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 26 ...
-
七中月考的时间雷打不动，每个月最后一周的周四周五，考完便是月假。
“清哥，你只有一周的时间翻身了。”何佑从手机里调出日历后，把椅子往后倒靠在江晏清的桌沿上和他一起看，“啧，要我是你我就认命。”
“那必不可能。”江晏清转了转笔，“从今天开始我要熬夜了。”
祝亭打了个哈欠，往桌上一趴，他喜欢趴着看江晏清，逆着窗外的光，让祝亭觉得很舒服。
“没必要吧。”祝亭说，“你要是真不想被我拔下来，我可以控分——”
江晏清眯起眼睛：“你看不起我？”
“绝对没有，你最棒了。”说完，祝亭朝江晏清比了个心。
何佑见状，也对江晏清比了个心：“清哥牛逼。”
江晏清：“……”儿子们太皮实在是让人心累。
但是说要好好复习，江晏清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这么打算的。在祝亭来之前，他每次考试都很轻松，但粗心大意丢的分也不在少数，只是相对于其他同学来说，确实看不太出来，所以这次祝亭要跟他参加同一场、甚至以后的无数场考试，江晏清久违地感受到了压力。
有压力的时候才会有动力，江晏清觉得自己今天的状态格外的好，课上也没怎么偷偷看小说，把自己囤在桌上那摞书最底下的理综习题集翻了出来，高二开学前买的，崭新，连名字都没写。
“我看看，”祝亭往他这边靠过来，大致扫了一眼，“这么基础？”
“我基础差，针对性训练不行？”江晏清说着，眼睛一直扫着手里的题，基础题差不多两三秒能直接看出来答案，大部分靠心算，真正动笔的很少。
很快他就翻页了。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想想你在几班，再想想你年级第几，”祝亭啧了一声，“绝对很多人要拿刀子追你。”
“不用看那么远。”江晏清说，“我身边就坐着一个呢。”
但我又不想拿刀子追你，祝亭在心里想，顺便感慨了一下男人可真是被本能驱动的动物典型，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没有涉足的事情，在碰到对象以后，全都无师自通了。
“祝亭。”老齐站在后门对着里头喊了一嗓子，祝亭望过去，老齐对他招了招手，“来一下。”
江晏清蹭一下就站起来了。
“嗯？”祝亭看着动作比自己还快的江晏清，有些哭笑不得，“你今天这么离不开我？”
“放屁。”江晏清踢了踢他的凳子，“我只是要去尿尿。”
“就继续装吧。”祝亭起来，出去找老齐。
操，江晏清原地磨蹭了一会儿，跟在祝亭后面出去了。
老齐没有把祝亭叫多远，就在门外，江晏清耐着性子往厕所那边走，边走边回头，边走边后悔。
早知道老齐只是这么近的和祝亭说话，那他还出来干嘛？坐在位置上不除服吗？站在教室里透过大窗户看不爽吗？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
不过幸好老齐也没和祝亭说太久，他递了一包东西给祝亭，两人站在走廊上聊了会儿，最后老齐拍了拍祝亭的肩，放他回教室了。
江晏清松了口气，正准备原路返回时，却发现祝亭直直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江晏清：“！！！”
“跟着我就跟着我呗，我又不会赶你。”祝亭就知道江晏清说的去厕所是在鬼扯，“坦诚一点会死吗？”
会的，江晏清心想。
“行吧。”祝亭耸耸肩，朝江晏清扬了扬自己手里拎着的一包东西，“从明天起，我就能和你穿同款了。”
祝亭声音不小，两人又在大课间这种人本来就很多的时候站在了大楼梯口，再加上祝亭说的话，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江晏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羡慕起那些严管手机的学校。
尽管知道可能又要被拍，江晏清还是凑到祝亭边上小声说：“……以后别说这种话。”
上次发生同样的事情时，祝亭还不知道江晏清是gay，也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心思，但现在他都知道了，可是内心想向周围的人炫耀江小喵是自己的这种情绪根本就压不住，不然他也不会在明知道何佑和江晏清即使一起去澡堂洗澡也不可能发生什么的情况下，依旧时不时的对何佑有敌意。
可他虽然不介意被拍，更巴不得那个什么七中拔草的微博多发一点自己和江晏清的照片，但也不能真的不考虑江晏清的意愿。
他自己什么都没有，但江晏清却不是。
这个看起来十分跳脱的人，事实上却比自己要成熟太多。
“你不愿意的话，”祝亭说，“那就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江晏清松了口气。
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告诉祝亭照片的事，七中拔草的微博他翻了很多遍，何佑截图给他的那条微博下的评论也是逐条翻阅，但是都没翻到递烟的后续。江晏清心里庆幸应该只有那个偷拍的人看到了后面，但那个人没露面，他还是有些没底。
江晏清不怕被捅到江菲面前去，因为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是他怕——
江晏清怔住，他怕什么呢？
“祝亭亭有校服了？”何佑闲的无聊，在教室里四处晃荡，看到两人进来，蹭地就过来了，“我觉得我们学校也是变态，冬天也要把校服穿里头，也不看看这多丑。”
高晓光挂在他脖子上，啧啧两声：“这看脸啊，看看我们，我、江晏清、祝亭，我们仨这种的，懂了吧？”
“……那还不如把我跟他俩放一挂里。”何佑嫌弃地一抖肩膀，不过越抖高晓光就越来劲儿，就是不撒手。
“傻逼吗？”江晏清往后退了半步，祝亭侧着站在他后面，正放着校服，江晏清不但背挨了过来，还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脚。
“嘶——”祝亭忍着痛站着没动，“你完了江晏清。”
“干嘛？踩你一下就要废了？”江晏清凶狠回头，“让我进去。”
高晓光啧啧两声：“清哥你好凶哦。”
“快闭嘴吧。”何佑飞快地捂住高晓光的嘴，生怕他说出什么话把江晏清点炸，“爸爸背你回去。”
高晓光：“谢谢爸爸！”
“你们这乱认儿子的破习惯谁带的？”祝亭把自己的椅子往里推，方便江晏清进去，“你么？”
江晏清没说话，因为确实是他带的。
“那看来是了。”祝亭说。
“那又怎样。”江晏清看不惯他脸上那副“我还不知道你”的模样，“我们这是关系好。”
“我觉得我跟你关系也好，但是我一点儿也不想被你摁这么个头衔。”祝亭说着，瘪起了嘴，“所以我真考过你了，是不是给点儿甜头？”
“……傻逼。”江晏清说，“顶多可以给你送一个生日礼物，不能再多了。”
“……你原来是没有打算给我送礼物的吗？”祝亭叹息，“好难过哦~”
“操。”江晏清搓着自己的胳膊，打了个寒颤，“求你了，正常点。”
祝亭笑了笑，低头撕了一张便利贴写了一阵，塞给江晏清。
——哼唧~
江晏清：“……”
陈晶晶坐在前头被迫听着两人的对话，在心里默默尖叫。
晚自习他俩没有和平时一样，第三节下了后就回家，认认真真跟着全班一起上完了最后一节课，老齐还当着班里人的面儿夸了他俩。
回去的路上祝亭抽了支烟，抽完了还要在外头散会儿味，十分钟的路程活生生被拉扯到了半小时，在外头吹着冷风，江晏清的鼻子都被冻红了。
“戒烟吧。”江晏清说，“你总不能天天晚上都来这么一次吧。”
而且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照江菲女士和郑阿姨关系，江晏清觉得祝亭的底儿早就被掀光了。
“你不用管陪我，可以先回去。”祝亭按下电梯，让江晏清先进去，“外面冷，你这身体素质我怀疑你得感冒。”
江晏清本来想反驳两局，但是一想到祝亭每天洗完澡都穿着短款的睡衣，修长结实的小腿和有力的手臂都晾在外面，而同样拥有这些的自己却必须裹着大衣甚至羽绒服，他顿时没了底气。
今天是个平安夜，祝亭头上的倒计时稳定了一整天，江晏清也没继续叫小九出来聊天，在他闭上眼睛前，由衷的希望这个好势头能保持到明天。
睡觉的时候他隐约感觉到祝亭越了界，手伸过来搭在自己腰上，江晏清实在太困，也就随他了。
摸一下是不会死的。
意识彻底沉眠之前，江晏清是这么想的。
祝亭第一次彻底睡了整夜，在江晏清的第一道闹钟响的时候才睁开眼。
江晏清的第一道闹钟是六点。
他伸手关掉闹钟，轻手轻脚的从出门，江菲瞧见他出来，朝他一笑：“今天比以前晚哦，看来睡得不错。”
祝亭抿着唇，嗯了一声。
“我以后就不进去叫你们了。”江菲把手里装着两个鸡蛋的碗放在饭桌上，脸上的神情依旧温柔，却没继续看着祝亭，“你们都长大了。”
祝亭站在原地，感到手足无措。
“对了小亭。”江菲说，“徐先生这两天来锦城出差，昨天联系了我想和你见一面。”
江菲观察着祝亭，发现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激烈的反应，但还是说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去和他说就好了，你不用——”
“见的。”祝亭说，笑着看向江菲，“我不见他的话，他也会用其他方式来让我见他的。”
江菲叹了口气。
只不过，等江晏清起来看见祝亭时，他觉得天都快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 2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