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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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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餐厅后,我点了我想吃的煎饺,然后看着阿晃犹豫不决的考虑着要哪种比较好的模样沉思。
官冥承也不是傻子,若真的是要找人不会这么简单的一通电话就结束,肯定还有其它的动作,我是不清楚他到底要找谁,心中的答案也只是自己的猜测,那是自己的直觉,不是真正的答案。
才刚进公司一个星期,该不会就要因为官冥承而辞职吧?应该不可能,如果自己在因为他乱了自己的人生规划,那么我就真的是没长进。
“阿晃,你跟你女朋友真的很好吧。”
“当然阿!虽然偶尔会小吵架,但吵过就没事了,这是我们的调剂品嘛。”
在阿晃这么说完后,我所点的餐点也刚好送上,在接过前我看了阿晃一眼,轻笑着。
突然的问题,在问出的那一瞬间自己也错愕到,但听见那答案后,我微笑带过,情侣间的调剂品我是无法体会到,所以就这样也好,听着别人说着我所不能体会的甜蜜,默默的笑着,送上祝福。
这样就好,我所想要的人……早就已经消失、不见。
吃饭的时间流失的很快,我看着自己已经空的盘子,再看看阿晃的,这场晚餐时间也该是结束,说分道扬镳太严重,只不过各自回到自己的归所之中,而且明天还会再见面。
阿晃很喜欢在离别时搞的像生离死别,这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的,可惜今天没有机会让阿晃表现更进一步的生离死别时,就被人给打断了。
一个人的出现,叫着我的名字,阿晃看见并听见先是错愕了几秒,再来是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骗子,说不认识什么大人物,现在面前不就是位大人物。
我苦笑带过,没有太多的解释。
也是,会遇上的还是会遇上,该来的还是会来,总是没办法让我这样一直顺利下去,好不容易过上三年的正常日子,如今该停止了吗?
该来的,总是没有办法逃避,就算逃避了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更何况逃避好像不适合我,那就面对吧,看看他想说些什么,是像以前那样吗?一句对不起,然后说我们可以是朋友。
这样的情况有点不适合旁人在,尤其还是同公司的,我随便弄个理由给阿晃,要他先回家陪女朋友,当阿晃离开我的视线时,我才抬头正视着来人,心里头想要说些什么话,可惜什么话都想不出来,若是早些年或许还会有很多心里话,可是现在还剩下什么可以对他说,连我都不清楚。
“好久不见。”
在空白的脑海中,也只能挤出最简单的这句问候语,没用错,的确是好久不见,约三年。
官冥承的表情和我形成强烈的对比,他见到我就像是看到什么惊奇的东西,而我看见他却是满脸的无奈。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并不适合用来谈事情,而且两个大男人僵持在道路上容易引起旁人的关注,我可不想因为这样出名,这可一点都不光荣。
本想开口提议到他家去,但想想,若他那已经论及婚嫁的未来女主人在那,也显得尴尬,我暗自叹息,做出了另外一个决定,目前也只有一个较好的选择了。
“有什么事情,到我家再说吧。”
没办法,目前这是最好的办法。
“好。”
官冥承难得温驯的答应我所说的提议,其实我还猜想过,两人几年不见,或许他连我是谁都忘记……可惜并没有。
他看起来很高兴,我看得出来,虽然我不懂得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那么高兴,我很少看见他那样的笑容,带点纯真、带点真心的喜悦,我也不会询问他原因,我知道的是,那与我无关。
带着他到我现在所居住的地方,现在居住的是间小套房,对于住惯独栋的官冥承来说,我的这个地方应该是太过狭窄以及简陋。
从他跟着我进屋内,坐在客厅的那时候开始,我就感觉到他不太自在,我没有生气,因为他毕竟没有直接表露出嫌弃。
我想离开这,他就会自在了,至于我和他,就如同我和他的身分一般的不自然。
“你……过的还好吗?”
我是不明白在说这句话时,官冥承是怎样的心情,但这样的话听在我耳里,却感到丝丝无奈,那是对人生的莫可奈何吗?我想我对人生还没有绝望到那样的地步,可能这样的无奈是我对自己……也可能是我对他。
但是对自己多,还是对他多?无解。
“……还不错。”没有他来的好。
沉默几秒,缓慢的回答着我所想到的答案,忽略一句话。
若是在以前,我大概说不出还不错这三个字吧,但现在不同了,虽然一样那么缺乏资金,但真的稍微有那么点点改善。
“那时因为太过匆促,所以忘记跟你告别一声,真的很过意不去。”
看着官冥承说这段话,我在心中开始感叹,其实他并非什么都没有改变,也是,当上经理,说话也变得更会修饰、更客套了。
过意不去四个字从他口中出来,真的很不可思议,我真的没有想过他会对我说这种话。
只是,哪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
本来就是没什么相关的两个人,也没有影响到彼此什么最大的人生抉择,能过意不去什么?
过意不去四个字环绕在我的脑海,我叹口气,我起身倒杯茶水放在官冥承面前,他有接过手,可在接过手的同时,另外一手也顺道的从衣服上的口袋中拿出东西来。
是张很普通的纸,上面写着字。
我拿着那一张薄薄的纸,看着上面那以前是草率不工整现在已经变的有条理且工整的字迹,淡然的看着,对官冥承挥了挥手上的纸。
“怎么给我这个?要我去看看你们的新家吗?”
我难得笑得温和,尤其是对他。
手上的是他写的地址,我不理解他的意义何在,不过既然给我了地址,就一定有他的目的,若像我所想,论及婚嫁的女朋友也住在一起,应该就是这个地址吧。
“有时间,过来玩玩吧。”
“哈哈……”
我小小的笑出声,而他就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像是在不懂我的忽然笑声是为了些什么。
过来玩玩,听起来很简单,只是这话对我来说是多么的渺茫,我是不会因为想玩玩而去的,他是出自好意,我清楚,可惜这是多么多余的好意……
“叶爵飞?”
“没什么,等到你要结婚时我一定会去看看。”
我换上最平凡无疑的微笑,回答着那理当的话,这男人迟早是要走到那步的,我没有遗忘,也没有办法忘。
早该知道那时就已经分道扬镳,选择了两条不同的道路,一条往左,一条往右,这样的两条路又怎么会有交集存在?
“我……你、叶爵飞,你知道了?抱歉……”
他带着十足的歉意跟我道歉,我只是点头接受,我没有不接受的理由,对他来说,我只是个朋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地位的朋友我也不懂,有时我感到我比他其它的朋友还不如。
他道歉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我曾经喜欢过他?
从以前到现在的种种,我没有一一去回想,只是想到什么就拼凑些什么。
人有时候就是很可悲,到了最后,就算只有一点点也拼命的去奢求,奢求那一点点点点,就算是不经意的一点点,也当作宝一样的收在心中。
那我呢?我是那其中的一人吗?
看着眼前对我道歉的人,我想──若是以前的他和以前的我,或许会天真的以为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存在,可在现在我清楚的明白,我所想要的东西,就算是一点点,他也给不出来。
既然连那一点点都给不出,那还奢求些什么。
“我知道,不过这没什么好抱歉的,找我还有什么事吗?”我故作轻松的回答,还直视着官冥承。
“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只是想要看看你。”
我转过身,在转身前眼里轻轻的划过一抹身影。
这世上,是给人绝望的人残忍,还是给人希望的人残忍?若没有希望,又哪来的绝望?许多的事情的答案就在反面之中,而每每就是忘记那反面的存在。
我从来没对谁认真的喊说累这个字,可如今我真的有种重重的疲倦感,好几年了,怎么还像以前那样子呢?
我不计较是给希望的人残忍还是绝望的残忍,我想这问题最后会有答案,为什么官冥承就不能让已经接近平行的路完全的平行下去,硬是要交错在一起?
我混乱了,我和他也只不过是个算不上朋友的朋友。
“欸……官冥承,你真的变了。”
“多少也是要有成长。”
官名承这句话的语气很严肃,我背对着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笑容。
对,他说对了,也是该有所成长。
不能停留在原地走都不走,自己一个人在这段时间走了很久也休息很久,看见很多事物也感到很多启发。
“好了,东西我收了,时间不早,你也该回去了。”明确的逐客令,若是脸皮比较薄的人可能一听见就马上走人,但这招对于官冥承似乎不太管用,我转过去只见他要走不走的模样留在原地。
我瞧着他,看他到底还想做什么。
“我还可以再来吗?”
可以还不可以?我犹豫这两者的答案,直视他沉思,若拒绝又该拿什么理由?但答应……麻烦的不又是自己?明明已经告诫自己,不再跟他有太多的接触的。
什么理由……面对官冥承,我就有很多话没办法直接的说出。
“打电话给我吧。”
在最后,我送给他这样一个答案,没有明确的说可以与不可以,我想这样就好,看到底是怎么样的状况,由电话告知,再决定自己是否要让他到这,这样就行了吧,把所有的不必要,在电话中给避免掉,我在电话中,能拒绝他的比较多,毕竟看不到他,我就比较不会多想。
在他离开前,随手拿张不要的纸,潦草的写下我的手机号码,故意写的比平常还要乱,想着他可能因为看不懂而打错,就找不到自己,之后也不会再联络自己。
看着他离开自家,我到厨房里面为自己倒杯水,我开始想着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会顾虑东顾虑西的,还是这些顾虑只在面对官冥承时才有?但我想不管是怎样的一个答案,一定都不是我所喜欢的。
──叶爵飞啊,叶爵飞,你到底怎么了,不过是个官冥承罢了,那个以前最常找你麻烦,最常与你打架起冲突的那个官冥承,你到底是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我不是最清楚的那个吗?还以为结束的事情,想不到在此时慢慢的重演,那么以后又会变成什么模样?身为一个不算朋友的朋友,看着他结婚生子?然后送上祝福?可能我真的会做那样的事,成为那样的角色吧。
但是不行的。
就如同那时我所想的,没有冲突也就代表着结束,而我和他其实在那时,就替彼此划上句号。
放下手上的杯子,我起身往房间走去。
既然已经认定在那时就已经划上句号,又怎么能因为这个意外而打破,即使有所改变,有些关系也没办法因此有所变化。
躺在床上,看着手上的纸张,我感叹着,我真的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将自己缩成一团,闭上眼皱着眉,打算就这样入睡。
断吧,就让彼此断在三年前,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