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蕪珞

8、第八章

　　拿着点单，在店里巡视着是否有需要帮忙的客人，偶尔注意门口有没有什么在等待的客人，再继续在店里到处穿梭着。

　　看见门口有两个女客人进来，我见其中一位的面孔有些熟悉，慢一拍的想起，那是今天在大学里才见过的人，而她的另一半，也就是在刚刚才甩开的某人。

　　看着他们选好位子坐下，似乎是和朋友来这里吃晚餐，幸好她不是跟官冥承来，不然可能就会在店里上映一出火爆戏码。

　　想起要来打工之前，官冥承所说的那些话，就越想越不高兴，说真的，我到底是招谁惹谁了？自从大学开始，我从没有打算要去惹官冥承，一次也没有，今天他是吃错了什么药？自己跑来找我麻烦。

　　拿着点单，走到官冥承的女朋友隔壁桌，记录客人所点的餐点，还趁些空闲，顺便观察着他女朋友那桌的情况，我真的还挺无聊的。

　　但这样子也有好处，她们跟另外一个服务生点完餐后就聊起天来，而且聊没多久，我就听到官冥承的名字了。

　　“你和你男友交往的还好吗？”

　　我看到这是官冥承的女朋友的友人发问。

　　“还不错，已经一年多快两年了吧……怎么还能不好呢。”

　　这是官冥承的女朋友发言。

　　一问一答，我手上的动作不断，听着客人所点的东西，在点单上画上一笔又一笔。

　　“那么就是这样，请问还需要点些什么吗？”

　　我礼貌的问着客人，客人只是笑着说不用。

　　很好，我露出职业用笑容，收起笔，往柜台方向走去。

　　将点好的单放在柜台上任由里头的人拿走，我又开始望着官冥承女朋友的那桌附近，看有没有人需要我去帮忙。

　　虽说我可以去帮官冥承的女朋友的那桌做询问，可是只要我一问，她们话题一定也会停下，那么就没有什么乐趣可言了。

　　望阿望的，终于让我看见刚要入座的一桌客人……至于其它的，有其它人会负责。

　　职业上的询问，边问耳朵边注意附近的某桌。

　　“他已经跟你保证不打架了吧。”

　　“是……我千拜托万拜托他的，他已经不打架好久了，我很高兴。”

　　能制服官冥承那怪胎的人果然要有一定的水平，他女朋友说话听起来还挺有气质的，看起来也是，不愧是杜维胜所说的大美女……不过并不是我喜欢的型。

　　我喜欢的女孩子的型，应该是什么？我好像从没有去注意过。

　　“可是……”

　　“可是？那家伙怎么了吗？”

　　“他最近有点奇怪，感觉脾气好像不是很稳定，老是动不动就生气。”

　　就是这问题，这正是我疑惑的，到底是哪个倒霉鬼去惹他生气，才会让他今天跑来招惹我，让我也跟着有点火气。

　　那个人，我明明都已经想离他远远的，怎么还莫名的跟上来，就算他是无心的……

　　如果讨厌一个人，理当都是能闪多远就闪多远吧，哪有人像他，老是喜欢找讨厌人的单挑，也不一定，或许是想看我凄惨的模样让他解心头之恨吧。

　　我自嘲的一笑，帮她们点餐的人已经离开，我手上负责的也都弄得差不多，说一句请稍等，就转身离开，到后台去帮忙。

　　知道那人的点滴又如何？我好像什么都不能做，也做不了。

　　咖啡店的打工到晚上十点，我负责关门，店里稍微整理过后就离开，本来到停车的地方就打算立刻骑着机车走人，只是快到停车的地方时，在某个方向听见了声音，让我的脚步停了下来，将视线偏到一边，看着传出声音的方向。

　　似乎是有人在打架，不过这画面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因为视线太暗，让我不自觉瞇着眼看着那群人。

　　本想要装作没事，骑机车就走，可想起高中那时某人昏倒的情形，我又硬是站在原地不动，就在走与不走之间犹豫的时刻，争斗声渐渐的停止了。

　　看着仅剩一个有办法好好站着的人，我心中响起不妙的警讯，提醒着自己应该要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才对。

　　“那边的，站住。”

　　这口气很大牌，而且还很熟悉，虽然不想去承认，但是现在发动机车，骑着机车溜走好像也来不及，是不是该放弃机车，拔腿就溜？可是那个人好像已经走过来了，还是揍他一拳再跑？这么晚对方应该看不清打他的人吧。

　　“是你吧，垃圾。”

　　听到这称呼，这下子就算我想把这个人当作不认识也不可能了，全世界大概就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我，而那个人叫做官冥承，他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不打算回应他，我冷冷看着。

　　别的地方不挑，就那么凑巧的挑我打工的停车场，还真巧，连这样都能碰上？我很想请他看看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多，还出来跟人打架的他其实脑袋有点不太正常吧。

　　这不是一个跟女朋友约定好不打架的人应该有的行为。

　　“官冥承？有事？”

　　“当然，不然我怎么可能在这等你。”

　　“找我干么。”

　　不知道他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事情找我，想来想去，我觉得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从以前到现在，好像也只有他骂我，还有我和他打架这两件事情是固定的，其它什么赞美、聊天等等朋友和同学之间应该有的行为，对我和他而言，通通是个屁。

　　我猜应该是找我打架。

　　稍微整理一下衣服，我往后退几步，但想想不应该往后，所以又往前前进几步，太后退，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伤害到我唯一的机车就不好了。

　　“我想问清楚，我到底哪里有招惹到你了？明明是你才对吧。”

　　“……你现在这个行为难道不算？”

　　看着官冥承走向前，忽然一把抓起我的衣领，瞪着我。

　　我反射性拍掉他抓住我衣领的手，但我一拍下后他又重新抓住，重复几次，我就不想浪费力气去拍他的手，乖乖的让他抓住，如果他喜欢这样的话，我也无妨。

　　“我只是来问你为什么，我哪有什么招惹？”

　　听到他这样的问话，我看了他一眼说：”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交情吧。”

　　我诉说事实，可是官冥承听了似乎很不满，我一说完，他就一拳要下去，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挣脱开他，稍微往后退去。

　　“我只是来问，你啰唆什么？”

　　我哪啰唆了？不懂。

　　官冥承近一步，我就退一步，一直到退到停机车的地方，我才没有继续再退，因为已经没有路可以让我退后。

　　他到底想干么？我不明白。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我知道我在说下去，他也只是会越来越生气，到后面就直接翻脸。

　　“干么不说话？说啊！我在问你话，听见没有？”

　　完全没有回话的欲望，连开口都不想开口，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跟他一讲话就觉得特别吃力，想法差的太多，久而久之，会连看到他都万分吃力吧，那种情况的出现是迟早……是的，迟早。

　　心中闪过悲哀的想法，表情不变，依旧冷淡的盯着他看，回答什么？我什么思绪也没有，听见了又如何？

　　“你这个垃圾！”

　　就说官冥承真的很喜欢这样叫我，以前还会期待他可不可以换一个，不过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遇上他，垃圾这两个字大概是要跟随我一辈子。

　　“官冥承……不要再来找我麻烦了，如果可以，我一点都不想再见到你，上大学后，我一直都在想办法让我们不要碰到面，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这句话我想对官冥承说很久了，这是实话，我并没有骗他，打从要毕业的前几个月开始，我就有打算了，只是我误算了他会填的学校，甚至以为官冥承不会继续往上读。

　　这是最大的差错，也是我最痛恨的差错，就是这段错误，让我的感情无法断的干净，让我完全的抛在一旁。

　　“垃圾！”

　　像被我的言语激怒，他忽然挥拳，只是这次难得的不是往我的脸挥，而是肚子，来的太突然，我又没有退路，只能狠狠的接下这拳，当然是用他要打得地方接，我的肚子被狠狠了揍了一拳。

　　被揍一拳，我觉得我视线忽然一片黑，等视线恢复正常的时候，眼前半个人影也没有，看来那个人揍了我一拳之后马上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