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马 ...

  •   马文才在蹴鞠场上踢蹴鞠泄愤。其他学生都躲得远远地,生怕马文才注意到自己,一个蹴鞠过来让自己飞出去。梁山伯下课后,便与其他上课的人一同去找马文才。
      马文才还在蹴鞠场上发火,梁山伯拉住他,“文才兄,别闹了,回去上课吧。”
      马文才头一昂,回道:“要我们回去可以,除非那女人下山。”说完瞪了袁熙一眼,愤愤然离开了。
      袁熙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她想上谢道韫的课怎么了?!干嘛瞪她?!凭什么那么看不起女子啊?!
      祝英台在一旁小声嘀咕:“动辄女人,女人哪里得罪他了?!”
      梁山伯在一旁略一思索,想出了一个办法让他们回去上课。
      四人围在一起,听梁山伯的办法。祝英台与荀巨伯二人倒是挺赞同的。袁熙有点犹豫,“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本朝对于身份极为看重,正所谓,“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可见,这个阶级有多么分明,只是怕这已经不单单是涉及男人与女人之间,而是涉及阶级地位的问题了。只怕万一闹大了,没法收场啊。
      “我还是觉得这个方法不太妥当,我还是去找马文才谈谈。”袁熙退出了他们的计划,但是她也被要求不向马文才他们告密。
      祝、荀二人倒是很赞成梁山伯的方法,三人一番商量还是去找在书院里工作的女人们,试图把马文才他们逼回学堂。
      袁熙很快就退开,转身离去。
      梁山伯等人的计划也实行地很快,众人也都知晓了这个消息,开始了罢工。
      袁熙找到了马文才,他和一些同窗都坐在山前的大殿外。袁熙也很是纠结,该如何劝说马文才。
      她思虑再三,才走上前去,马文才看到身侧有一片阴影,抬头一看,是袁熙。他又转过头去,“你来干嘛。”马文才的语气并不是很好。
      “来劝你回学堂上课。”袁熙吹了一下地上的灰,在马文才旁边坐下。
      “除非那个女人离开,否则我是不会回去的。”
      “不是,什么叫‘那个女人’,人家来咱们尼山书院教书怎么样都要尊称一声夫子好吗?你这样很没有礼貌好吗?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不懂道理,你连礼貌都不懂。”袁熙一个白眼一翻,劝是没劝上,先说上了一通。
      “哼。”马文才也不理。
      “哎,我说,文才兄,咱们也别那么绝对行不行,你先去听一下谢先生的课啊,咱们来书院念书就是为了多学点东西啊,山长会请她来肯定她是有过人之处啊。咱们做事情之前不能绝对啊,也别看不起女人,你娘也是个女的啊,没有她哪来的你啊!”袁熙坐在地上,开始和马文才说起了大道理。
      马文才也不理,就任由袁熙在耳边念念叨叨的。
      这时,秦京生过来,说道,浣衣坊的女人们都罢工了。
      王蓝田这时候也捂着肚子跑过来,看到袁熙在这里眼前一亮,“袁照,袁照,你快给我看看,我这肚子疼得厉害。”
      袁熙看到王蓝田那个疼得冒汗的样子,当即应好,在后头叫上一个同窗准备把王蓝田扶到宿舍,去给他看诊。
      “公子,公子!”马文才的书童也匆匆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公子,不好了,那些女人,她们全都休工了!”
      “什么!”马文才当即震怒,“我们休课她们休工?!”
      “那边呢!”书童马上给马文才他们指路。
      马文才也当即站起,带着一群同窗:“走,我们去看看。”
      袁熙正准备和王蓝田回去去给他看诊,王蓝田听到这个消息,也停住了。
      “什么?”王蓝田也不要同学扶着了,“我们也去看看。”
      “你不是肚子疼吗?”袁熙对于王蓝田也很是无语,“肚子疼还凑这个热闹?”
      王蓝田走了两步,又摸摸肚子,说道:“我又觉得肚子不疼了。我们快跟上他们。”
      袁熙在后头,想想,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走到学堂附近,就可以听到朗朗的读书声。
      马文才看到在书院工作的女人们坐在课室里他们的座位上很是生气,但是他也没有立刻出声。
      王蓝田在后头跟了上来,看到课室里的情景,嚷嚷出声了:“凭什么让他们坐我们的位子?!”
      课堂当即被打断了。
      祝英台施施然地站起来,说道:“是你们先滚的,既然都滚了还回来干嘛!”
      “回来赶人!”那个学子很快回道,“他们凭什么坐在这!”
      梁山伯也站了起来:“凭她们有求知的欲望。”
      谢夫子也在这时补了一句:“凡有心求知者,不分贫富贵贱,我都一视同仁。你们既然回来了,就坐下听课吧。”
      僵持了一会儿,有些学子也入座听课了。也还有一些学子还站在一旁。谢道韫也不理了,确认不再有人要坐下听课,就继续开始讲课了。
      马文才忍耐了一会儿,终于爆发了:“你们起不起来,不起来把她们赶出去。”
      顿时整个课室乱做了一团。
      而此时,在经过陈子俊得知学生们休课的山长也姗姗来迟。他一来就看到了如此混乱的一个画面,很是生气:“你们在做什么?!”
      作为带头闹事的马文才,看到山长,也还是很恭敬地拱手行礼:“山长。”
      “马文才,你们是来读书的还是来闹事的?!”山长看着马文才这样,很是生气,“马文才,你不是最在乎平行排名的吗?啊?
      “你们不上谢先生的课,将来还有什么机会上榜?!”
      梁山伯这时在一旁说道:“马公子,给谢先生赔个不是快来上课吧。”
      山长长叹一声,甩袖而去。
      马文才在山长走后,缓慢转过身,撩起下摆,单膝下跪,“学生马文才,适才莽撞,有辱先生,现在给先生赔罪了。”
      谢道韫也不受影响,很是冷静:“赔罪也不必了,有个是非曲直就好,你起来吧。”
      马文才道过谢,起了身。
      大家也把课室收拾好,开始继续上课了。
      课室里的事情也很快全书院传开了。
      下课之后,袁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先回了宿舍。祝英台回到宿舍后,还是很迫不及待地和袁熙说了他们的计策是怎么样去做,果然是奏效了。袁熙听到隐隐皱眉,祝英台还是很兴奋:“我当时还担心谢先生会气的下山去。我现在想想马文才那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歉的样子,就想发笑。”
      袁熙一脸不认同,一字一句地说:“他能给谢先生道歉是因为山长发话了。他虽然看轻了女子,但他还是尊师重道的,他也在乎形象。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笑话的。”
      祝英台摆摆手:“叫他当初那么嚣张,哈哈哈,他也有吃瘪的一天。”
      袁熙也没有和祝英台继续理论,而是径直出了宿舍。
      袁熙出了宿舍没一会儿,看到马文才一个人朝后山走去,袁熙就跟在他身后不远处。马文才在后山的崖边坐下了,袁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向前走去。
      马文才背对着山下的路,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一脸不耐烦地说:“马统,你别来烦我。”
      袁熙听到这个名字“噗”地一声笑了出来。马文才这才回头,看到是袁熙,低声说了一句:“是你啊。”
      “对啊,是我啊。你往那边坐点。”袁熙推了一下马文才,也顺势在地上盘腿坐下了,问道“马统是你书童?你怎么给他起了这么一个名字啊。”
      马文才不客气地回道:“我想给他起什么名字起什么名字。”
      “他也确实挺像个‘桶’的。”袁熙想想马统的体型,笑道。
      马文才没有理会袁熙。
      “我阿爹当年就是在山上碰到我阿娘的。”袁熙看着远处的山色给马文才讲起了故事,“我听我阿爹说,当年,他外出游历的时候,到了我阿娘的家乡的一座山上时迷了路,当时阿爹还有点背,在山上的时候还被蛇咬了一口,是阿娘救了他。我外祖家是杏林世家,阿娘当时上山采药,就看到我阿爹坐在地上,还被蛇咬了。我阿娘天生力气比较大,她给我阿爹挤了血,然后采了草药给阿爹包扎,然后把阿爹背下山。”
      马文才面色淡淡,没有任何表情:“后来呢?”
      “后来啊,阿爹养好了伤,和我阿娘学了医术。他和我阿娘约好,两年后回去娶她。”袁熙露出了怀念的神色,笑了笑,“然后,阿爹如约两年后娶了阿娘,留在了阿娘的家乡。”
      马文才没有出声。
      袁熙又说道:“你也别说,女子也不一定不如男子。我阿爹和我阿兄的医术就都不如我的、、、、、、我的小妹的。”
      马文才转头看她,“哦”了一声。
      袁熙转过头去想,差一点点就说漏了。
      “我还挺喜欢谢先生的,你也好好听听谢先生讲学。谢先生真的很有才华,我上了一堂她的课感觉受益匪浅、、、、、、”接下来,袁熙在那里给马文才安利了很久的谢道韫。
      马文才偶尔应了几声,兴致缺缺,但态度倒也还算好。
      下午的课程大家也相安无事,大多数学院的帮工也都各归其位了。学院的正常秩序也恢复了。
      临下课的时候,谢道韫告诉大家明天教授棋艺。袁熙听到这个头都大了,她抓抓头发,小声嘀咕:“我的天啊,明天的课我怕不是要完蛋了。”她可是个名副其实的“臭棋篓子”。
      下课后,袁熙回宿舍把棋谱翻出来看了一通,越看越让袁熙头皮发麻。
      袁熙把书往书案上一丢,大叫一声。半夏在屋外以为自己小姐怎么了,赶紧冲进来看,只见袁熙整个人仰在椅子上,书本纸张什么的摊了一桌子都是。
      袁熙看见半夏进来,生无可恋地说:“啊,半夏,你说怎么会有棋谱这么难懂的东西啊?写的都是些什么鬼啊,我还不如看医书呢。太难了!!!”
      半夏笑吟吟地看着她家小姐这样子,说道:“公子,你自己看着难,别人不一定这么觉得啊,你可以问问祝公子梁公子他们啊。”
      半夏看看窗外的天色,催促她家小姐:“公子,这天色也不早了。您赶紧去饭舍用饭吧。”
      袁熙木木地点点头,然后一脸呆滞地出门,向饭舍走去。
      今天的饭舍很是安静,也没有往日那么吵吵闹闹的氛围。不过袁熙沉浸在自己的烦恼之中倒也没有太过于注意。
      等她打好饭菜,准备找个空位坐下的时候,马文才叫了她:“袁照,坐这里。”
      坐在马文才边上的那个同窗也很识趣,端起自己的餐盘又找过了一个位子坐下。
      袁熙有点懵,应了一声,朝着那个让座的同窗点了一下头,端起餐盘坐了过去。
      马文才看到她那个木木地样子觉得有些想笑,问了一句:“你今天是怎么了?”
      袁熙已经回过神来了,戳着自己餐盘里的饭餐,小声说:“我看了一下午的棋谱,看得我头昏脑涨。”
      马文才勾了勾嘴角,颇有些自得:“棋谱有何难的?等会儿,我教你。”
      袁熙看了他一眼,也很痛快应下:“那行,那多谢了。”
      就开始用饭了,这时她也注意到今天的饭舍很是安静。她心中觉得有些奇怪,正准备开口问。祝英台一行人也从外边进来了。
      祝英台一行人进来时,饭舍里格外安静,原本还有些小声说话的声音也在祝英台进来时安静下来了。祝英台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只随口说了一句:“奇怪,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在饭舍里的学子大都低头用饭,袁熙转头看了一眼马文才,马文才正盯着进来的祝英台他们,眼里闪过一丝暗光。
      袁熙感觉马文才的神情怪怪的,也没有多想,继续低头吃饭。
      祝英台打饭的时候,苏安看着祝英台欲言又止,祝英台也没有多想,梁山伯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在落座的时候和祝英台换了个位子,结果凳子一下子就裂开了。梁山伯坐在地上,饭舍里一下子哄堂大笑。
      袁熙这一下明白那种怪异的感觉是从何而来的。
      祝英台把梁山伯扶起,三人合坐。
      原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袁熙也准备继续吃饭。然后,她就看见梁山伯转过头来扫了大家一眼,最终和马文才对视了。马文才一直微笑着看着他。梁山伯瞪了他一眼,最后转过头去。马文才还是笑着,这个笑里还带着得意。
      用过饭后,袁熙很明显地感觉到了马文才的心情非常地好,步伐里也带着愉悦的感觉。
      袁熙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马文才,饭舍里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马文才斜眼看了袁熙一眼:“你怎么会觉得是我做的?我会做这种事?”
      “那好,我换一个问题,饭舍里的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袁熙试图给马文才讲道理:“你怎么可以这么做?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马文才回道:“今日下跪之辱我必是要还的!既然他们要指使那些卑贱之人和我们作对,那我这样做又怎么了?”
      袁熙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接,过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事情处理是有问题,你这么报复也不对,那今天饭舍之事之后,这事情是不是就可以翻篇了?”
      马文才冷哼一声,“你不是要学下棋吗?管别人那么多事作甚?”
      说完就大步向前,袁熙看马文才走那么快,最后还是快步跟上去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