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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解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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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解脱了
岳芝文喜欢于琦,或许是因为同类相吸,但有顾晴在前面挡道,她也不太好明着提拔于琦,在于琦终于到了年龄也当上了她手下的副主任与顾晴并驾齐驱后,岳芝文便开始给顾晴穿小鞋。
一开始或许是小打小闹,但顾晴不幸在那时体检查出得了癌症,症状并不严重,查出的又早,但依然不得不经历很长一段时间的治疗。
岳芝文不但没有在那时表现出关心,还借机打压顾晴提拔于琦,两人似乎还发生过激烈的争执。
顾晴终于不能忍耐病痛的打击和工作的压力,在一次争执过后痛哭着跑到当时的分管检察长那里,请求转到行政部门,并说:“我愿意放弃办案的权利,这辈子都不再回到办案部门,只为不再和岳芝文同一个部门。”
领导大为震惊,但无可奈何岳芝文已经是一个部门的主任,工作方面又挑不出什么错来,领导面对一个主任与她副主任的争执,自然而然会偏向主任,于是顺势而下答应了顾晴的请求。
顾晴自此以后也被调到政治部,从此她默默无闻,安静得仿佛就此消失,她的病情也慢慢控制住,这些年都平安无事。
听说她家中条件不错,嫁的老公对她极好,两人生了一个儿子也很乖巧,公婆开了一家传统点心店,口味相当不错,她有时也会在单位的群里帮忙宣传,订购的人也有很多。
林婳知道了这个故事,便着意留心了群里的订购人,发现果然没有岳芝文和于琦,不由唏嘘,此后在走廊里看见顾晴打招呼时也更加真诚热情,这是后话。
虽说心中感慨不已,但林婳并没有在群里跟随大家一起定顾晴家的青团,她心中存疑到底是顾晴家的青团味道好吃,还是大家顾及着面子所以都定了?她想想自己如今依然只发一半的工资和接下来即将暂停的补课,决定以后再说。
邵志文果然把林婳拉进了羽毛球群里,那个群里如今定下了清明节后进行一次羽毛球友谊赛,选选单位里的“球王”。
林婳心里忐忑,打算趁着清明节,把家里尘封已久的羽毛球拍找出来稍微练练,起码不能太丢人。
她心里盘算着家里附近哪里可以打羽毛球,神思便没有那么集中,眼睛看着地面,抱着一堆资料进电梯的时候,才忽然发现电梯里有人。猛一抬头看,是周主任和陆检,她慌忙镇定地打招呼。
陆检微微朝她点点头算是致意,周主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电梯门关上周主任忽然开口:“林婳,你这是去哪儿?”
林婳心里咯噔一下,帮忙用眼角余光扫一眼陆检,心里对周主任叫了自己全名忐忑不已,背后的皮肤都有些紧绷。
她回答自己要将一些案卷资料送还给楼下的一位检察官,周主任点点头也没有说什么。
林婳的楼层先到了,门打开,她向想两人致意说“再见”,周主任和陆检又几不可查地点点头。
林婳转身出电梯往办公区走,整个背后都绷地有些麻酥酥,尽量保持正常的步速走出六七步,听见背后电梯门已关上继续向下行,她才回头看一眼,双手抱紧卷宗。
“周主任刚才在陆检面前忽然叫了我全名,到底是本能的反应,还是在领导面前的意有所指?陆检又会不会觉得我动作太过僵硬,不够圆融?”她用力甩甩头,让自己减轻一些这些想法,将卷宗送还给检察官,却依然无法抑制自己的忐忑。
直到下班前,林婳的心情都有些焦虑,回到家也有些闷闷不乐,吃完晚饭就在自己房间里找了些小零食吃。
今年过年时,单位里曾发了一个坚果大礼盒,林婳自从高三毕业以来已经很久没有吃小零食了,一直担心着体重不敢放肆,如今偶尔一吃却刹不住车,春节后也陆陆续续自己买了许多零食,不仅是坚果,还有糖果、巧克力、薯片,好像一只小松鼠屯粮食似的,直把去年献血和培训时增的重加固得扎扎实实。
她称重发现已经比刚上班时胖了五六斤,可却无法压制焦虑时对食物的渴望。
这周末是最后一次补课,林婳备课都觉得极其轻松愉快,又把给几个学生买的没做完的辅导书分作三堆,还挑出给她们买来当奖励的贴纸分做三包,各有不同,想让她们最后下课时挑选一下,也当做纪念了。
临近周六,她心中又期待又不舍,这一年的补课时光虽然短暂,起初的目的也仅仅为了赚些外快补贴,过程更是越来越艰难痛苦,但几个孩子的青春活泼真性情却让自己也对她们有了一些感情。
聪明敏感又倔强的李袁希,天真憨直纯粹的彭彤,敏锐真诚大方的吕欣悦,林婳真心希望几个女孩以后都能好好的。
也许是几个女孩也怀有着对最后一次补课的雀跃和不舍,周六的课上得非常顺利,恰好在最后十分钟时讲完了所有的题,没有人打岔,没有人开小差,连彭彤正确率都比平时更高。
林婳把三堆辅导书抱出来的时候,三个原本几乎压抑不住兴奋的女孩都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林婳看着好笑,又从身后掏出那三包贴纸,女孩们的眼睛里瞬间又迸发出光彩,她们争抢着、挑选着、比较着说:“这包好,这包更漂亮,我要那包!”
林婳坐在一边看着她们的笑脸,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觉得心情忽然很平静。
把她们最后一次送出门去,李袁希的妈妈照常在那里等候,林婳这回不觉得厌烦,她笑着向李妈妈点点头。
李妈妈目光中依然有不舍,但也知道无可奈何,笑着向林婳打招呼说:“谢谢小林老师,再见!”
林婳向女孩们挥手说再见,看着她们蹦蹦跳跳向楼下走去,又走到阳台目送她们蹦跳着出了小区,觉得自己一身轻松,如同从一个紧紧包裹的大茧子里解脱了。
她关上门回房间,看着墙角这一年来为了备课所做的试卷和题集,心想:“该找一天收拾收拾了。”