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是炉鼎》飞红连翩

54、凡间灯会

　　“卿卿，今日是人界灯市，我们一起像一对普通凡人那般，手挽手逛逛街吧。”颜夕笑得眼睛弯弯。那双杏花眼和嘴唇弯出十分好看的弧度。
　　花月摇盯了颜夕大红色的袖袍一眼，别过头，示意自己本不想理睬的态度。
　　颜夕却将此理解为默认，亲昵地拿过了花月摇的小手，放入掌中，笑道：“陪我逛完这趟街，我定把蜪犬蛊送你。”
　　花月摇现在金丹中期，每升一阶则需要对应的蛊，否则冰蛛反噬，魂不附体。颜夕所说的蜪犬蛊便是下一味。
　　颜夕言笑晏晏，显然是知道花月摇心中所系，将装有蛊毒的盒子放入袖中，心情大好。
　　“你的这番容貌，在凡间可是不行的，我帮你改改。”颜夕轻轻按住花月摇下巴，一掌虚晃，花月摇只觉有淡淡的水泽馨香在面前浮动，并无不妥。
　　而后，颜夕又拂过自己的脸，笑道：“这样，你我想看虽是原貌，凡人看来，却是另一幅样子了。”
　　花月摇点点头，心想，也罢，她还从未来过这与修真界连通的凡界，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
　　十丈软红阁进入是四角高庭，从同一扇门出去，再回头，身后居然是一座浮拱。
　　脚下，不知何时踏着的，是一蓑扁舟，上有一精干老妪撑船，忽而回头，满面笑容：“小姐，公子，你们的舫船到了。”
　　花月摇抬高眼帘，不知何时，扁舟和一艘画舫已经距离极近了，上有华盖，上有奴仆侍从，也有美酒歌姬，两名穿着得体的仆人接了颜夕上舫，颜夕回过头，轻笑着拉了花月摇的手，一同登上画舫。
　　脚下，是水波粼粼，周围挤满了画舫，每一只或大或小的船上，都张灯结彩，上面衣着华贵的人雀跃欢呼，喜气洋洋。
　　头顶的格式彩灯，带来凡俗的味道。
　　两岸挤满了游人，各个提着彩灯，交织成五光十色的灯谱，男男女女在这灯光中，显得格外可亲活泼。
　　“这是哪个朝代？”花月摇几乎是下意识地问。
　　“天惠朝。”颜夕笑答。
　　没有听说过的朝代……
　　这时，他们这艘画舫也在船头挂起了两展极为华丽的灯笼，船头的案板放下，以便更近地看到水面风光。
　　河面上也铺满了河灯，被小船撞得跌跌撞撞、东倒西歪。
　　仆人在船头迅速地铺上一一层红色毯子，放上矮几，摆上酒水和新鲜的瓜果。
　　颜夕斜倚上去，黑色鬈发铺满了红色地毯，仿佛一朵盛开的黑色曼陀罗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花月摇知道颜夕正看着自己，于是尽力不去在意他的视线。可过了片刻，那视线仍然粘粘在自己身上，花月摇便忍不住发作了。
　　正欲张口，忽然，画舫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另一艘画舫靠了过来，几名青年男女蓦地跳上他们这艘画舫，为首的一名青年大大咧咧叫道：“仲湫，你何时回的京州，要不是远远看着你的画舫，我都不知道你人在这里！”
　　“诶？你还带着一名女子？”一个穿着雪白的袍褥的青年男子笑道，直奔花月摇而来，“和上次见的那位，似乎又是不同。”
　　“仲湫每次带的，都是可人儿，各个不同呢，可真是！”另一名黑袍皂带的男子狎昵地笑起来。
　　很快，仆人又摆出几张矮几，在每张矮几旁放置铜灯一展，晕黄的烛灯，将一袭的青年男女，脸上都照出了暖意。
　　上船的一袭人，四男两女，都是华服广袖，神态亲昵，显然交好已久，又叫颜夕为“仲湫”，显然并不知道这“仲湫”的真实身份。
　　颜夕手朝下，朝船边的花月摇招招：“卿卿，过来。”
　　花月摇心想，在这群凡人面前，发作不得，于是依言过去。
　　画舫本不十分大，加上自己五男三女，八张矮几一摆，便显得拥挤，只剩中心的空位，连毯子都没铺设。八张矮几分列左右，其中七张都坐满了，各个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自己。
　　“和我坐一起。”颜夕偏偏脑袋，温和笑道。
　　难道这还有其他位置可以坐么，除了去撑船？
　　花月摇只得依言坐在了颜夕身侧，只不过两人距离相距十分远。
　　忽而，颜夕长臂一伸，一揽，将花月摇揽在怀里，靠了他半个胸膛。
　　颜夕本人，穿上衣服，还显得风流，腰比许多女人似乎还要窈窕，脱去衣物后，方知下面肌肉精壮。他胸膛的肌肉隔着衣衫，抵在花月摇背后，低低地起伏，暧昧到了十分。
　　现场的男子便笑起来：“仲湫还未说，这是哪家姑娘，被你骗到船上？”
　　颜夕呵呵一笑：“我介绍一下，这是江州澄府的公子，澄乐天。”颜夕指着隔壁那个白色袍褥的公子道。
　　“这是京州魏府的公子魏无嫌和谢府的公子谢卫阶。”这魏无嫌灰黑色衣袍，体态魁梧，而谢公子显然文弱许多，脸上一抹殷红的病态。
　　“东山崔府公子崔源和西都伯府家的伯爵裴顾之，这两位是其舍妹崔姝和裴媛。”介绍完在座的人后，颜夕搂了搂花月哟的肩膀，“这是我家卿卿。”
　　立刻，魏无嫌和澄乐天就哈哈大笑起来：“哪有你这样介绍人的，这是哪家的，芳名若何？”
　　花月摇见着，颜夕揽住自己肩膀之时，崔姝和裴媛都面露不屑鄙夷之色，这神色虽有些轻微，可两人恰巧对上眼，于是立刻都端了茶水，装模作样地掩饰神色。
　　花月摇全部在意，微笑道：“小女花月摇。”
　　“奥……姓花，好像发源于南方叶城一脉。”澄乐天思量着道。
　　其余几人见是小姓，也就不再在意，只当是哪家小门户的女儿。
　　又说了几件趣事，颜夕拍拍手，侍女端出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两只弹弓和两只漆盒。澄乐天率先眼睛一亮：“哟，比弹鋏？”
　　颜夕转过头，往身后某个方向一指：“背后是官船，上有成串的灯笼，射中最高处者，得一筹，低者，或是未射中者，认罚，如何？”
　　崔姝朝画舫背后看去，说：“上面有好多只灯笼，每只一个字儿，一串就是一句诗，面朝我们的是‘金吾不禁夜，行歌尽落梅。’射中‘金’和‘行’的得筹，射中其他字的，或是根本没射中的，就算输，仲湫哥哥说的是这样吗？”
　　颜夕笑着点点头。
　　“可这就不成了，要是比试的两个人，一个射中‘金’，一个射中‘行’，这可怎么办？”裴媛俏皮道。
　　“这个好办，”裴顾之看着令妹，“再比一局就是了。”
　　“那无嫌兄可是厉害，我觉得和他一组，若是他赢了，让我进河洗个澡，我可丢不起这人。”澄乐天赶紧摆手，作远离对手状。
　　“若真要下河洗澡，姑娘们爱看的也是卫阶，论窈窕，咱们谁也比不过卫阶。”崔源乐道。
　　花月摇转眼扫了一眼在座诸位，除了那位魏府的公子，每位公子都是体态孱弱纤细，一个赛比一个更像纤纤女子。
　　原来这天惠朝，男子以文弱为美。
　　“船头那句诗，十个字，咱们正好两人一组，输得听令于另一人。”说话的崔姝笑着起身，率先来到桌前，摸过弹铗，朝裴媛一勾下巴，“咱们两一组。”
　　裴媛缓缓一起，视线若有似无地朝花月摇瞟了一瞟，然后慢慢也拿过另一只银质弹铗，将漆盒内的银丸放上去：“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姝妹妹可仔细了。”
　　现场九人，除了她两，其他都是男子，很显然地将花月摇隔了出去。
　　花月摇混不在意，只看这两个凡界小姑娘如何表演弹铗，之间裴媛凝眉，拉弓，一松手，那枚银色小丸倏忽间射入夜空。
　　远处官场上的一盏灯笼便灭了。
　　裴媛无奈笑笑：“射歪了。”
　　裴顾之可惜拊掌：“是射歪了，你是想射‘金’字，可惜擦中了旁边的灯笼。”
　　“看我的。”崔姝说话间，眼睛婉转，婉转到颜夕身上，然后姿态挺拔地举起弹铗，仔细瞄了瞄远处的灯笼，丹丸射出去的那一刻，另一头官船上，描有‘歌’字的灯笼，应声而落，落在了官船船头，然后熄灭。
　　船头的官府守卫捡起灯笼，朝这边挥了挥，大声喊了个‘歌’。
　　“哈哈……”崔姝娇笑道，“如此，我算是比媛姐姐多了一筹，各位帮我想想，该想个什么惩罚人的法子？”
　　魏无嫌张口：“不如歌舞一曲，正好这船头中间还有位置。”
　　众人均是眼睛一亮，点头称好。
　　裴媛微微一笑，点点头，进了画舫内换衣物。
　　趁着这个时候，其余几人各自捉对厮杀。澄乐天和谢卫阶一组，崔源和裴顾之一组，魏无嫌和颜夕，就是众人口中的‘仲湫’一组。
　　澄乐天一个丹丸射出，直接飞入天外，连影子都找不着，而谢卫阶也好不到哪里去，丹丸力道太小，落入河水中不见踪迹。崔源和裴顾之算是旗鼓相当，一个射中‘金吾不禁夜’的‘禁’字，一个射中‘行歌尽落梅’的‘落’字。
　　众人连同各自所带的仆从，各个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