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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沉默舞台剧(一发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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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伏天,闷到抑郁,油柏路隔着鞋烫脚,几日无风无雨,在城市的角落,有不同于中心繁荣的景象,那里肮脏凌乱,无人知晓。
“叮铃。”铃铛被摇响,一只猫从垃圾桶后走出,虽然肮脏,却可以看出原本漂亮的毛色。
“喜欢吗?”一个人笑着抱起地上的猫,也不嫌它脏,猫呼噜一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任由少年给它戴上铃铛。
“叮铃。”猫跳下少年的手臂,向拐角处跑去,少年跟在他身后,拐角处站着一个脏兮兮的男孩,瞪着圆圆的眼睛,小心翼翼的望着面前的少年和猫,像极了一只小狗崽。
少年蹲下身,对男孩伸出手,“要跟我一起走吗?”男孩点点头,伸出手,刚想搭上去,又缩了回去,“脏。”男孩拽着自己的衣角。
“没关系的。”少年牵起他的手,男孩抱起地上的猫,向远处走去。
“叮铃——叮铃——”铃铛声回荡在巷里,清脆又单调。
往外两条街,有一所孤儿院,院长是位慈善的老太太,一年前,老太太去世了,少年是院里最大的孩子,自然担起了抚养照顾比自己小的孩子的责任,本来就很困难,但每个月总有小孩子被送来孤儿院。
城市的边缘地带思想还很封建,老一辈重男轻女的思想还保留到现在,不少人家对女孩不待见,生下来就送进孤儿院,更准确的说,是半夜被丢在孤儿院的门口,所以到现在,院里大部分都是女孩。
少年把男孩和猫带回院里,猫脖颈上的铃铛还在“叮铃——叮铃——”的响着。
几年后,男孩长大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只有面对少年的时候才会笑得灿烂,而少年也已成年,戴着铃铛的猫慵懒的在院子里散步,“叮铃——叮铃——”有许多小姑娘被领走了,院子里的人也少了。
但铃铛还在响着,一声,一声,延伸进遥不可及的梦。
男孩开始执拗的跟随少年一同出门工作,可少年将他抱回院里,说他还小,男孩望着他一步一步走出院门,轮廓模糊。
猫站在院墙边扑着蝴蝶,铃铛伴着“叮铃——叮铃——”的清脆响声在阳光下闪烁。
男孩不见了,在一个清晨消失,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什么也没有留下,孑然一身而来,孑然一身而去。
少年像丢了魂,每日寻找,每日却只收获新的绝望,男孩真的丢了,被他弄丢了,少年绝望的想。
春,夏,秋,冬,过了,又来一轮,循环又循环,终有些记忆被封尘在时光里,又被措不及防的打开。
铁门被缓缓拉开,男孩笑着道:“我回来了。”
“叮铃——”猫也从院子里跑了出来,男孩也已成年,印刻在少年的瞳光里,铃铛的绳索就要脱落。
少年一拳砸在男孩的身上,也不说话,只是揪着他的衣服,像抓着一件珍宝。
“叮铛——”铃铛掉落在地上,虚幻了眼前的场景,他们在黑夜中拥吻。
无法宣之于口的爱也应声落地。
在黑夜的沉寂里,无人所知的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