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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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白卿做了个稀奇古怪的梦。
在梦里，白卿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看着另一个‘白卿’被魔修压在身下，由于角度问题，白卿只能看到‘白卿’的表情。唔，这是种很奇妙的感受，白卿看着当时面色泛红，眼中带泪的自己，表示十分怀疑这个梦境的真实性。
白卿又想到淫、毒的功效，它不仅是能抑制修为的毒药，还是春天的药，想必在当时魔修的眼里，自己就是这幅模样，误以为自己毒发了，其实是自己在暗中逼毒，所以放低了警戒心。
然后就被‘白卿’驱使的虚无剑从后背一剑穿心，哇地吐了‘白卿’一脸血。
再次看到这场面，白卿也只有一句话：“活该，让你作。”
无情道对双修功法没用，这魔修却偏要知男而上，死前还要挑逗自己，死了不冤。
魔修仍然是被‘白卿’一脚踹开，临死前哔哔了几句话，，然后又被‘白卿’捅了一剑，彻底断了气。
‘白卿’走了出去，但是白卿没有，他站在原地，低头想着什么。没一会，周围的场景开始化成一片片细小的碎末，像是有风吹过般，随风消散。很快，精致的房间变成一块空白虚无的空间，白卿就站在其中，眼神暗沉，想着心事。
双修功法对无情道无用，炉鼎体质却是一种难得一见的特殊体质，与之交合也可以达到双修的效果；无情道虽说用童子身修炼效果更好，却也没有硬性规定说修无情道就不能有道侣；再加上那个自称是炉鼎体质的傻逼云烟的傻逼徒弟，思来想去，白卿总觉得这可不是‘巧合’二字可以解释得通的。
空间开始变化，慢慢出现颜色，一点一点，像是颜料无意间泼在画布上，毫无章法。
“小鱼~”身后传来声音，不知道在喊谁，白卿有所预感地转过身。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说话的是一个青年，他笑意盈盈。
白卿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人很好看，说不出的好看，面皮白净，眉眼如画，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五官很精致，最重要的是眼睛像是含了一汪水，看谁都像是真心。
真心？白卿很久没接触过这玩意儿了。
想了想，白卿又觉得不对劲，自己修得是无情道，平常感官都像是蒙着一层雾，看人都是一个样子，遇到好看的顶多也就觉得五官端正罢了。现在眼前这青年，让自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而且莫名有种熟系的感觉。
难不成在梦里看人更清楚一点吗？
青年跟白卿像是熟人一般，直接牵起了白卿的手，带着白卿往一个方向走。
“嘿嘿，小鱼我给你看一个好东西！”青年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对着白卿说。
白卿捏捏青年握着自己的手，心想，熟人能随便牵手吗？没想出来个所以然，白卿又捏诀召唤虚无剑，虚无剑回应了却没出来。
这就很奇怪，把虚无剑召唤出来只需要捏诀，不像驱使要修为才能使用，可是现在连召唤都不能了，果然，这个梦境处处透着诡异气息。
“你是谁？”白卿突然问面前的青年。
“小鱼，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青年很诧异的问，仿佛白卿不认得他就天理难容。
“我，我忘记了。”白卿看着田埂上的野花，不轻不重的回答。
那白色空间不停变化，最后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田野，白卿就是被青年牵着手走在一条田埂上，道两旁有些许五颜六色的野花，一眼望去，仿佛天地之间只剩白卿和白卿面前这个青年。
这只是个梦，醒来还是很感动。白卿默默在心里想，故意不去看青年。
“小鱼你是不是在开玩笑？我说我是你丈夫你信不信？”
“怎么可能？！牧久你又再胡说八道了！”白卿说话不过脑子，话一出口自己都懵逼了，连对方的名字都脱口而出，应该是很熟的人吧，不过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不成这不是做梦，是幻境？还是有特定剧情的幻境？不然为什么自己会知道眼前这人的名字？那么反过来说，谁给自己设的幻境？自己竟没有一丝察觉，还有那个魔修的事，是不是设幻境的人也知道了？那么这个人给自己设幻境的意义何在？
“你要带我看什么来着？”想不通就不想了，白卿开始转移话题。
“还说不认识我，小骗子~”青年亲昵地捏捏白卿的鼻子，白卿瞳孔地震，吓得差点摔下田埂。
“快带我去看看，快点。”白卿拒绝了青年伸过来扶他的手，装作急不可耐的样子催促青年在前方带路。
“好，就在前面。”青年笑呵呵的带路。
白卿心中疑问颇多，却没有机会问出来，看着执着于牵着自己手的青年也就是‘木九’，有点怀疑他就是给自己制造幻境的人。
这片田野风景很好，不知道处于什么季节，田里的作物都是绿油油的，路边开的小花惹眼的很，天空蔚蓝，偶尔飘过一两朵白云，身处其中，让人觉得身心都舒服了。白卿四下张望，又觉得不像是幻境，因为场景过于真实了；可要说是在做梦，白卿细数自己以往近三百年的生活记忆，十分确信自己没有来过这种地方，自然没可能梦到这种地方。
“到了，就是这。”牧久突然停下打断了白卿的思绪，白卿探头看去，面前是一个小池塘。
“就这？你要带我看的好东西就是这个小池塘？”白卿故意刁难牧久。
“你仔细看看。”牧久很宠溺地笑笑，像是早已习惯了白卿的性格。
小池塘里种了荷花，不过没开，只有几片荷叶浮在水面上。白卿盯着看了会，没看出个所以然，刚转头打算询问牧久时，他就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啵”是气泡破裂的声音，白卿这才发现荷叶下有鱼躲着，小小的一条，银白色。
天突然就黑了，刚才还是风和日丽的大白天，现在就是月明星疏的晚上，小小的池塘渐渐出现一闪一闪的光点，白卿定睛一看，发现池塘里的光点竟是小银鱼。小银鱼越来越多，每条都发出微弱的银光，密密麻麻的，看得白卿都快要眼花。
“这鱼就是你要带我看的好东西？”
“精彩的还在后头，等着。”白卿看着池塘，牧久看着白卿的侧脸。
池塘里的银鱼越来越多了，白卿开始觉得这小池塘另有乾坤，不然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冒出怎么多银鱼。银鱼是一种较为珍惜的灵鱼，肉质鲜美，富含灵气，成年的银鱼通常会有成年人巴掌大小。虽然这池塘里的银鱼只有白卿的小拇指大小，但胜在数量多，再说了，银鱼不可能生活在这种毫无灵气的池塘里，这一定是‘木九’特意准备的。要弄来这么多银鱼可不容易，着实是有心了。
有心也不是对着自己的，没记错的话，这‘木九’称呼自己为‘小鱼’，白卿并不认为自己会有这样的小名。难不成自己是梦到别人的记忆了？谁的？魔修的记忆吗？
池塘里的银鱼像是达到了一个临界值，有一条鱼跳出了池塘，紧跟其后的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数不胜数的银鱼跳出水面，它们消耗着自身的灵力漂浮在空中，衬着黑夜的背景，像是天上的星星……
“好看吗？”牧久问。
“额，好看。”好不好看白卿没什么感觉，因为这些光点在白卿眼中就是一条条消耗自身灵力的傻鱼，白卿根本没把这些鱼联想到天上的星星。
“过来。”牧久仍然是笑着，伸手罩在白卿眼睛上，没过一刻钟又放了下来。这一放下来，白卿就感受到自己的感官被削弱了，根本看不清鱼的样子，只能模模糊糊看见成片的银光闪闪，随着鱼越来越多，光点无秩序地排列，像是天上的星河。
白卿情不自禁往前走，倒不是因为被这群傻鱼给吸引到了，而是他发现一个问题。
堪堪停在池塘边，白卿低头认真打量水中的倒影，十分肯定这张脸是自己的，欸还真别说，原来这样看自己的脸原来是这样的，以往知道自己有张好皮囊，现在才发觉这一个好字根本不足以形容自己的脸：眉如青山，眼若星辰，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气质出尘，妥妥的仙人之姿。白卿疯狂在心里吹嘘自己的样貌，只要是裹义词就往自己身上套。忽然一愣，想起自己很久以前的记忆：刚修仙时，最初的念头就是想当一个厉害的仙人，现在看来，自己确实是当初幻想的‘仙人之姿’这类型。
就在白卿欣赏自己的美貌时，一个不察，脚下一划摔进了池塘.池里的银鱼早飞上天了，只剩下空荡荡的一池水，白卿原本还以为这水浅，却没想到水底下有一股莫名的吸力，拽着白卿向下沉，挣扎无果，昏之前隔着水面看到牧久说了什么，看口型应该是：
“我会来找你的。”
“哈~哈~”白卿一震，从床上坐起，摸一把额头竟发现自己出了汗。
我做噩梦了？白卿看了看窗外，发现天还是黑的，便没起身更衣，穿着单衣点了两根蜡烛就坐到桌子边。桌上有茶，早已冷了，不过白卿也不是为了品茶，权当解渴，两三杯下了肚，才细细去想自己做了个什么样的梦。
好像梦到了魔修被自己杀死的场面，然后，然后就记不清了，好像是自己变成了一条鱼。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梦？
白卿坐在桌子旁，想了半会，又从自己储物袋翻出个镜子来，借着烛光看自己的脸。镜子中的脸还是白卿的脸，白卿看了一会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感觉少了什么，可又说不上少了什么，对着镜子发呆了半响，感叹道：“我真好看。”
起身打开窗户，北边天空的星星闪了闪，那边也正是出了鬼气的城镇方向，一切都像是巧合般，将线索指向那里，白卿什么也没说，又回到床上休息了。
罢了，冥冥之中定有天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