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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韩茷磨磨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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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茷磨磨蹭蹭的收拾好后已是晌午,于是被端饭进来的俩小丫头逮个正着,果不其然一场哭哭啼啼推来推去过后以韩茷失败告终,她带着两个脸都没长开的丫头翻了墙。
当地店铺小摊和电视里演的都大差不差,韩茷心情不错,这家逛逛那家瞧瞧,就这样一路转悠到红院附近。
韩茷不愿意带俩丫头出来是有原因的,就比如现在,你一言我一语,清一色的劝她别进去,愣是让她连插话的余地都没有,不由得心生烦躁,要不是看得出两人是真心对她好,否则早就甩脸走人了。
“好了,别闹了。”韩茷冲春华夏戚压了压手,故意压低的嗓音待着些许的严肃,让二人同时愣了一下,继而意识到自己越矩了,脸上臊得慌,连忙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红院门口。
靠近后才发现这里张灯结彩的热闹,恍惚间竟生了几分过年才有的喜庆,大红的灯笼成对挂在门口,双狮也被系上红绸缎,若不是刻有红院二字的木牌正正当当的悬挂于顶,定会有人误以为哪家今日结亲。
韩茷望着红院神色复杂感慨万千,没想要有朝一日,我也会为了看男人而逛花楼。
随即便踏脚走向大门,刹那间几个搔首弄姿的花牌全冲了过来,待看清韩茷是个女人后同时止步,换上下一批青涩葱白的小官儿簇拥着韩茷。
虽然韩茷承认她此番前来是为钓凯子,但她单身二十载,加上情感洁癖debuff,实在让她下不去左拥右抱的手,叽叽喳喳的吵闹让她头痛欲裂,匆匆扫过一圈每个官儿都急于将自己推出去,五六双手拽着韩茷的衣角轻轻拉扯,迫于快速脱困寻求安逸的心态,匆忙间看见了远处最角落独自嗑瓜子的男人。
玉手一指,直白白的定在了那人身上,丹唇轻启:“我要他。”
小官儿们一听,皆四下散去,春华和夏戚被拦在门外不让进入,韩茷给她们一个放心的眼神,独自走向了那个隐秘的角落,走近了她这才发现自己随手点的人竟是带着狰狞的鬼头面具,说来也是怪异,虽然该男子浑身黑袍,好似与这角落的黑暗融为一体,却被她一眼看见,再容不下其他。
韩茷心想,带着面具还能嗑瓜子,不愧是我点的小官儿。
近了才发现这漆黑的背景之后不是逼仄的一遇,而是刻意打光营造出来的结果,相反真正步入了这黑暗才会发现,一切都徒然敞亮了起来,算是块占地广阔的空间,红院内的一切百态都尽收眼底。
然而就在她离黑袍人一丈远时,黑暗中突然乍出两道亮晃晃的银光,一左一右的两柄长刀挡住了韩茷的去路。
没有过多的言语,甚至身着黑袍之人还在安静的磕着瓜子、嚼着果脯,可韩茷就是听出了警告的意味,禁止上前,禁止攀谈,禁止打量。
嘶——韩茷心里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激动地差点哭出来,这么神秘,这么装逼,这个酷盖,一定是男主啊!!!
看看这生人勿扰的气场,瞧瞧这独芳自赏的做派,瞅瞅这绝世独立的气质,品品这……罢了、我吹不动了,把脸遮着不让看,就算是惊天地泣鬼神艳压群芳惊天盖世独领风骚的气势我也吹不动了。
就在韩茷发呆的时候,两柄长刀已近在咫尺,然而她并没有退后半分,白容卿面具下的眉头微皱了一瞬。
就在长刀即将割破韩茷长衣之时,她猛然怔醒,退后几步,笑吟吟的说道:“公子可是我亲手点的,怎能如此伤我。”
“放肆。”隐藏在黑暗中的影卫呵斥到。
女儿家温温软软的嗓音传进白容卿耳里,但并没能获得对方的回眸,韩茷死死盯着鬼头面具,目光灼灼像是要烧穿个洞。
白容卿不是没有被这样的目光打量过,窥觊过,甚至更露骨更含情的他都感受过,但身穿血蟒黑袍还带着鬼头面具却被人这样看,到是头一次。
他感受到这束目光中没有肮脏和龌龊,没有情欲和悸动,有的却是嚣张的占有,和溢于言表的喜悦。
对这骇人的面具和满身的戾气还能表现出这般情绪。
难道认出我了?
白容卿忍不住看了一眼对方,入眼是个红衣少女,眉眼如画的相貌之上,是皇都女子都不曾有过的张扬,他只在塞北草原上才偶得瞥见过这般自信明媚的模样,然而那时瞥见的,也只有匆匆一瞬、便转眼又被轻愁淹没。不被条条框框所拘束着,像烈阳一样肆意的生长,白容卿第一次在一个女子身上感到了灼热,是有底气的无所畏惧,目光中的喜爱是如此明目张胆落落大方,不故意藏掖、也不小家碧玉。
一时间,白容卿顿住了。
韩茷透过鬼面上的孔,直勾勾的看着对方的眼睛,虽然看的不真切,但感受到里面淬着寒潭千尺,冰霜割刃般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看到男主终于回看了自己,韩茷瞬间被打了鸡血般斗志上涌,爷等了二十余五载的春天就在眼前!!不能怂!!
“谁告诉你我是这儿的小官儿。”清清冷冷的嗓音冻得韩茷瞬间清醒,看清了那三千寒潭之下隐藏着一丝杀意。
OMG!不愧是爷花了7位数买来的男主,真是够味儿。
韩茷心底炸出了金花,脸上面不改色的保持着笑意,突然抬手露,出白嫩的皓腕,直直的冲着刀刃上去挡,顺势拨开挡路的长刀,削铁如泥的刀刃触碰到她小臂的一瞬间,划出了个血色长口。
血液刹那间将半臂衣袖染了暗红,原本大红的袖袍,像是被不小心泼了茶水,晕出一片。
“那敢问公子不是小官儿,难道是来这里寻花问柳的?”
韩茷像是没有挨过这一刀似的,不敢疼也不尖叫,十分放肆的坐在白容卿面前,用着那个没有划伤的手臂支着下巴,歪头看着眼前人,另一只手捻起玉盘中一枚果脯缓缓放入嘴中。
并轻轻说道:“好甜。”
真是用行动告诉对方,什么叫不知进退,不知死活。
白容卿双眸微眯,抬手将杯中酒一口闷了干净,说道:“姑娘不觉得管的太宽了吗。”
“不觉得。”说罢,又塞了果脯进嘴里。
思朝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看向卫黎,刹那间眼神相互交换了一下,大意是,“这姑娘好猛啊!”“我怕主子下一秒拔剑而起。”“放心,若主子想要这姑娘的命早就动手了。”“有道理。”
待嘴中甜腻腻的感觉消了片刻后继续说道:“你若是这里的小官儿,那我拿银两买你一笑是正当交易,若你是哪家公子来此处寻花问柳,那我自诩生的有三分姿色,我来陪你片刻也算正当交易。”
“正当交易…”白容卿看着眼前的女子,咂摸了一下下巴,眼底盛满了鄙夷,问道,“姑娘这是要把自己明码标价了,卖身契都准备好了?”
“银货两讫你情我愿的事,怎被你说的如此不堪?”韩茷装模作样的鄙夷着。
白容卿被噎的一顿,他从未见过这般不知羞耻还理直气壮的女人,皇都哪家闺阁小姐不是视清白如命,这般不做掩饰大咧咧的进了红院不说,还开始嚷嚷着要陪客,疯了不成?
白容卿懒洋洋的打发的问道:“姑娘这般硬陪,是要怎么个价格才能请走。”
“一盘果脯,一盘瓜子,还有这酒壶剩下的酒。”韩茷顿时觉得自己撩汉的技巧都往前走了一步。
满脑子都是总裁文里的经典台词:女人,你已经成功吸引到我的注意。
白容卿戏谑的笑容一僵,凝固了片刻,好在有面具遮挡,旁人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眼看着对方纤长的手指就要摸上酒壶,白容卿手持剑鞘,用剑柄出挡住了韩茷的动作,说道:“拿了我的酒可就要成为我的人,这买卖不划算啊姑娘。”
韩茷笑容大盛,明媚似朝阳,硬生生撇开剑柄,握住酒壶,笑道:“非也,分明是物超所值。”
白容卿目光阴沉了下来,用剑柄一把打向韩茷的手背,力气之大让她一个没拿稳,将酒壶打翻在地,佳酿顷刻间洒了干净。
“现在酒没了,不够买姑娘陪客的要求,请回吧。”白容卿说完便挥袖起身,转向了一旁的隔间甬道。
“我明天还会来!”韩茷也不管那人听到没,自顾自喊了这一句,转而低下头默默嗑起瓜子,看着地上的酒渍眼底闪过一丝惋惜。
古代的酒啊,不知是怎么个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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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的一隅变得寂静无声,与红院的胭脂俗粉门庭若市隔绝开来,仿若两个世界。
夕阳的霞红爬上云边,染出艳艳的瑰丽,白容卿倚在窗口望着云层间溢出的火红,不知怎的就想起了方才见过的明亮的眸子、红衣朱砂。
“卫黎。”
“主子有何吩咐?”暗处一道声音传出,却见人影显现。
“那人,走了吗?”白容卿第一次产生别扭这种情绪,感到颇为新奇。
暗处的声音静了片刻,像是没反应过来主子口中的“那人”究竟是谁,一时间寂静无声。
“主子问的可是方才那姑娘?”
白容卿没有出声,但以卫黎对白容卿的了解,刹那间了然于心,连忙说道:“没呢,那姑娘把果脯消了个干净,现在正在嗑瓜子。”卫黎顿了顿提了一句,“……坐在您的位置上。”
一道冷哼吓的卫黎顿时不敢言语,只听见他家主子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没酒没茶的,也不嫌腻。”
不知过了多久,白容卿懒洋洋的擦拭着剑刃,提了一句:“你去看看,若是还没走,就给她送瓶伤药,毕竟是你的刀伤了人家,传出去不好听。”
卫黎隐在黑暗中连忙应了一声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