微微金光的佛印便消失不见。
      王曼轻不用刘玉提醒便将灵图一卷收回手中,刘玉背手从脊柱中端拿出一截浅色短木棍,棍身嵌入了笔直的一排七个铜钱,手掌覆盖之处,铜钱落于她掌心滴溜溜的变大列成一排剑身接于棍头。
      阳城
      僵持不下,二人便拳脚打斗起来,张晗诗自小学习武术也是有些功夫的,但是在莫海燕手下依旧走不过十招。
      莫海燕如今却纵着她,有意让她发泄情绪,陪着他打了半天。
      直至筋疲力尽,张晗诗呈大字倒在床上,她思绪纷乱情绪破碎,两个不同极端的自己在体内不停的斗争厮杀,不论哪方输赢她都会受伤,她求救似的一遍又一遍唤着莫海燕的名字:“海燕,海燕...”
      莫海燕不厌其烦耐心温柔而坚定的一遍遍回应她:“我在,我在...”
      坐在床边,莫海燕握着她的手,给她传递着力量,张晗诗侧头看她,搜寻的目光仿佛见到了希望,她期待害怕而又克制的轻声问:“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
      “不会。”莫海燕俯身抱住她,虔诚而认真的说:“永远不会。”
      张晗诗被安抚到,锁住那些纷杂情绪的坚固堡垒也有些了裂缝,她回忆着说:“芳益幻境里,我遇到了几个孩子,他们...他们为了保护我,放弃了在幻境永生的的机会,和幻境一起覆灭了,我以为我可以保护他们、拯救他们,可事实是,我害了他们。”
      耐心的听张晗诗倾诉完,莫海燕拉着她的手,将她紧握的拳展开,掌心朝上,说:“晗诗,我们有时候要相信命运,你该庆幸遇到他们的你,你值得他们的付出,在这世上,你是唯一记得他们梦想和存在的人,如同他们最后生命里也永远记住了你;很多时候我们改变不了命运,就要去学会接受,把握我们现在所拥有的,我们可以改变以后,可以替他们完成他们未完成的梦想。”
      张晗诗不说话,她听不进这些道理,只觉得烦闷聒噪,她想要寻找一个发泄渠道,将东西狠狠撕碎。
      阳城市中心某个银行后的家属楼,三个一身血污的男人靠在楼道里气喘吁吁,高壮男人脸上被咬掉了一块肉,他还算是情况比较好的,另外两个全身多处被咬,要不是因为鬼师的身份,早就失血过多而亡了。
      高壮男人哆嗦着,从口袋里摸出烟来抽,庆祝自己死里逃生,又能多活一阵子。
      干干瘦瘦的男人默不作声,从胸前口袋上取下一根绣花针,将自己的伤口缝合,他旁边的男人骂骂咧咧:“这次任务完全是想把我们坑死在阳城,人头气球当时折了那么多厉害的鬼师才收服,这才多久,又让我们冒死偷出来放出去,要不是底牌多我们三个也跟着那俩兄弟撂这了。”
      烟雾缭绕间,高壮男人咳嗽了两声,听骂骂咧咧的男人继续道:“这样下去不行的,我们当初加入的想活命,可现在执行的每件任务都是生死徘徊,一个不慎就丢了小命,彭让,我不想回去了。”
      没人搭理他,绣花针甚至连停顿都没有,高壮男人拍了拍他肩膀,道:“别说气话。”
      楼道里忽然响起开门声,三人闭了嘴,侧耳听着楼道里的动静,两道静悄悄的脚步轻快,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轻,忽然他们背后传来女人的声音:“原来你们在这儿啊。”穿着高跟鞋的女人踢碎玻璃,从通风的窗口爬进来,她的背后有六只粗壮的手,三人掉头想跑,一杆长枪截住后路,是一个傀儡小人,嘴里发出咯咯咯咯的笑声,诡异阴森。
      女人身后的手将她固定在墙顶,她在鼻前扇了扇,道:“我最讨厌别人抽烟了。”
      绣花针见状第一个出手,密密麻麻的绣花针如下雨般飞向女人,高壮男人立刻反应过来,一脚踹开长枪,将傀儡小人捏碎,骂骂咧咧的男人环视一圈拔腿就跑。
      女人身形灵活的在走廊吊顶躲避走位,一个个傀儡小人从她袖中爬出,如蚂蚁行军一般奋勇的上前截拦住部分绣花针,并瞬间炼化做己用冲向三人。
      取回长枪,女人对三人紧追不舍,在这座城市的天台逃亡追杀毁坏建筑。而建筑上空漂浮的密密麻麻的人头气球有的低下了头,看着追逐的三人嘴角泛起诡异的弧度。
      逃亡的三人也有了分歧,骂骂咧咧的男人跑在最前面,压根不管不顾不回头,甚至想甩开队友一人藏匿于这座城市之中,紧随其后的两人将距离咬得很紧,压根不给机会,甚至试探着出手过两次。
      忽然有人拦住去路,一条铁鞭将保持着距离逃亡的三人鞭打倒地,那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孩,追杀的女人见状停留在另一幢建筑的天台,忌惮着不敢动手,同时大脑迅速思考筛查这半路杀出的女孩是谁。
      张晗诗从莫海燕身后走出,她皮笑肉不笑的鼓掌道:”真是好精彩的一出戏,诸位是觉得自己不同于常人便可在周国境内无视律法,在这天台肆意追杀毁坏,是仗着即便被发现也无人能约束制裁你们吗?“
      女人眼眸微眯,问道:”你们是官方?“
      铁鞭一甩,张晗诗道:”不想相信啊,不相信也没办法,把你们困了抓回去,你们自然就老实了。“
      话落,女人还在思考去留,莫海燕的鞭子已经随着破空声近在眼前了。张晗诗不紧不慢走到失去行动力的三人面前,道:”给你们个机会,找出第一个升空的人头气球,不然我就只能通知你们下一代的给你们烧纸了。“
      女人显然也是练家子,一杆长枪使得游刃有余,她身后那些粗壮的手臂也能帮助她挡住一些攻击帮忙她轻松完成很多高难度动作,加上她那些傀儡小人兵团,战斗力很是不俗。
      莫海燕不惧那些傀儡小人,甚至一触碰到铁鞭就变成了飞灰,女人的长枪也远不及莫海燕的铁鞭造诣深厚,不过二十回合就已经无力招架,眼看要就败下阵来,格挡之后转身就跑,铁鞭上的倒刺弹出来挥向女人后背,四只手臂不惧疼痛将铁鞭拽住,不料莫海燕这头执鞭纹丝不动,倒是手臂上一条深厚的血痕,越是用力铁鞭扎入皮肤越深。
      女人痛叫一声,四条手臂纷纷松开了铁鞭,长枪一舞将鞭打开,鞭随心动,随即卷着女人扯回莫海燕面前,莫海燕接住长枪看了看,道:”原是武道的兵器,想来你原也是武道之人,虽说这杆枪顶多算个利器,你用倒是糟蹋了,既被逐出了武道又成了鬼师,何必还在外借着武道丢人现眼。“
      三人见追杀他们的女人被轻松制服,对二人官方身份倒也不再起疑,只是抬头是满眼的人头气球密密麻麻,饶是他们放的第一个,此时也分辨不出来了。
      ”废物!“张晗诗冷哼一声,骂骂咧咧的男人脑袋就应声脱离身躯升了空,另外两人目露恐惧,他们被人头气球盯上了!
      ”你们最好好好想想有什么线索能将第一个人头气球分辨出来,否则你们就去与他作伴吧。“张晗诗俯身,将骂骂咧咧男人身上的鬼物取出来,那是一个藏在衣服夹层里的黑白老照片,照片里空无一物,只飘着一朵云。
      二人面面相觑毫无头绪,高壮男人道:”警官,这么多我们真分不出来。“
      ”我说呢,你们三个这么废,还被派来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原来,有这么个特殊的鬼物啊。“张晗诗将照片收起来,看向二人,问道:”你们身上都是些什么东西,犯罪要想活命,总要付出些什么才是,既然分不出来,那乖乖把东西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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